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今年是不是命里犯沖
這冷不丁被催婚，讓石磊著實無奈地笑了笑。
「羅姨，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媽在家裡天天念叨呢，正滿大街托媒婆幫我踅摸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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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成家立業，人生大事嘛！」羅姨說著，笑得很開懷。
有了這檔子事，也是給了他們今天要聊的話題，好在今兒是過完年後的第一年，工作還是有一些的，所以聊了一會兒後也就忙工作了，也讓石磊心裡重重的鬆了口氣。
下午下班的鈴聲一響，石磊沒有半點聽完羅姨他們催婚的話，說了聲就撒丫子爬了。
明明今兒沒怎麼幹活，結果石磊他倆騎車回來的時候，還是莫名的感覺到很疲憊。
好在到家了，他可以休息了。
挑開自家門帘子邁進屋，石磊他這腳步還沒站穩呢，李秀菊就從裡屋快步走了出來，只見她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手裡還拿著塊新布。
「小磊，回來了，媽告訴你個好事兒。」
說著，李秀菊還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興奮：「媽今兒特意去了一趟王媒婆家，給你把相親的日子定下來了！」
「就在這周六下午，人家姑娘那邊已經答應了！」
石磊動作一頓，脫大衣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得，躲得過初一，終究是躲不過十五。
看著老媽那滿含期待的眼神，石磊只能點了點頭。
「行，媽，那就周六見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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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北風呼呼地刮著，就和石磊的心情一樣。
按照他媽的特意囑咐，石磊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藍色工裝，騎車去了約好的茶水鋪子。
王媒婆早就領著女方在靠窗的桌子前坐著了。
第一眼看上去，那姑娘長得確實不差，圓臉盤，扎著倆麻花辮，穿著深灰色的棉襖，乾乾淨淨的。
李秀菊打聽過，姑娘在紡織廠做擋車工，家裡父母都在街道辦有零工，家裡就這麼一個閨女，寶貝得不行。
王媒婆見石磊來了，兩邊一通介紹，便識趣地找藉口去門口溜達。
石磊買了壺高碎，又端了盤炒花生放在桌上。
「喝口熱水，外頭挺冷的。」石磊客氣了一句。
姑娘捧著粗瓷茶碗，打量了石磊幾眼，臉上沒有害羞，反倒透著一股子極度的精明。
她抿了一口熱水，放下碗，開門見山地開了口。
「石磊同志，你的情況王媒婆跟我說了。軋鋼廠的倉庫保管員，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對吧？」
石磊：他媽肯定沒和王媒婆說實話，他工資少了。
不過石磊也沒解釋，點了點頭，應道：「對，目前是這個數。」
話音剛落，那姑娘微微揚起下巴，掰著手指頭就開始算帳。
「我的要求也不高。結婚後，你那兩間東耳房和東穿堂屋得重新粉刷，家具全要打新的。」
「還有，你每個月的工資除開買糧，剩下的錢必須全交給我保管。」
「另外，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每個月你得從工資里勻出五塊錢，再加上五斤全國糧票，貼補給我娘家。」
「至於你家裡的其他人，那是你爸媽的事，咱們自己的小家不能被他們拖累，平時儘量少走動。」
姑娘一口氣說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石磊，等著他答應。
石磊端著茶碗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過門就已經把婆家當外人、把算計寫在臉上的姑娘，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位同志，我覺得你這要求，找個處級幹部比較合適。」
石磊放下茶碗，站起身來，連桌上的花生都沒動。
「我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茶錢我付過了，你慢慢喝。」
說完，石磊推門就走，留下那姑娘在屋裡氣得臉色發青。
第一場相親，就這麼利索地黃了。
李秀菊知道後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贊同兒子的做法，緊接著又張羅起第二個，依舊還是周末。
也不知道是不是石磊今年命里犯沖，接下來的三個周末，石磊的相親大業就沒順當過一次。
第二個周末見的是個供銷社的售貨員。
人長得挺水靈，可一坐下，話里話外全是在家被三個弟弟如何伺候，張口閉口就是以後結婚了，家裡的肉票和布票都要留給她弟弟結婚用。
石磊一聽這經典的扶弟魔配置，當場就找了個藉口結帳走人。
第三個周末介紹的是個小學代課老師。
姑娘戴著副黑框眼鏡，一見面就嫌棄石磊身上有勞保倉庫的機油味，說話拿腔拿調，矯情得連喝口白開水都要嫌棄茶碗邊沿有個豁口，整整挑刺挑了半個鐘頭。
第四個周末，也就是二月最後一個周日。
這次見面的姑娘倒是沒那麼多毛病，可聊了沒兩句，姑娘就紅著眼眶坦白，說她心裡其實一直裝著鄉下的表哥，是家裡逼著她來相親的，希望石磊能主動去跟媒婆說看不上她。
石磊坐在小飯館裡，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快被氣笑了。
合著這一個月的周末，他耽誤睡懶覺、休息的時間，全在陪各路奇葩演戲了。
真的，挺心累的，真不知道他怎麼遇見的全是這種人。
回到四合院東廂房。
李秀菊一見石磊進門那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又……又沒成啊？」李秀菊小心翼翼地問。
石磊脫下大衣掛在牆上，給自己倒了碗涼白開灌下去，嘆了口氣。
「媽，真不是我挑剔。今兒這位更絕，心裡裝著別人呢，純粹是拿我當擋箭牌。」
李秀菊一聽，猛地一拍桌子，手裡的鍋鏟子都差點扔了出去。
「哎喲！這天殺的王媒婆！收了老娘半斤紅糖、兩包點心，什麼亂七八糟的情況也不打聽清楚，就敢來介紹了？！」
「不成！明兒一早我就去找她算帳，這口氣老娘忍不了！」
「兒啊，沒事，這個王媒婆不行，媽換個城東有名的張媒婆去，保證下一次不會再有這種么蛾子了！」
石磊看著老媽那副擼起袖子要去找人干架，但是絕對不耽誤給你找媳婦的架勢，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算了，隨他媽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