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末路
第214章 末路
大嶼山貝澳沙灘。
「你大佬是不是痴線啊?我都幾十歲人了,照顧自己都吃力,還幫我找個女兒養老喔。」
魯濱孫一手抱著一個比他還高的公仔,一手提著一袋子零食、小玩具。
吉米望著魯濱孫一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無語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們現在就走。」
「來都來了,走什麼走?」魯濱孫說教道:「吉米你這個人就是太直了,人情世故方面多學下你大佬啦,沒人盯著你遲早鑽牛角尖,走極端。」
「我要是能跟澤哥一樣,做什麼都信手拈來,就不需要你來教我了。」
「這倒也是,回頭幫我問問你大佬什麼時候搞定劉耀祖那個撲街。」
魯濱孫對吉米這個徒弟還是很滿意的,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幾十歲人還要跟年輕人一樣打拼,他太難了!
「我還以為你不提劉耀祖是放過他了,你自己去問天虹哥或者阿華,這種事歸他們兩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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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一出來他就給我安排活干?說好的只教你怎麼經營公司,我自己還踏馬管上一個企業了。」
「讓你發揮一下餘熱不好嗎?言傳身教這才是好老師。」
「滾蛋,你大佬比我做老闆的時候還會壓榨員工。」
「所以現在澤哥給你找個女兒養老,補償一下你,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魯濱孫臉上露出一抹淡笑,那個叫海兒的小女孩,他接觸過,簡直跟他女兒小時候一樣活潑可愛。
對於這個養女他還是很期待的。
不遠處。
四個大男人正在逗一個小女孩玩。
「忠哥,你看——」
陳國忠回身望去。
吉米看到陳國忠一組人都在場,先是悄悄打開一個干擾器,隨後打招呼道:「陳sir,怎麼這麼齊人?」
「我叫上他們來認人不行嗎?」陳國忠眯著眼打量魯濱孫一眼,「你就是魯濱孫?有心了。」
做人做事有沒有上心,看第一印象就知道了。
「為了孩子嘛,這沒什麼。」
「魯伯伯!」
魯濱孫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童聲傳來。
「誒!」
「海兒,最近有沒有按時吃飯?」
「有!」
海兒乖巧地點頭應了一聲。
聽著一老一少的對話,陳國忠眉頭微皺,看向吉米問道:「他們認識?」
「大概兩個月前,我們老闆就跟他說了這件事,所以提前有接觸,怕的就是她抗拒。
說起來他們倒也合適,一個父母被害,一個女兒被害。
陳s你放心,這個小女孩我們大嫂都知道,阮氏慈善基金會專門給她開了一個資助項目。」
吉米解釋道。
陳國忠愣了一下,感慨道:「你們老闆做事還真是縝密謹慎。」
「這年頭不謹慎的都死了。」吉米從手提袋拿出一個牛皮文件袋,「給,這是你們需要的資料,儘早申請逮捕令吧,今天下午王寶會在金源飯店。」
陳國忠將東西倒出一半,最上面的赫然是一張王寶與一個暹羅人會面的照片。
「這是——八面佛的人?」
「對,但也不全對,這個是東南亞粉梟的職業代理人。」
「代理人?」
「這個人為冠猜霸、八面佛、亞洲冰後等好幾個大粉梟提供服務。」
陳國忠聽得眉頭緊鎖,粉梟居然也開發出代理人了,以後要查豈不是更麻煩?
「王寶在金源飯店見的人是他?」
吉米搖搖頭:「不是,王寶要見的是他背後的大水喉,這個人你們動不了,最好就當看不見。」
陳國忠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能被稱為大水喉的人,不是大富豪就是鬼佬。
這兩個群體沒有確鑿證據,他一個總督察還真不好動。
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她好好道個別,手續後面會有人辦。」
「幫我轉告你們老闆,今晚他會得到他要結果。」
陳國忠說罷,走到魯濱孫身旁,「海兒以後就拜託你了。」
「她跟我女兒很像,以前我缺席了女兒的成長,現在能有海兒陪伴也算是上天對我的補償。」
感受著魯濱孫誠懇的目光,陳國忠默然點頭。
「爸爸,你看魯伯伯送了我一個超大的娃娃!」
「嗯,海兒跟你魯伯伯說謝謝了嗎?」
「說了,每次都有說!」
「海兒真乖。」他俯下身將海兒抱起來,「爸爸接下來會很忙,海兒跟你魯伯伯玩一段時間好不好?」
海兒歪著頭問道:「一段時間是多久?」
陳國忠笑了笑,「等你長到跟這個娃娃一樣大的時候,爸爸就回來了。」
海兒對比了一下自己和那個娃娃的高度,小臉一垮:「要這麼久啊!」
魯濱孫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海兒每天多吃點飯,多跳跳,過好每一天,很快就跟娃娃一樣高了。」
「嗯!」
海兒乖巧地點點頭。
大半個小時後,魯濱孫和吉米帶著海兒離開了。
「忠哥,他們靠得住嗎?」
「對啊,他們終究背靠社團,要是——」
陳國忠的幾個夥計很是擔憂。
「以後你們多去看看海兒就好了,要是過得不如意,你們能照顧就帶她走。」
「該做事了。」
陳國忠將文件袋遞給幾人。
三人快速過了一眼,神情變得極為凝重。
李偉樂激動道:「忠哥,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一定能將王寶繩之以法。」
陸冠華拍了拍他的肩膀,搖頭道:「阿樂別高興得太早,這些只能證明王寶跟暹羅人有聯繫,捉賊拿贓。」
「華哥說得對,我們去掀了他的貨倉,逼他露出馬腳。」郭子琛提議道。
「掀貨倉?」陸冠華皺眉道:「就靠我們幾個?」
「叫上那個馬軍,他不是很能打嗎?」
「我們是去跟毒販駁火,不是打拳,叫他不如叫PTU。」
「,刃三人一人一句頂了起來。
陳國忠環顧四周一圈,沉聲道:「夠了,你們聽我說。」
「貨倉交給別人,我打算將王寶帶到拘留室幹掉,你們幫不幫我?」
陸冠華遲疑道:「襲警搶槍?」
「嗯。」陳國忠點了點頭,「我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拿我這條爛命換王寶的命,很值!」
「一命換一命?」
三人大驚。
這種方法太極端了,哪怕是病入膏肓也完全不值得。
李偉樂沉聲道:「我還年輕讓我來挑釁王寶,行動前我會把子彈卸了,華哥你擋在門口拖一拖時間。」
「還是我來吧,這件事過後我打算調文職做到退休。」郭子琛頓了頓解釋道:「我的女兒過幾天來看我,文職上下班也準時,我也能有更多時間陪伴她。」
陳國忠沉聲道:「先把王寶帶回來,其他事晚點再商量。」
四人回到警署立馬兵分兩路,陳國忠帶著一部分證據去找黃炳耀,看能不能搞到拘捕令,另外三人一起去忽悠馬軍去掀粉倉。
「阿忠,你這些證據頂多鎖王寶兩天,你確定要這麼做?」
黃炳耀神情複雜。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有點於心不忍,陳國忠在他麾下做了七八年,怎麼可能沒感情?
「署長,想扳倒王寶這是最好的機會,我去請他回來,你再叫馬軍掃了他的貨倉,逼他露出馬腳。」
陳國忠語氣堅定果決。
黃炳耀陷入沉默。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翻出一份空白的拘捕文件,「把這件事做好看一點,王寶要是拒捕就一槍崩了他,有什麼事我來負責。」
「謝署長!」
陳國忠向黃炳耀敬了一個禮。
黃炳耀擺擺手:「去吧,讓弟兄們小心一點。」
陳國忠轉身便匆匆離開。
時間已經中午了,再不快一點王寶不知道就跑到哪去。
陳國忠帶隊離開警署,霸王花拿著她制定的行動規劃找到黃炳耀。
「黃叔,這是我制定的行動規劃,你看下有沒有需要優化的地方。」
黃炳耀瞥了一眼那份文件,「你寫的還是那個衰仔策劃的?」
「我自己寫,阿澤指點我修改,這個是最後版本。」霸王花老實道。
「咩話?」黃炳耀拍桌怒道:「這麼大一件事,他居然都不親自策劃?」
「他——也算半個參與者。」
「半個,等收工你給我罵到他個狗血淋頭,這個衰仔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霸王花弱弱道:「黃叔你要不先看完行動方案再說其他?」
罵陳澤?
她可不敢。
在家裡說一句「你在教我做事」就能喜提棍棒教育了,罵其他怕是三天下不了床。
黃炳耀粗略掃了一眼,眉頭聚成川川字,「那個衰仔不是說要你去翻王寶的家,為什麼你這份行動方案沒有具體內容?」
「這一環需要高度保密,黃叔,我只能等行動結束再向你匯報。」
「神神秘秘——」黃炳耀厚著臉皮詢問道:「到底是什麼行動?」
霸王花搖搖頭,語氣堅定道:「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好,那我換個問法,這一環的功勞大不大?」
「應該大——吧。」
「什麼叫應該?」
黃炳耀無語了。
他只想給自己女兒謀一謀福利,這一句應該給他整不會了。
霸王花遲疑道:「就是不確定的意思。」
沙皇珠寶事關毛熊國的人脈,陳澤叮囑過她無論如何這份功勞都只能她去拿,其他人哪怕是黃豆芽也不能參與進來。
「——不想說就算了,反正那個衰仔不會讓你背黑鍋,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黃炳耀也不強求。
只要不是黑鍋,他都能接受。
大不了回頭打秋風把今天的損失補回來。
想了想,他補充道:「記得叮囑他照顧好那個小女孩。」
「哦。」霸王花點了點頭,繼續道:「黃叔,另外麻煩你聯繫雷蒙署長和李總警司,凌晨一點會有人將洪樂的罪狀和疑犯位置送到中環警署,希望他們兩位能安排好人手,別讓疑犯跑了。」
「咩話?」黃炳耀一臉茫然,忙問道:「怎麼我收到的劇本沒這回事?」
「這個是臨時加的戲份——」
霸王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描述了一遍。
黃炳耀聽得是又氣又無語。
氣的是洪樂居然這麼喜歡作死,無語的是陳澤居然又勾搭了一個女朋友。
「本島那邊我會通知,不過今晚開始他們應該會很沒空。」
這些天全港大部分社團都有調人前往本島,多的上千,少的數百,都是奔著銅鑼灣和洪樂地盤而去。
古惑仔在本島區域搞大龍鳳,黃炳耀樂得一見。
從黃炳耀辦公室離開,霸王花便按照行動方案讓李鷹、李文斌去協調其他部門今晚來一場多部門聯合大執法。
王寶各大貨倉的位置和留守人員,陳澤都已經整理妥當交給霸王花,只不過真正的清掃行動需要等到晚上才會正式開始。
金源飯店。
陳國忠cII了兩輛衝鋒車,又叫了十幾個軍裝警堵住飯店所有進出口。
剛從大水喉手上要到飯的王寶感受著數十道不善的目光,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差佬絕對是奔著他來的。
陳國忠將拘捕令灘開,懟到王寶面前:「王寶,你涉嫌與一宗販毒案有關,現在正式拘捕你。」
「又是你?」王寶面色如常,淡淡道:「今天我心情好,別鬧事。」
「今天能拘捕你,我的心情也很好!」
「跟我回警局。」
陳國忠的話音剛落,郭子琛掏出銀手鐲就要給王寶戴上。
王寶眸光一冷,橫肘就要砸開郭子琛。
但他剛有動作的那一剎,忽然感到脊背一涼,數十個槍口正對著他。
「你現在有權利保持沉默,你所說的話將來會作為呈堂證供。」
陳國忠在王寶耳邊低聲道:「當然,你若是想也能嘗試拒捕,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們的槍快。」
王寶臉一黑,「你好嘢!」
「只要你倒霉,我每天都是好日子。」
王寶直接選擇沉默。
這個時候保持沉默等律師才是正確的。
「鎖起他帶回去!」
這次銀手鐲戴得非常順利,王寶是異常配合。
回警署的路上陳國忠和他的手下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們怕王寶的手下會衝來營救,同時也怕他們要在拘留所幹掉王寶的事泄露。
王寶在金源飯店被差佬抓進差館的事,就跟插上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各大社團耳中。
那些計劃要搶地盤的社團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想法是,這兩天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在這些社團的認知里,某某社團的話事人進差館就家常便飯,像王寶這種除非是自己想,否則法官都定不了罪。
至於王寶會死在差館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而王寶的人沒了主心骨,別說搶地盤,敢出來搖旗做事有點難度。
與此同時。
中環某商業中心。
「你這報復性消費力度不太行啊。」陳澤看著情緒有些失落的sandy打趣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早上就跟你說了,有些話我來解釋嗎?怎麼能那麼直接地承認自己是古惑仔。」
「事實嘛,再說了咱爸咱媽得知我在搞慈善積陰德,他們也沒在意了不是嗎?」
sandy白了他一眼,「哼,你一開始就說這個也不會嚇到他們。」
「拜託,我才是被嚇到的那個好吧,說好的一家人吃飯,他們還真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過來。」
陳澤也是無語了,這次見老丈人和丈母娘是最奇葩的體驗。
要是sandy父母找來的是社會精英,他不說什麼,可問題是那人雖然也是律師,可至今還沒獲得大律師的資格證,畢業時間比sandy還早。
家裡小有礦又如何,開個律所還需要跟別人合資,sndy的律所雖說是陳澤資助開起來的,但他們現在是一家人,所以不算合資。
sandy笑道:「人不是被你嚇跑了嗎?」
「怎麼能是嚇跑,他明明被我們之間的愛情所折服,自動放棄競爭。」
「少來,你跟他在衛生間門口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不過他要是不走,你會不會真送他去做填海工程?」
「當然——不會。」
「不信。」
sandy完全不信陳澤的鬼話。
「我說的還就是真話。」
陳澤不是什麼嗜殺的主,不過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揍幾頓還是沒問題的。
反正對方工作的律所距離旺角並不遠。
「時候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你要去我家做客,不准再亂說話!」
sandy神情十分嚴肅地盯著陳澤的雙眼。
「下次一定,我們去接Ruby收工。」
「嗯。」
陳澤起身也早就想回去了,按照他的規劃,這個時候王寶已經入了差館,再遲一點就輪到王寶的貨倉,再然後就是陳浩南奇襲洪樂開啟社團大風暴。
儘管差佬和社團兩邊他都安排好後續,可若是有什麼突發情況呢?
所以他得時刻有個電話在身邊能聯繫上人,那套能聯繫各方的無線電台攜帶起來非常不方便。
這年代沒手機沒caII機,聯繫人確實很麻煩。
他倒也不是沒有想過現在布局通訊領域,可問題是研發需要大量資金,現在他的錢都投入到股市當中,哪裡還有多餘的閒錢組建團隊。
回到車上,阿華第一時間向陳澤匯報王寶進拘留室的事。
sandy皺眉道:「你們又在策劃什麼大行動嗎?」
陳澤點頭道:「嗯,一場大型掃黑行動,主導人是霸王花,等過兩天看新聞你就知道了。」
「什麼叫過兩天?」sandy詫異道。
「我怕你這兩天會沒精力看新聞報導。」
「——你就知道欺負人。」
sandy那還不明白陳澤是什麼意思。
無非是在暗示她有可能兩天下不了床。
很快,車輛來到電影公司樓下。
時間點掐得也剛剛好,Ruby此時也剛從樓上下來,一起的還有秋堤。
sandy「愣了一下,嘴角忽然微微上揚,她大致也明白了Ruby這麼做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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