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這孫子吃槍藥了?
車間裡的工具機發出轟隆隆的鈍響。
易中海正跟工會主席聊著這次考核的事,冷不丁覺得後背一陣發寒,像是有條毒蛇在暗處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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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掃了一眼,只見賈東旭正站在不遠處的砂輪機旁,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根鐵條使勁磨著,火星子四濺,那樣子不像是在幹活,仿佛在磨刀似的。
易中海微微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犯嘀咕。
剛才在主任辦公室里,郭主任順嘴提了一句賈東旭取消資格的事。
易中海當時雖沒落井下石,但也沒替賈東旭說半句好話。
在他看來,賈家和他已經無關了,甚至他也和郭主任提了給賈東旭換個師傅的想法。
不然有這層關係吊著,多少有些藕斷絲連恐生事端的感覺。
畢竟就他知道的,賈張氏那個嘴上沒把門的,前段時間就把保衛科宋科長得罪得死死的,他可不想受牽連,他還要多掙錢,給他兒子、孫子置辦家產呢。
「老易啊。」
這時工會主席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叮囑道:「今年廠里對高工的考核格外看重,楊廠長親自抓,你可得給我們車間爭口氣。」
易中海收回心思,臉上堆起沉穩的笑:「主席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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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鈴聲響起,工廠的大門湧出了烏泱泱的人群,而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也升起了各家今晚晚飯的炊煙。
前院閻家。
三大媽繫著圍裙,正端著一盤醃的菜葉子擱在桌上。
閻埠貴今兒也難得沒有早退,以至於在這個時間剛剛進院剛進院,不過從他手裡寶貝似地攥著半卷紅油紙來看,明顯是又占了公家的小便宜。
「老閻,回來了?」
三大媽探出頭,眼睛直往閻埠貴手裡的東西上瞄。
「今兒咋樣?我聽說電工車間昨兒電死人了,你說石家那頭幹活的事兒……」
閻埠貴洗了把手,在手巾上抹了抹,臉色有些發沉。
「別提了,我剛才在胡同口碰上李秀菊了。」
三大媽一愣:「老石家的?她咋了?」
閻埠貴拉開椅子坐下,嘆了口氣,回道:「李秀菊手裡拎著網兜,裝著老母雞和半袋子白糖,說是廠里工會給石山的慰問品!」
「我上去搭話,原本想著按咱們昨晚商量的,問問家裡缺不缺人做飯洗衣服。」
「結果人家李秀菊直接說了不用,老石應該過兩天就回來養著了,到時候她也回來!」
「那她大孫子就不管了?」三大媽還是不死心。
閻埠貴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道:「人家說了,她親家兩口子會來幫忙的。」
三大媽一聽知道徹底沒戲了,手裡的抹布重重往桌上一摔,那雙小眼頓時耷拉下來。
「嘿!白盤算了一宿!還想著石家沒有老人,沒親戚,家裡人手不夠,結果有的是辦法,壓根用不上咱們!」
閻埠貴推了推破眼鏡,咂著嘴。
「可不是嘛。我還琢磨著一天掙個兩毛錢貼補家用呢,這石家人也是精,一點縫隙都不給外人鑽。」
「行了行了,吃窩頭吧,省點棒子麵才是正理。」
「唉,真是不能比……哎?當家的,你快看,傻柱他拎著一兜子東西……」
閻埠貴聞言趕緊出門,結果他這齣了門,卻還是晚了,傻柱他邁著大步都已經走到穿堂門那裡了。
看著傻柱那一網兜的好東西,他也只剩下眼饞了。
何雨水正坐在屋檐底下擇菜,抬頭看見傻柱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亮。
網兜里裝著兩個鼓囊囊的黃桃罐頭,還有用油紙包著的半斤紅糖,沉甸甸的,東西確實不錯。
「哥,東西買齊了?」
「那可不!」傻柱把網兜往前一遞,咧嘴笑道:「托東風菜市場熟人弄的黃桃罐頭,水靈著呢。行了,這菜先不擇了,咱倆現在就走一趟職工醫院,去看看石叔吧。之後哥帶你在外面吃。」
「好啊,待會兒咱們也喊上曉倩姐和她弟。」
正說著話呢,後面傳來了動靜,兄妹倆回頭一看,就看到賈東旭陰沉著臉回來了。
哪怕打了個照面,賈東旭也沒吱聲,自顧的往自家去了。
只是賈東旭不想打招呼,傻柱卻是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喲,東旭,這是咋了,臉拉得比許大茂的大驢臉還長。」
「哦,對了,聽說你也報名考核了,有把握升二級工沒啊?要是升了,哪天可得請大夥喝兩盅。」
只是正常的客套話,但是賈東旭聽了卻是腳步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剜了傻柱一眼。
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然後轉身狠狠摔門進了屋!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噗噗直落。
傻柱愣在原地,摸了摸後腦勺,有些莫名其妙。
「嘿!這孫子吃槍藥了?好心好意問他一句,跟要吃人似的。」
何雨水低聲勸道:「哥,你少惹他。我剛才聽院裡大媽說,東旭哥這次考核名單被車間主任給拿下了,連考的資格都沒有呢。」
傻柱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合著是沒戲啊!也是活該!就他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手藝,要是能升二級工,那母豬都能上樹!」
賈家屋內。
賈張氏正盤腿坐在炕上納鞋底,見賈東旭黑著臉摔門進來,立刻停下手裡的針線。
「東旭,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賈東旭把飯盒往桌上一扔,發出了「哐當」一聲,直把睡覺的孩子給嚇醒了。
秦淮茹看賈東旭那個臉色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也沒說什麼,趕緊哄孩子,省的孩子哭起來,再讓賈東旭更煩躁。
而賈東旭呢,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地把車間主任撕他申請表的事說了一遍。
話音剛落,賈張氏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什麼?!撕了表?!不讓考?!」
賈張氏尖叫起來,三角眼裡滿是怨毒的火苗。
「憑什麼不讓考?!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啊!這幫天殺的絕戶欺負咱們孤兒寡母啊!」
「肯定是老易!肯定是易中海那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平時裝得跟個活菩薩似的,背地裡淨捅刀子!他就是看不得咱們家好!」
賈東旭狠狠捶了一下土炕,牙齒咬得咯咯響。
「媽,你小點聲!這筆帳,我遲早跟他算!」
「他不是也準備往上考嗎?老子倒要看看,他這昧良心的能不能順順噹噹考過去!」
賈張氏眼珠子滴溜溜轉,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惡狠狠地點頭。
「對!不能讓他好過!」
「等考核那天,媽去廠門口堵他,老娘撕爛他那張虛偽的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