第821章 誰帶壞誰？
「傻柱！你少賴老子！是人家姑娘自個兒瞧不上你的！」
「老子說的哪句不是大實話？！你本來就是個手腳不乾淨的臭廚子！一身的油煙爛蔥味，哪個城裡姑娘願意嫁給你伺候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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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老子羨慕嫉妒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你個破廚子能跟我比嗎？！」
「老子是軋鋼廠正兒八經的放映員！平時坐辦公室的！哪怕下鄉放電影，公社書記都得給老子敬酒遞煙！大姑娘小媳婦排著隊討好老子！」
「你呢？！一輩子就在後廚刷鍋洗碗顛大勺！活該你打一輩子光棍！斷子絕孫的臭顛勺的！！」
許大茂嘴碎且毒，一邊罵一邊仗著身形靈活竄出了四合院大門。
「我操你大爺的許大茂！！」
傻柱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地揮舞著木槓跟著追了出去，一眨眼功夫，兩個人一前一後罵罵咧咧地跑沒了影，只留下一路雞飛狗跳的叫罵聲。
院裡的鄰居們看著大門外，轟然大笑起來。
閻埠貴沒有笑，他現在嚇的魂兒還沒安穩呢。剛才傻柱那架勢，他都怕自己遭了無妄之災，同時對許大茂，他心裡也有了火氣。
不過緊接著，他就咂吧著嘴，輕聲道：「傻柱剛才嚇我，這兩包碎點心給我當賠償，挺合理的。」
周圍人聽了，也沒人搭理閻埠貴。這時，有人開口道：「這許大茂嘴是真損啊，不過有一說一，放映員這行當……確實比後廚顛勺的風光不少。」
剛好趕來的劉海中聽見這話，背著手哼了一下，道：「風光有什麼用？人品不正，早晚出事！」
旁邊一個老住戶冷不丁接了一句：「行了行了，都別爭了，放映員也好，大廚也罷，哪個好哪個壞的……反正都不是咱們自家的差事，何必替人家操那個閒心。散了吧，我得回家做飯去了！」
一句話，直接把眾人的話頭給堵了回去，看熱鬧的街坊們嘻嘻哈哈地各自散了。
中院東廂房裡，易文星靠在窗台邊，隔著玻璃將剛才院裡那場鬧劇從頭看到尾。
聽著許大茂那些叫囂的話，易文星非但沒覺得許大茂過分，反倒是眼神發亮，心裡泛起了一陣陣活泛的心思。
許大茂雖然人賤嘴臭，但有句話真沒說錯，放映員這個差事，那是真真正正的肥差！
別人不知道放映員下鄉後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他劉龍還能不知道嘛，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易文星，對於對農村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再清楚不過了。
在公社裡，放映員只要騎著自行車、拉著放映機一進村，那架勢比公社幹部還要威風，大隊書記和大隊長得提前殺雞宰鴨、好酒好肉地伺候著。
村里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大姑娘小媳婦，哪一個不是紅著臉圍在放映機旁邊打轉，眼裡全是崇拜。
甚至有些為了幾個靠前的座位，或者單純想進城見見世面的女人，半夜偷偷摸摸鑽放映員被窩的事兒，在鄉下根本就不是什麼新鮮秘密！
在以前，他不止一次羨慕下鄉的放映員，甚至他以前的姘頭都……
這樣想著，易文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暗自咬了咬牙。
他現在雖然進了紡織廠當工人，可每天在車間裡乾的也是枯燥繁重的力氣活，哪有下鄉放電影來得風光自在？
他沒有那門技術，想當放映員是肯定不可能了，但是如果他能跟著許大茂一塊兒下鄉放電影，借著他的由頭去鄉下公社白吃白喝、順道撈點油水，甚至獵點鄉下野花……那可太容易了！
想到這裡，易文星嘴角咧開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易文星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在院裡跟許大茂套近乎。
像早起洗漱的時候，看見許大茂在水槽邊，易文星主動遞上一根帶過濾嘴的好煙。
「大茂兄弟，起這麼早啊？來一根提提神。」
許大茂起初還提防著，以為易中海指使他這兒子來使壞，冷著臉不怎麼搭理。
可架不住易文星嘴甜，一口一個「大茂兄弟」叫著，句句都捧著許大茂的放映員工作，把許大茂伺候得渾身舒坦。
不到一周的功夫，兩人就在院子裡勾肩搭背，甚至能坐在一塊兒抽菸打屁了。
許大茂心裡也盤算得精明，易文星可是易中海的寶貝「親兒子」。現在易中海的兒子天天屁顛屁顛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叫哥，這不正好狠狠打了易中海那老絕戶的臉嗎？
反正自己又不吃虧，還能噁心易中海，何樂而不為？
這事兒很快就傳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這一天，易中海坐在炕頭上，黑著臉把易文星叫到跟前訓話。
「文星啊，你怎麼跟許大茂走到一塊兒去了？！」
「許大茂那人打小就壞透了，心術不正，滿腦子男盜女娼的鬼點子，院裡誰不知道他是個禍害？你老實本分，離他遠點，免得被他給帶壞了！」
易文星面上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連連點頭：「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我就是看在一個院住著的份上，應付應付他，絕不跟他學壞。」
易中海也是人精，怎麼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不過他有底氣給他這個兒子收拾爛攤子，所以想著對方吃一塹就能長一智了，索性也就不說了，嘆了口氣，揮揮手讓他回屋。
而院裡的鄰居們看在眼裡，背地裡也都指指點點，直搖頭嘆息：「唉，易中海這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兒子，怕是要被許大茂那流氓給引上邪路咯。」
前院東廂房，石磊坐在門前剝著花生，冷眼看著易文星和許大茂在穿堂里推推搡搡、嬉皮笑臉的模樣，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嘲弄。
說什麼許大茂會帶壞易文星？
易中海和院裡這幫瞎子才是真是看走了眼。
易文星又不是真的易文星，他本質還是劉龍，就是那個滿肚子壞水的鄉下地痞，從骨子裡就壓根不是什麼善茬。
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根本談不上誰帶壞誰，純粹是兩條惡狗聞到了同類的騷味，天生的臭味相投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