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布斯巴頓的密室（四）
第301章 布斯巴頓的密室（四）
瑞茲收回視線，他看向遠處的空地。
那裡有一群穿著簡樸長袍的巫師，他們正在忙碌著為剛搭建起來的城堡施加著鞏固的魔法。
一道道古老的魔法被施加在城堡的牆壁上，這些魔法即便是瑞茲也只能認出一小部分，芙蓉也是除了極少數魔法外，根本不認得那些巫師都在使用什麼魔法。
芙蓉好奇地向前走去，她想要靠近看看那些布斯巴頓早期的巫師。
她走到一個正在施法的男巫身邊，想要跟對方打個招呼。
但是不管她怎麼呼喚，對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芙蓉好奇地伸出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對方依舊沒有對她的動作產生反應。
瑞茲在這個時候跟著走過來，接著直接伸手探向那位巫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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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他的手臂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肩膀。
芙蓉愣住了。
這些巫師的身體是虛化的，他們無法碰觸到對方。
「看來我們的確無法觸碰到這些過去的人，也無法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瑞茲判斷
著，「這很正常，如果我們真的能夠跟800年前的巫師進行交流和接觸，我們任何一個行為都可能會對過去以及我們的現在造成重大影響，甚至也可能導致我們自身受到傷害。」
「康斯垣絲女士和尼可·勒梅先生顯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應該在這裡做了什麼限制，讓我們只能保持著這種狀態觀察過去的時空，而無法對它造成任何的影響。」
聽到這話，芙蓉有些失落。
她原本以為還能和這些800年前的先輩們交流一下布斯巴頓創始時期的事情呢。
「其實能看到過去這段時空的真實面貌，本身也是一種財富了，」瑞茲看著周圍忙碌的虛影說著。
畢竟魔法界目前明面上可沒有這麼方便回溯過往的魔法。
要是有這麼方便的魔法，那瑞茲估計早就被法國魔法部給逮住了，巫師界裡也不會再有什麼疑難案件，直接上來時光回溯一下，把過去的一切都以這種形式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雖然到時候估計也會出現這個咒語的反咒來影響觀察，但那顯然也不是一般的巫師能夠掌握的魔咒了，用來針對那些低檔次的黑巫師還是沒有問題的。
按照瑞茲已知的信息，最接近這個效果的應該是閃回咒和冥想盆。
但閃回咒只能回溯魔杖施展過的魔咒效果，而冥想盆則是讓人進入別人的記憶中。
而記憶這種東西隨著時間推移，很容易對過去的事情進行美化，或者產生自我遺忘，根本無法確定冥想盆里看到的過去就是絕對的真實。
這一切顯然都沒法和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空相比。
這裡就是800年前，布斯巴頓初立時期的一小段時空。
瑞茲指著不遠處幾個正在雕刻石柱的巫師。
「我們可以近距離從各個視角觀察這些先輩的一舉一動，也能在這裡通過他們之間的交流，獲得很多書上學不到的知識。」
聽到瑞茲的話，芙蓉眼中的失落漸漸消失了。
她明白了瑞茲的意思。
「這麼說，我們現在就是在這裡觀察這些巫師的動向？」芙蓉問。
瑞茲點點頭：「恐怕這也是我們的考驗，等我們先熟悉了這些巫師的身份和能力後，再慢慢尋找離開這裡的辦法。」
芙蓉同意了這個提議。
兩人不再去嘗試觸碰那些虛影，而是各自選擇了一片區域，安靜地站在一旁，就像是真正的幽靈一般觀察著這個時空的情況。
他們看到巫師們用古老的魔咒切割巨石，那些魔咒的音節比現在的要繁瑣不少，但威力和範圍也都比現在這些更安全的魔法要大不少。
還有一些幾乎已經失傳或者現在只有少數地方還在使用的施法手勢。
芙蓉就在一旁跟著這些虛影學習，雖然沒有太多的講解，但看著這些人的魔咒用多了，總歸也是能有一些進步的。
不過相比之下，更重要的還是這些巫師們在工作時的那些對話。
這片空地上的巫師們相處得非常融洽。
幾個穿著破舊長袍的年輕巫師正在搬運石塊。
他們顯然對魔法的控制還不夠熟練，半空中的石塊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掉下來。
旁邊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巫師走了過去，他沒有責罵這些年輕人。
他只是舉起自己的魔杖，用一股平穩的魔力托住了那塊石頭。
然後他就一邊在旁邊繼續自己的工作，一邊耐心地給年輕人講解施法的手勢和魔力輸出的節奏。
那幾個年輕巫師認真聽著，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巫師們停下手裡的工作。
他們隨意地坐在草地上吃著午餐。
芙蓉還看到一個明顯是麻瓜出身的巫師，正拿著一塊羊皮紙向旁邊的人請教。
那個被請教的巫師看起來出身於古老的魔法家族，但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他直接用樹枝在泥土上寫了一些魔法的理論公式，一點一點地給對方解釋。
芙蓉看著這一幕，800年前的法國巫師界在她的眼前一覽無餘。
甚至她還在這麼多人中，找到了自己不少同學的先祖。
只可惜她們家族那個時候還沒有在法國定居，或者她們家族在那個時候可能壓根還沒有成為巫師。
畢竟雖然純血巫師這個概念在更早的霍格沃茨成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但那個時候斯萊特林也只是覺得麻瓜中出現的巫師可能會對在學到魔法後做出不利於巫師界的事情，是不值得信任的。
而且斯萊特林的觀點在那個時候也並沒有什麼市場，因為當時的巫師也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形成什麼組織。
魔法部是18世紀才開始隨著麻瓜世界的工業革命而出現的。
國際巫師聯合會也是在17世紀才成立並頒布了《國際保密法》。
至於更早的威森加摩法庭，雖然說是源於古英格蘭時期的巫師議會，但那也是在中世紀之後才真正成型的。
所以在這些魔法學校培育出更多的巫師之前，巫師界的歷史其實都有著很多不確切，或者說是曾經口口相傳下來的內容。
最經典的就是5世紀的梅林成了10世紀才創立的霍格沃茨的學生，至今還有不少巫師確信當年梅林就是在斯萊特林上的學。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其實只要先祖有那麼一兩代是巫師，然後再繼承了一些不知道從哪弄到手的古董，就可以胡編亂造表示自己自古以來都是純血巫師家族了。
當時的巫師界還沒有吐真劑，除非直接用奪魂咒否則也沒法確定這些巫師究竟是什麼身份。
而之後這些其實只有幾代傳承的巫師，在進入了那些巫師組織後也是獲得了不少的話語權，最終就順理成章的將自己純血巫師家族的身份給做實了。
這也是現在其實有不少巫師家族壓根就不信什麼純血二十八家的緣故。
比如真真正正的英格蘭純血統，自古以來都在英格蘭沒挪過位置的韋斯萊家，還有從公元前382年就開始製作魔杖的奧利凡德家族。
他們是真的從公元前就已經存在的古老家族，所以心中也清楚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純血巫師有多少水分。
甚至包括自稱是最古老也是最富有的布萊克家族，說的好像比韋斯萊家族在英格蘭生活的時間還要更長，但其實目前布萊克家族的家譜也只能追溯到中世紀，再往前就完全說不清楚了。
不過芙蓉和瑞茲本身都不怎麼在意純血混血的事情。
瑞茲的觀點就是，從麻瓜裡面突然基因變異出來的巫師被稱為麻瓜巫師沒什麼問題。
巫師和麻瓜之間結婚生下來的巫師被稱為混血巫師也很正常。
但麻瓜巫師和其他巫師生下來的巫師，兩個正經巫師結合生下來的巫師在他眼中其實都不算混血了。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純血混血本來就只該從「生理層次」進行正常的區分，就像是區分血型和人種一樣。
最多那些純血巫師在巫師界生活的時間更久，家裡更有錢，也出過不少知名巫師，所以在巫師界的名望高一些，而不是混血或者麻瓜巫師先天就在身份上低純血巫師一頭。
反正在芙蓉和瑞茲的觀察里，800年前的時空，布斯巴頓這個地方完全沒有表現過對純血或者麻瓜巫師的區別對待。
而這也的確一直以來都是布斯巴頓的理念。
歐洲三大魔法學校，霍格沃茨只招收英國學生，德姆斯特朗只招收純血和混血。
所以布斯巴頓的學生在15世紀之後，就一直是歐洲三大里人數最多的一個。
大半個歐洲的麻瓜巫師如果不想要去俄羅斯那個天寒地凍的魔法學校，就必須在布斯巴頓學習控制自己體內的魔力。
雖然這自然也導致了布斯巴頓學生的平均水平的確是要比剩下兩家魔法學校稍差一些，但學院氛圍卻一直相當不錯。
甚至如今布斯巴頓的校長奧利姆·馬克西姆還是一位混血巨人。
雖然她並不是很願意當眾承認這一件事情，但是能夠讓一位混血巨人成為校長，讓芙蓉這麼一位媚娃混血在未來成為三強爭霸賽的參賽者，這也能看出布斯巴頓的確是歐洲甚至可以說是全世界最開放包容的一所魔法學校了。
而很顯然，從這片時空所表現出來的情景來看，那位康斯坦絲女士的確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能夠讓這些年齡、性格、身份、家境各不相同的巫師們匯聚在一起。
沒有純血混血麻瓜巫師的區別，只有懂得多的巫師和懂得少的巫師。
如今布斯巴頓的確也將這份理念給繼承了下來。
瑞茲也要承認，霍格沃茨在這一點確實不如人家做得好。
只能說霍格沃茨這個地方確實有點怪。
四大學院的學生關係最好的時間，他們有著千年來最糟糕的校長菲尼亞斯·布萊克。
而現在霍格沃茨有著自創始人以來最有威望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結果四大學院的關係反而是近幾百年來最尷尬的時候。
要不是今年瑞茲橫空出世，靠著自己的實力讓低年級斯萊特林折服，按照原作，四大學院的矛盾或許還會繼續持續下去，可能一直要到哈利·波特他們的下一代才會逐漸和解。
對於這種情況，也只能說一句鄧布利多雖然的確有威望，但他的確在校長這個職務上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稱職了。
時間在這個空間裡過得很快，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芙蓉和瑞茲他們一直都在專注地從這片時空中吸收著各種信息。
太陽慢慢向西邊落下，天色快速暗了下來。
在這個照明咒還沒有被發明出來的年代，巫師們沒有繼續工作，只是在附近的營地點燃了火把，開始當天晚上的魔法教學。
只可惜他們依舊沒能夠看到那位康斯坦絲女士的身影，對方好像並不在這段時空里。
而當月亮升到夜空正中央的時候，周圍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瑞茲和芙蓉感覺眼前一陣扭曲。
下一秒，天亮了。
太陽重新出現在東邊的天空。
巫師們又回到了早上剛開始工作時的位置，他們昨天完成的工作又回歸了零點，似乎是開始了一個新的循環。
「看來這段時空就是只有這麼長了，到時間之後，這片時空的時間就會自動重置，」
瑞茲看著周圍說。
芙蓉點點頭，同時她的臉色看起來也有些疑惑。
「我們在這個地方待了一天了，但瑞茲，你有發現嗎，我們到現在都沒有產生任何疲憊還有飢餓的欲望。」
就連上廁所的欲望都沒有產生。
這一切顯然是不合邏輯的。
「我也感覺到了，看來這片空間的時間流轉的確是有問題的，它可能是加快了我們的感知，或者是我們現在的狀態並不正常，甚至可能出現在這片空間的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我們」，而是我們的意識。」
「不過這樣確實方便了我們，我們可以放心地換個地方進行新的觀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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