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星象占卜入門
第176章 星象占卜入門
1992年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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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太陽曆中每四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特殊日子，是為了調整曆法與地球實際公轉周期的偏差才出現的「額外的一天」。
雖然看起來並不起眼，對於霍格沃茨大多數人而言，這就是普通的一天。
但按照費倫澤的說法，這「額外的一天」能夠讓星象回歸最貼近曆法的狀態，對於馬人而言，這一天能夠讓他們更加清晰地觀察到星象的變化。
而今天也是這個月最後的一天，瑞茲必須得要在今天晚上獲得馬人的認可，才能完成那個特殊渡鴉任務，在今晚解鎖新的棱彩天賦。
所以這一天晚上，瑞茲同樣是在吃過晚飯，休息了一會之後就來到了禁林。
和昨天的疲憊不同，瑞茲今天按照費倫澤的要求好好休息了一天，讓自己以最清醒的狀態前往了禁林。
今晚天氣比前幾天寒冷了一些，空中還飄著小雨，並不是一個適合觀星的日子。
事實上，霍格沃茨的天文課如果遇到這種日子，辛尼斯塔教授往往會選擇停課，或者讓學生們在塔樓里對著星圖死記硬背。
按照高年級學生的說法，如果遇到了漫長的雨季，天文課甚至可能連續停課一個月以上，直到天空放晴才會把落下的進度補回來。
但天氣的變化對於馬人來說，影響並沒有巫師想像中那麼大。
因為他們的星象占下並不僅僅依靠眼睛。
在馬人的星象占卜里，視覺只是最淺顯的一種感知手段，靠著聽覺捕捉風的流向，靠著觸覺感受空氣中濕度的變化，同樣能夠捕捉到雲層之上那些星辰的運轉。
當瑞茲冒著細雨再次來到那個熟悉的觀星台時，他驚訝地發現，今晚等在那裡的不止有費倫澤，羅南也站在那裡。
兩個馬人正仰著頭，似乎在透過雲層看到那之上的星辰。
看到瑞茲的到來，兩個馬人快速和瑞茲打了個招呼。
「今天的星辰雖然被烏雲所遮攔，但我們都能看到烏雲之上明亮的星辰，而這也是你今天需要做到的事情，靠你的感覺找出月亮如今所在的位置。」
瑞茲朝著兩位馬人點了點頭。
接著他摘下兜帽，讓自己能夠完全感受到雨水落到自己身上的滋味，這是他在這兩天的練習中所找到的訣竅。
有一些來自外界更直觀的刺激能讓他更好地進入狀態。
今天他的大腦非常清醒，思維速度很快，但好在前兩天的練習，以及今天一整天的調整狀態多少還是讓他找到了一些感覺。
他站在雨中，雙眼平視著前方的天空，開始嘗試感受雨水落在他身上的頻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瑞茲花費了一刻鐘才勉強進入那種空靈的狀態。
然而，由於他此刻的大腦過於活躍，很快就將他從那種與自然契合的狀態中拽了回來0
第一次嘗試理所當然地失敗了。
瑞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沒有急著開始第二次。
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瑞茲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卻又一遍又一遍地失敗。
想要在那種貼近本能的狀態下進行思考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羅南和費倫澤靜靜地站在一旁，他們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觀察著這個年幼的巫師。
他們都想要知道瑞茲能不能在今晚完成星象占下的入門。
雨越下越大，瑞茲的身上已經完全濕透了。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之後，瑞茲似乎終於找到了一些感覺。
他不再試圖去「壓制」自己的思考，而是嘗試用自己的頭腦去迎合自己的本能。
起初，他很難做到這一點，但隨著他呼吸的放緩，頭腦中的思考逐漸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冰冷的雨水也不再是干擾，反而變成了一種指引。
在下一刻，瑞茲的眼神徹底定住了。
在他的感知里，周圍的世界開始發生奇妙的重組，雨滴墜落的軌跡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抬起頭，雖然天上依舊還是烏雲密布，但他還是「看」到了雲層之上的星辰之光，而且這些光芒在他的眼中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我看到了，它在那裡，」瑞茲指向了天空的一角，那裡是被烏雲所遮攔的月亮所在的位置。
「他做到了，」羅南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在清醒的狀態下，他找到了節奏，並代入了自己的思考。」
費倫澤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許。
雖然只是半分鐘，瑞茲就維持不住那種狀態退了出來，但在清醒的狀態下，他的頭腦已經記住了那種感覺。
而且在退出那種狀態後，瑞茲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感到疲憊，反而是覺得頭腦依舊很清醒。
那種原本讓他腦子無法停下思考的快速思維，在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和世界的節奏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同步，不但沒有對他感受世界造成影響，反而是在幫他更快速地梳理他感受到的那些信息。
只是因為那些信息過於龐雜，他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有些獨特的感受，所以才退出了那種奇妙的狀態。
「非常出色，瑞茲，」費倫澤走上前，「你成功地在那種狀態下進行了思考，雖然時間很短，但你的確已經在星象占卜中入門了。」
「從今以後，你不再只能單純地仰望星空，也有資格去讀懂世界的語言了。」
伴隨著費倫澤的認同，瑞茲腦海中的那個特殊渡鴉任務在距離月底還有四個小時的時候終於完成了，他這個季度的渡鴉搜集數量也終於是達到了76隻。
羅南也是走了過來，他的態度倒沒有費倫澤那麼直接，但也是朝著瑞茲輕輕點頭：「只花費了三個晚上，就達到了我們馬人需要半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希望你在未來不要浪費你的天賦。」
瑞茲看向羅南。
羅南輕聲說著：「如今的星象非常混亂，陰影正在雲層之後滋生...以你的天賦，只要能保持這種專注，或許你能比我們更早找到世界變化的根源，看到那些被命運遮掩的真相」」
「羅南，你太心急了，」費倫澤打斷了他的話，他走到瑞茲身邊，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他才十一歲，在人類的世界裡，他還只是個孩子，就像我們族群里還沒學會奔跑的小馬駒...那些沉重的命題，對他來說還太遙遠了。」
費倫澤沒有讓羅南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瑞茲溫和地笑了笑：「別在意，羅南一向這麼認真，你按照自己的節奏一步步來就行，瑞茲...星象占卜是為了讓你看清腳下的路，而不是為了讓你背負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