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又被盯上的傻柱


  而在接下來的兩天,四合院裡出現了一道極其奇葩的風景線。

  每天早上和傍晚,滿頭白髮的聾老太太都會顫顫巍巍地出現在中院。

  淘米、洗菜、夾蜂窩煤。

  老太太雖然嘴上說著「自願」,但那張蠟黃的老臉上一天比一天難看,行動也越來越遲緩。

  大院裡的人表面上夸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疼愛小輩,背地裡卻全都在開盤下注——賭這老太太到底能堅持幾天不趴下。

  然而,大家的猜測只持續到了第三天的早晨。

  星期三一早。

  平日裡早就該冒煙的易家小煤爐子,今天卻冷冷清清,連一點火星子都沒有,聾老太太連房門都沒出。

  

  反倒是易中海,身上套著一件舊外褂,右手吊著繃帶,左手拎著一個大鋁飯盒,腳步匆匆地從中院走了出來,徑直出了大院門。

  過了約莫半個多鐘頭,易中海回來了。

  只見他左手裡小心翼翼地提著兩個大油紙包,鋁飯盒裡還冒著騰騰的白氣,空氣中隱隱飄散出一股炸油條和剛出鍋豆腐腦的誘人香味。

  閻埠貴正蹲在前院大門口擺弄他的幾盆花,鼻子聳了聳,眼睛一下子亮了:

  「喲!老易!這大清早的,去早點鋪子買飯了?」

  「嚯!現炸的油條,還有豆腐腦呢!這伙食標準可不低啊!」

  易中海腳步頓了頓,臉上擠出一副極其溫厚的笑容,說道:

  「哎,老閻啊,我家那情況你也知道。老太太雖說是心疼我們,可歲數到底是大了,這兩天腰疼得厲害,下不來床。」

  「我這看著實在心疼,就算兜里緊巴點,寧可多花兩毛錢買著吃,也絕不能把老太太給累趴下了不是?」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嘴上連連稱讚:「哎呀老易,高風亮節!你說的沒錯,老太太真是不容易啊!」

  易中海聽後,笑著又客套了兩句,然後提著熱騰騰的早點回了中院。

  看著易中海的背影,閻埠貴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句:「切,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天天在外頭買著吃,一頓好幾毛,易家到底還是底子厚,不差錢啊……」

  然而,閻埠貴並不知道。

  此時此刻,中院緊閉的大房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油條的香氣。

  一大媽靠在床頭上,臉色雖然稍微緩和了點,但依然有氣無力。

  兒媳婦香秀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低著頭默默抹眼淚。

  聾老太太則靠在椅子上,雙手捶著後腰,嘴裡不住地哎喲哎喲叫喚著:

  「哎喲……我的老腰啊……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中海啊,老婆子我是真干不動了……再干兩天,我就得直接抬去八寶山了……」

  易中海用單手把油條和豆腐腦分在幾個碗裡,臉色愁苦得能擰出苦水來。

  「老太太,快趁熱吃吧。」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滿面愁容地算起了帳:

  「今天這一頓早點,六根油條,三碗豆腐腦,再加上兩碗豆漿,足足花了我五毛兩分錢,還搭進去半斤糧票!」

  「要是中飯和晚飯也從國營飯店買……一天下來,光吃飯就得一塊多兩塊錢!」

  「這哪吃得起啊!文星在勞改農場那邊每個月還要交伙食費,香秀和秀芝天天還得喝中藥,我這隻手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車間上班……」

  「這麼買著吃,不出半個月,咱們家的老底就得被掏空了!」

  床上的香秀一聽,眼淚掉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說道:

  「爸,都怪我……要不,我下地做飯吧……」

  一大媽趕緊虛弱地拉住香秀的手:「好孩子,你可千萬別動!大夫說了,你這胎要是掉了,以後能不能生都不好說了!易家就剩文星這一根獨苗了啊!」

  易中海也是一陣心煩意亂,擺了擺沒受傷的左手:「行了香秀,你老實躺著保胎!做飯的事兒不能讓你沾手。」

  接著易中海低頭沉思了片刻,試探著對聾老太太提議道:

  「老太太,要不……咱們還是找個人來家裡伺候一段時間吧?」

  「我看前院老閻家的三大媽就挺合適。前幾天您不在閻家包伙嗎?我看她挺勤快的,要不咱們一個月給她個三塊五塊的,讓她每天過來幫咱們做兩頓飯,洗洗衣服?」

  易中海這話剛一出口,坐在太師椅上的聾老太太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珠子一瞪,手裡的拐杖狠狠在地上一頓!

  「放屁!」

  老太太氣得直哆嗦,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找楊瑞華那個喪門星?!中海啊,你是想把老婆子我早點送走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前幾天我在閻家吃的是什麼?那是豬食啊!」

  「白水煮白菜,連一滴香油都捨不得放!鹹菜疙瘩鹹得能齁死鬼!窩頭硬得跟磚頭一樣,差點把我僅剩的幾顆牙全給崩了!」

  「楊瑞華那女人,摳門摳到了骨頭縫裡!貪便宜沒夠!你找她來,咱們家的細糧白面不出三天全得被她順回前院去!我寧可餓死,也絕不吃她做的一口飯!」

  老太太這頓劈頭蓋臉的臭罵,把易中海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易中海抓了抓花白的頭髮,苦著臉道:

  「那……那還能找誰啊?秦淮茹倒是手腳麻利,可賈張氏那個潑婦是個什麼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就我和賈家的這個關係,我要是敢找秦淮茹,賈張氏能把咱們家房頂給掀了。」

  聾老太太白了易中海一眼,冷哼了一聲,幽幽地吐出了兩個字:

  「傻柱。」

  「傻柱?!」易中海愣了一下。

  老太太吸溜了一口豆腐腦,渾濁的小眼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傻柱那孩子心眼實誠,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更重要的是,他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做飯的手藝在全四九城都數得著!」

  「傻柱平日裡最聽我的話,一口一個老祖宗叫著。這孩子孝順,只要你好好跟他說道說道,憑我和你這一大爺的面子,他能不答應過來幫把手?」

  易中海聽到這裡,眼裡閃過了一絲隱晦的精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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