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魔人
白絕看著蘇琳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的神色。
「別哭了，別哭了，我最討厭女人哭了。」
「你再哭，我就弄死你。」
白絕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故作兇惡地威脅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寒意。
蘇琳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嚇得渾身一哆嗦，哭聲戛然而止。
她連忙伸出雙手，胡亂地在臉上擦著眼淚，身體卻還是因為恐懼和抽泣，忍不住一抽一抽的。
林一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他猩紅色的萬花筒寫輪眼，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個女孩說的這些信息，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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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所謂的「神秘人」，從頭到尾都藏在暗處，通過網絡與她聯繫。
唯一可能留下的線索，就是剛剛在廢棄公園裡，那只能遁入影子的異魔。
那傢伙，大概率就是神秘人派來的，甚至，就是神秘人本人。
但現在，它也已經消失了。
線索斷了。
這時，白絕轉頭看向林一，攤了攤手說道：
「面具兄，這些線索不行啊。」
「那個神秘人肯定已經知道這女人被我們擄走了，估計這會兒早就跑路，或者準備找下一個目標了。」
床上的蘇琳聽到這話，原本熄滅的希望又重新燃起。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問道：
「那......既然我已經沒用了，你們能......能把我放了嗎？」
白絕回過頭，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可以啊，放了你。」
「但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蘇琳的胃口。
「你要不先看一看你的雙手吧。」
蘇琳不明所以，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她原本白皙嬌嫩的雙手手背上，不知何時，竟然浮現出了幾條如同墨汁般漆黑的詭異條紋。
那些條紋像是活物一般，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蔓延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我......我的手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解釋道：
「哦，忘了告訴你。」
「這就是你這種未滿十八歲的菜鳥，強行吸收異魔核心之後，可能出現的第三種情況。」
「除了我剛才說的，大概率會能量暴走變成白痴，或者當場爆體而亡這兩種情況之外......」
「還有極小極小的概率，強行吸收的人，會被異魔核心的力量所同化，最終變成一種......嗯，半人半異魔的存在，被稱為，魔人。」
「不過這種情況極其罕見，十萬個裡面也未必能出一個，大多數蠢貨的結果都是前兩種情況。」
白絕一邊說，一邊緩緩欺身上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琳冰涼的小手，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般，仔細端詳著上面那不斷蔓延的黑色紋路。
「嘖嘖，真不知道你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不過，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算是幸運的吧？」
「畢竟，你要是死了，你那個生病的媽媽，可就徹底沒人管了哦。」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蘇琳的心上。
「變成魔人，至少不會死，對吧？」
「而且，你還會覺醒屬於自己的能力，可能是人類的異能，也可能是異魔的特殊能力，都有可能，這樣看來，你還因禍得福了？」
「當然了，代價就是......」
白絕的眼神變得戲謔起來。
「人類和異魔都不會待見你。」
「見到你，不管是人類的除魔司，還是路過的異魔，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因為在他們眼中，你就是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說完，他鬆開了蘇琳的手，仿佛剛才只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蘇琳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
魔人？
自己會變成那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會覺醒能力？
可覺醒了能力又怎麼樣呢？
自己已經無法再人類社會立足，甚至還有可能會連累媽媽。
她救不了媽媽。
什麼都做不了。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不......我不要！我不要變成怪物！」
蘇琳猛地抬起頭，淚水再次決堤。
她看向白絕，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地懇求道：
「你能救救我嗎？你......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什麼都願意做！」
林一全程站在旁邊，表現出了極致的冷漠。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論。
這個女人，對他找到那神秘人，已經再無任何幫助。
於是，他轉身。
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徑直走向酒店房間的落地窗，然後，在蘇琳和白絕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從三十層的高樓上一躍而下。
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幾個起落間，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乾淨利落，不帶走一片雲彩。
白絕看著林一消失的方向，吹了聲口哨，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這個戴面具的傢伙，真是酷得沒邊了。
他回過頭，重新看向床上那個已經徹底崩潰的少女，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收斂。
「異變一旦開始，便無法阻止。」
他淡淡地說道，聲音里再沒有了之前的戲謔。
「除非，你現在就自殺。」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審判，讓蘇琳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癱軟在床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不過......」
白絕的話鋒突然一轉。
蘇琳空洞的眼神里，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她猛地抬頭，用充滿希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不過，你倒是可以賭一把。」
白絕的手中，不知何時又出現了那枚漆黑的異魔核心。
「反正你已經吸收了一半，身體也開始異變了，不如乾脆把剩下的一半也給吸收了。」
「說不定......會有什麼奇蹟發生哦？」
「當然，要是最終還是變成了魔人，而你又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話......」
白絕笑了起來，那笑容在蘇琳的眼中，卻比惡魔還要恐怖。
「我也可以幫你一把，很輕鬆的，幫你結束了這條已經沒有什麼意義的生命。」
說完，他手腕一抖，將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異魔核心扔到了蘇琳的懷裡。
蘇琳的身體一顫。
她低頭，看著懷裡那冰冷堅硬的晶石，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些仍在無情蔓延的黑色紋路。
耳邊，是白絕那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語。
最終，在極致的絕望與僅存的一絲妄想中，她顫抖著，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異魔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