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4章 4028【和烏佐的交易】
第4014章 4028【和烏佐的交易】
伏特加聽的整個人都呆了一下,片刻後回過神,額角青筋頓時氣得咚咚直跳:「————」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把槍給我了?明明只是給了我一隻裝著照片的塑膠袋,裡面除了簽名照什麼都沒有!——這是何等無恥的睜眼說瞎話啊!
他深吸一口氣,想像這樣脫口而出,但最後卻又硬是憋了回去。
伏特加先是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周圍,又四處看了看植物和桌底凳底,沒找到竊聽設備和偷聽的人,這才低聲道:「取槍這件事,可是琴酒大哥交代下來的任務,你覺得大哥是信你還是信我!」
雖然搬出了琴酒,但伏特加想起最近大哥的異常,心裡卻隱隱有些淒涼在眼前這個傢伙面前,琴酒大哥他,真的還有用嗎?
沒想到烏佐思索了一下,居然好像覺得他的話也有點道理,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好吧,給你也不是不行—其實我只是很久沒跟同事聊過天了,想多留你一陣,好好聯絡一下感情,誰讓你們平時總孤立我。」
伏特加:「————」孤立?什麼孤立,明明就是躲瘟神!—不孤立你的人這會兒墳頭草都8米高了,你這傢伙心裡還真是完全沒數啊。
他一邊在心裡痛罵,一邊露出親切的微笑:「哪的話!咱們前兩天不是剛見過嗎。」你小子還趁機偷了我一把槍,否則我今天怎麼會坐在這裡被迫來見你這個鬼東西。
桌對面,烏佐瞥了他一眼:「真的不準備跟我出去逛一逛?」
伏特加聽到他口風有所鬆動,果斷道:「不是我不想去,實在是接下來還有別的重要任務。」
「那好吧。」烏佐今天居然出乎意料的很好說話,「槍可以給你,不過你確定要現在就跟我分開行動?」
,,伏特加正要點頭,可冷不丁聽到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脖子不由僵住,有些點不下去了。
————什麼意思?
伏特加最近做多了閱讀理解,以前更是常年跟著琴酒,解析這個喜怒無常的上司的每一個含義,而烏佐的這句話,包含的意思其實不算隱晦————
「他是在威脅我,現在跟他分開,會遇到某種可怕的危險?」
伏特加心裡咯噔一聲,變得空前糾結起來。
是無視烏佐的警告,繼續按計劃跑路,還是順從烏佐的威脅,在他旁邊待上一陣?
「如果選前者,那之後我再遭了暗算,烏佐就能用一句我都已經勸過他了」來撇清自己。
「可是如果選後者————今天的約見非常突然,烏佐就算看中了這個地方,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搭建舞台,他故意留我,很可能是因為現在的舞台還沒搭好,所以在拖延時間!」
以烏佐的作風,不管哪種情況,都極有可能。
如果再往前一段時間,伏特加或許會穩妥起見,選擇接受烏佐的建議。
但現在————
「如果是別的建議,我可能真的會聽一聽,畢竟這個導演有時也會遵守該有的遊戲規則。但這個建議一旦聽從,就意味著我要繼續留在烏佐旁邊————」
「琴酒大哥跟烏佐明明都沒多少接觸,只是偶爾信息往來一下,他居然就變成了,變成了這副讓人毛骨悚然的樣子。而我要是選擇留下————」
時間久了,他到底是伏特加,還是烏特加?
伏特加咬了咬牙,頂著烏佐那幽森的目光,點頭道:「我確定!」
咖啡店外。
大白天的,沐浴著明媚的陽光,伏特加硬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出了一背的冷汗。
旁邊路過的音樂學院學生瞅了他一眼,心想這人大夏天的捂著一身嚴嚴實實的黑西裝,難怪出汗出的跟剛蒸完桑拿似的。
伏特加發現了這些人古怪的眼神,但並未在意:他的注意力已經全盤放到了周圍烏佐所說的危險,會藏在哪?
如果真的只是一枚用來拖延時間的煙霧彈就好了。
一邊暗自祈禱,伏特加一邊揣著好不容易領回來的槍,埋頭往停車場走去,一邊痛罵這破學校居然敢不讓外來的車進來。
一間裝潢大氣的音樂教室里。
鋼琴演奏者和大提琴家坐在台上,流暢又舒展的演奏著一首難度頗高的樂曲,並在旋律流淌時,閉眼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羽賀響輔這時也已經到了教室,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用眼神跟設樂蓮希和河邊奏子打了個招呼,然後隨手拉過一隻凳子,坐了下來。
設樂蓮希挺開心的,很想跟他聊上兩句,那又不好打擾那兩位演奏者。
另一邊,河邊奏子則望向羽賀響輔,用下巴點了點台上那兩個人,然後很是煩躁地搖了搖頭。
羽賀響輔笑了一聲,很明白她為什麼要露出這種飽受折磨一樣的表情——台上那兩個人姿態嫻熟,手法老練,選的曲子很有水平,落在一般人眼裡,的確是兩個非常厲害的音樂家。
但卻有著絕對音感的兩個人來說,稍一過兒就能發現,這位鋼琴家和大提琴家,好幾個音都不算到位,尤其是那個拉大提琴的,細微的變音灌入河邊奏子耳中,已經讓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羽賀響輔相對來說是個比較謙和的天才,但顯然也不準備折磨自己的耳朵。發現了這兩個裝模作樣的人其實沒什麼真實水平,他於是也收起了認真聽演奏的架勢,走到窗邊的飲水機旁,給自己兌了一杯溫水。
接水的時候他隨意往外掃了一眼,目光忽然頓住。
斜對面那個貼著牆根、正要從窗下路過的人————看著怎麼有點眼熟?
不,不是有點,是相當眼熟—這身西裝,這頂禮帽,這副墨鏡,再加上那寬方的下巴和碩大的體格————這不就是前不久在靜岡縣遇到的那個「山田先生」嗎?
沒記錯的話,在回來的路上,他從江夏那裡聽說過,這位山田先生是個程式設計師————這樣的一個人,突然在靜岡跟他們「偶遇」一次也就算了,為什麼現在在八竿子打不著的音樂學院,也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