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都是恨人有笑人無的
聽完羅姨這話,石磊頓時心領神會地笑了。
這傻柱,可算是真長腦子了。
換做以前,傻柱光棍一條,無牽無掛,想怎麼幫秦淮茹就怎麼幫。
可現在眼看著就要辦喜事,未婚妻董曉倩隔三差五還會來家裡找他,滿大院的鄰居都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他要是敢在後廚為了秦淮茹跟女工撕破臉,這名聲傳到董曉倩耳朵里,這婚事當場就得吹!
為了一個還沒死男人的秦淮茹,丟了明媒正娶的董曉倩,傻柱就算再渾,也算得清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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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石磊心裡忍不住暗暗感慨。
人家常說,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零,掉進愛河就犯蠢。
可到了傻柱這兒,反倒是馬上要結婚了,整個人變得比猴還精,知道避嫌,知道縮頭,知道保全自個兒的名聲。
想來,傻柱還是清楚二手的沒有一手的香。
「當——當——當——」
就在這時,工廠大喇叭里響起了下班的鈴聲,廣播裡歡快的樂曲迴蕩在整個廠區上空。
羅姨把茶缸子一收,笑著沖兩人擺了擺手:「下班了!趕緊收拾東西回家了!」
石磊和陳大牛應著聲,收拾好東西,鎖好倉庫大門,三人推著自行車慢悠悠融入了下班的人流中。
夕陽西斜,金紅色的餘暉把南鑼鼓巷的大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暖洋洋的。
好吧,那其實就是曬了一天後的餘溫還沒散乾淨而已。
石磊騎著車剛拐進四合院的大門口,腳還沒來得及從腳踏板上拿下來呢,突然躥出來一道人影!
石磊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剎車,車軲轆在地上擦出一道淺淺的黑印子。
定睛一瞧,攔在前頭的正是三大媽楊瑞華。
「她這是要來碰瓷兒?」
這是石磊的第一反應。不過接著他就覺得不可能了,畢竟閻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好惹。
所以,她突然攔住他,是要幹啥?
疑惑著,石磊打量了一下對方。
只見楊瑞華手裡還攥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爛黃瓜,堆著一臉笑,笑眯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神色。一點也看不出前些日子算計石家沒得逞、一直耷拉著臉的記仇模樣。
「楊大媽,你這冷不丁冒出來,不會是故意想碰瓷兒訛錢吧?」石磊單腳撐地,嘴角帶笑,話卻是不是什麼好話。
楊瑞華根本不在意石磊的態度,往前湊了半步,脖子伸得老長,聲音壓得極低,神神秘秘地打聽道:
「小磊啊,三大媽問你個頂頂要緊的事兒!今兒個……秦淮茹真去你們廠里上班啦?!」
石磊看著楊瑞華這副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模樣,心裡只覺得好笑,這人可真是臉皮夠厚的。
不過石磊也沒準備替賈家隱瞞,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秦淮茹估計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兒呢。
只是說歸說,石磊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挑了挑眉,反問道:「楊大媽,你這消息倒是靈通得很啊。這秦淮茹還沒回來,你怎麼知道的?」
楊瑞華一聽石磊這反問的語氣,心裡頓時有了底,拍著大腿大聲嚷嚷起來:「哎呦喂!還能怎麼知道的?賈張氏那個老妖婆鬧騰的唄!」
楊瑞華撇著嘴,臉上滿是嫌棄與嫉妒交織的神色:
「下午兩點多那會兒,日頭毒得跟火烤一樣。」
「賈張氏抱著她孫子,後頭還拿布條捆著一個,大搖大擺地從穿堂門走出來,逢人就顯擺!」
「說是廠領導特批的,秦淮茹在廠里頂了東旭的班,這會兒在後廚當正式工呢!」
「還說倆孫子沒斷奶,她得抱著孩子去軋鋼廠食堂給秦淮茹餵奶去!」
「那走路的架勢,下巴昂得恨不得戳到天上去,跟慈禧太后出巡似的!」
說到這兒,楊瑞華恨得牙痒痒,唾沫星子亂飛:
「小磊,你跟三大媽交個實底,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一個農村戶口的破落村姑,真成了大廠里的正式工人啦?!」
石磊把車子往前推了兩步,跨過前院門檻,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上午傻柱親自領著她來後勤領的工作服和勞保用品。賈東旭他傷得太重幹不了活,工位確實轉到秦淮茹名下了。」
「轟!」
得到石磊親口確認,楊瑞華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那一瞬間,楊瑞華臉上的五官都嫉妒得有些扭曲變形了,嘴角往下垮著,眼皮子不停地抽搐,嘴裡喃喃自語:
「真……真轉了啊?天殺的……秦淮茹她這走的什麼狗屎運啊!一個農村來的村姑,大字不識幾個,憑什麼一眨眼就成了城裡的鐵飯碗啊?!」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啊!」
石磊推著車站在旁邊,看著楊瑞華那副失魂落魄又嫉妒咒罵的模樣,沒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這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從來都是恨人有、笑人無。
鄰居倒霉了,大家湊在一塊兒看笑話、踩上一腳;
鄰居要是發了財、占了便宜,那簡直比殺了他們自個兒還要難受一萬倍!
真說起來,閻家的情況比賈家好的太多了,可還不是閻埠貴兩口子太能算計,所以才一副窮酸過活的樣子。
而且真說起來,那正式工的名額是賈家老賈當年拿命換來的工位,父傳子、子傳妻,屬於天經地義的頂班政策,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所以楊瑞華嫉妒歸嫉妒,酸了幾句之後,卻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眼看著楊瑞華還僵在原地,兩隻手死死掐著那根爛黃瓜,眼神發直地發愣。
石磊輕輕咳嗽了一聲,出言提醒道:
「楊大媽,你發什麼呆呢?這都快六點了,易大爺家裡可還等著吃飯呢。」
「你要是再不回去生火做飯,易大媽和老太太怕是要餓得砸盆子了,小心錢都不給你結清了。」
一聽錢,楊瑞華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哎呦!瞧我這腦子!」
楊瑞華一拍大腿,趕緊把那爛黃瓜塞進圍裙兜里,連連點頭:
「對對對!還得給老易家做飯呢!可不能耽擱了!」
說完,楊瑞華再也顧不上嫉妒賈家了,腳底下抹油似的一溜煙鑽回了自家屋裡。
石磊見狀,也趕緊推著車回了自個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