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外狂徒
白夢在旁邊輕輕咳嗽了兩聲。
椅子上那個還在為遊戲失敗而抓狂的女人，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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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臉上的懊惱與沮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人緩緩坐直身體，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抬起頭，看向面前的林一。
那股知性與成熟的氣質，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林一：「......」
這姐妹倆的風格，是不是搞反了？
「你好，我叫黑夢，是白夢的姐姐，也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黑夢看著林一，聲音沉靜，帶著一種職業化的禮貌。
林一同樣平靜地回應道：
「你好。」
他沒有興趣進行多餘的寒暄，目光越過黑夢，落在了旁邊的白夢身上，然後又轉回來，直入主題。
「她說，我妹妹的死，另有隱情。」
黑夢聽到這話，眼神微動，她偏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白夢迎著她的目光，點了點頭。
隨後，黑夢的視線重新鎖定在林一臉上。
「從三個月前開始，南城就陸續有十六至十八歲的少女失蹤或死亡。」
黑夢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新聞。
「官方給出的報告，五花八門。」
「有的是被異魔襲擊，有的是在巷子裡遇到了搶劫犯，還有很大一部分，是死於異能者與異魔的戰鬥中。」
她頓了頓，看著林一，繼續道。
「不管是除魔司在執行清剿任務，還是其他某些異能者偶然遭遇異魔，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無辜的少女，『不小心』闖入戰鬥範圍，然後被『誤殺』。」
「誤殺」兩個字，她咬得特別重。
林一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除魔司隊長那張冷漠的臉，那句輕飄飄的「誤入交戰區不幸身亡」，再一次在他腦海中炸響。
原來，小軟不是第一個。
黑夢將林一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她繼續拋出更重磅的炸彈。
「這些死亡的少女，都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的身上，都會缺失某個部位。」
「可能是一雙眼睛，可能是一隻耳朵，也可能是一條手臂......」
說到這裡，黑夢停了下來，她看著林一，一字一句地吐出了最後的兩個字。
「或者是......心臟。」
轟！
林一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小軟的模樣。
她躺在冰冷的血泊中，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是那麼的刺眼。
心臟......消失了。
當時，他被無盡的悲痛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只以為那是被除魔司隊員的異能直接轟碎了。
可如今聽黑夢這麼一說......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什麼誤殺！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特定人群的，連環獵殺！
小軟，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
「是誰？」
林一緩緩地抬起頭，聲音沙啞。
就在他抬頭的那一瞬間。
他那雙漆黑的瞳孔，驟然間被血色浸染！
一個詭異而邪惡的風車圖案，在他眼中緩緩旋轉！
S級·萬花筒寫輪眼！
一股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欲望的可怕氣息，從林一的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黑夢和白夢兩姐妹，感受到這股氣息，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好強的壓迫感！
特別是林一的那雙眼睛，簡直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充滿了邪惡、危險的魔力，讓人只是看上一眼，靈魂都忍不住要被吸進去。
這個少年......
他才剛剛覺醒異能沒多久吧？
竟然已經擁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兩姐妹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艷與熾熱。
這個人，簡直是天生為【六道】而生的！
「不管是誰。」
「我林一，必會讓他感受到這世間最極致的恐懼與痛苦！」
林一在心裡瘋狂咆哮著。
那沸騰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整個房間淹沒。
「我還不知道，小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呢？」
黑夢卻像是沒有感受到那股壓力，她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林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殺意。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
他眼中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隱去，重新恢復成正常的黑色。
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也隨之收斂。
「林一。」
他冷冷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一......」
黑夢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像是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寶。
「幕後之人是誰？」林一再次問道。
黑夢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知道。」
「嗯？」林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不是那個什麼......六道的人嗎？」
黑夢聞言，輕笑了一聲。
「對於六道來說，這種事情，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那股隱藏在平淡之下的傲慢，卻顯露無疑。
林一看著她，沒有說話，他在等待著她的下文。
「為了篩選出真正優秀的人才，這種小事，通常會被六道用作考核任務，來篩選一些好苗子。」
黑夢的目光，在林一的身上來回掃視。
「而你......」
「正是我們看中的，那個好苗子。」
林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從未說過，要加入你們六道。」
「小帥哥，別著急拒絕嘛。」
黑夢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的笑容不變。
「我們六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想要加入六道，最低要求，異能等級必須達到B級，這只是敲門磚。」
「之後，還要完成三項難度極高的考核任務，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但你不一樣。」
黑夢看著林一，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你，只需要完成一項即可。」
「查出獵殺少女事件的幕後真兇，並且......解決掉他。」
「當然了，我們也會為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林一沉默了。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戳中了他的想法。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緒值，需要復活小軟，也要為小軟復仇。
而這個名為【六道】的神秘組織，似乎能為他提供一些幫助。
或許可以利用一番。
林一的目光掃向一旁的白夢，突然開口道。
「麻煩，拿個座椅過來，一直站著，有些累。」
白夢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見黑夢點頭後，她才轉身從角落裡搬來了一張柔軟的座椅，放在林一的身後。
林一毫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坐在那，姿態瞬間從一個被審視者，變成了一個平等的談判者。
「我連你們【六道】到底是個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加入？」
黑夢看著他這副樣子，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這傢伙，不僅有天賦，有實力，腦子也很好使。
懂得在任何時候，都為自己爭取最有利的位置。
「六道，是一個游離於人類與異魔之間的組織。」
黑夢開始為他介紹。
「我們不受聯邦政府的任何法律和規則的管控，成員遍布世界各地，但核心成員數量極少。」
「我們追求的，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絕對的自由。」
「有時候，我們會去屠殺異魔。」
「有時候，我們也會去刺殺某些人類。」
「好人還是壞人，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們只做，我們想做的事。」
林一聽完，靠在座椅上，開口道：
「說白了，不就是一群法外狂徒嗎？」
黑夢聞言，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嗯......你這麼說，也沒錯。」
「我們，就是法外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