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年味兒正濃
臘月三十，大年除夕。
軋鋼廠里熱鬧非凡，上午各車間基本都不怎麼幹重活了，全在清掃機器、規整工具，一個個說說笑笑的，儘是對中午的期待。
獨屬於這個時代的獨立，每逢過節，工廠總會準備些好的。
像今兒的各個食堂都特意加了餐，以往不常見的肉菜也變的常見了。當然了，對工人們來說最重要的是今天的這頓飯，免費。
雖說肉菜也是鹹魚干和肉沫白菜燉粉條之類的，但是再怎麼說這也是能看得見、吃的著的肉不是。
唯一可惜的，就是一人只能打一份，想多打都不行，不過好在今兒打飯的人沒有抖勺的了，也能讓人吃的滿足。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廠禮堂開完了大會，就安排了放電影，放的是《英雄兒女》，各家的家屬也能來廠里看，也是大廠職工的好處了。
而這也是許大茂最嘚瑟的時候，畢竟這活兒是屬於他的，像是那些想要占前面的，更是不少人找他求個方便。
不過在別人蜂擁而至的擁擠占位置時，石磊卻是對看老電影沒太大興趣，吃飽喝足開完大會後，跟羅姨和大牛兩人打了個招呼，便提前推著車子出了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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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把上掛著又一份的年禮網兜，后座上還綁著一小袋白面，這是獨屬於他們後勤的額外福利。當然了，不是後勤的每個人都有，他這純是羅姨有面子，幫他和陳大牛爭取來的。
迎著冷風，石磊他騎上車慢悠悠的往回趕，路上如他這樣早早回家的工人也不少，一個個手裡拎著中午沒捨得吃的飯盒，三三倆倆的湊一起歡聲笑語的說著自家過年的瑣事。
偶爾刮來的風裡，還帶著些許鞭炮的火藥味兒，搭配上這情景，著實一副年味兒正濃時的樣子。
很快，石磊來到了大院門前，剛跨大院的門檻，一股更濃郁的過年氣氛便撲面而來。
前院裡，幾個半大小子正穿著打滿補丁的棉襖，在院子當間追逐打鬧。
「啪！」
閻解曠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根小摔炮，狠狠往地上一扔，爆出一聲脆響，嚇得旁邊幾個更小的小孩嗷嗷叫著亂跑，院裡滿是清脆的歡笑聲。
閻埠貴家門口，屋門大敞著。
閻解成帶著他那媳婦兒推著車子在門前，一副也是剛來到的樣子。
看到這兩人，石磊明顯有了點興趣，畢竟閻解成這婚結的就是上門女婿，今兒能回來，真是難得。
不過不得不說，這入贅對閻解成來說屬實是享福了。
從他那媳婦兒穿著上就能看出來了，一身簇新的紅呢子罩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提著兩盒點心和一小塊用麻繩繫著的五花肉，這要是在閻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個生活。
而閻埠貴兩口子的反應，也沒出乎石磊的預料，不僅站在門口迎著，三大媽更是看著那些東西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哎喲，解成、小娟回來啦！快進屋，屋裡爐子正旺呢！」
閻埠貴倒是沒有三大媽那樣看的明目張胆，不過卻也是借著推眼鏡的時候，目光快速的在點心和肉上掃視了一圈，心裡算了一下價格後，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解成啊，快把你媳婦領進屋喝口熱水。」
石磊推著車從旁邊經過，跟閻家兩口子打了聲招呼，便往自家走。
走的時候，剛好也瞥見了中院的情況，一樣是熱鬧非凡。
易中海家的門帘子敞開著，易文星正踩著板凳在門楣上貼嶄新的大紅春聯，他那新媳婦在下面扶著板凳，嘴裡輕聲提醒著：
「當家的，往左邊挪一點……對，正了正了。」
而在屋裡頭，一大媽正忙活著剁餡兒，菜刀落在砧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易中海雖然腿上打著夾板坐在炕頭上，可這會兒臉上也難得沒有了前兩天的憋屈和陰沉，反而掛著笑模樣，時不時衝著門外指點兩句。
雖然這門親事結得憋屈窩火，可大年三十當頭，新媳婦在門口伺候著，兒子在跟前忙活著，老易家終究是有了幾分團圓成家的樣子。
賈家門口，秦淮茹正蹲在台階上洗大白菜。
棒梗正拿著兩根小花炮，故意點燃了往傻柱家門口扔。
何家屋裡，比石磊還早早回來的傻柱正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何雨水在一旁幫著剝蒜，兄妹倆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屋裡飄出一陣陣炸肉丸子的油香味兒。
感慨了一句熱鬧後，石磊把車子停好回家去了。
挑開門帘進了屋，屋裡暖意融融。
李秀菊正和石山在桌邊剁肉、揉面，石鑫則趴在炕桌上規規矩矩地寫寒假作業。
「媽，我回來了。」
石磊把車把上的東西拎進屋，放在一邊。
李秀菊見狀擦了擦手走過來，瞧著那些東西，滿臉都是喜色：
「哎喲，小磊還是你這崗位好啊，還有有額外的福利，比你爹那崗位好多了。」
石山聽後沒說什麼，笑了笑，手上揉面的動作沒停過，看向石磊，笑著問道：「今兒中午廠里伙食怎麼樣？」
石磊一聽這話，就知道他爹走的比他早的早，看來連午飯都沒吃。
「挺好的，肉沫白菜燉粉條、鹹魚還有一些其他的，不過比起往年差了不少。」
石山聽後點點頭，也看出了石磊的疑惑，笑著解釋了一下：「我那張發的飯票，賣給別人了，」
石磊聽後點點頭，解開了心裡的疑惑。
至於他爹賣給誰，為什麼要賣，他就不用操心，畢竟他爹又不傻。
接著，石磊想到了什麼，瞥了一眼石鑫，說道：「哦，對了，今兒下午廠里放電影，人太多太擠，我就沒留，直接回來了。」
石鑫聽後寫作業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就又繼續了，電影這東西，他還沒到特別想要看的時候。
李秀菊聽了，一邊繼續剁肉，一邊笑著說道：「回來也好，那部電影都放了多少遍了。而且今兒三十，一家人齊齊整整在家裡待著比啥都強。」
說完，李秀菊想到什麼，抽空指了一下柜子，道：「小磊，柜子里有對聯，你待會兒去給貼一下。」
「哎，知道了。」
石磊應了一聲，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就動身了。
屋外頭，小孩子的嬉鬧聲、各家剁肉餡的篤篤聲、大人們互相串門拜早年的寒暄聲交織在一起。
哪怕各家平日裡算計再多、恩怨再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四合院裡也全被一層濃濃的人間煙火氣給裹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