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要輸
局勢被逆轉，戰鬥還在繼續。
戰鬥過程中，鍾靈淼和楚月兩人驚訝的發現對方的實力還在不斷提高，甚至優化了從自己這裡學到的戰鬥技巧，這真的是有些恐怖了。
鍾靈淼立馬對著楚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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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
楚月正被關玲逼退，聽到這聲呼喚，二話沒說直接脫離戰鬥，和鍾靈淼同時後撤。
兩人站在一起，喘著粗氣。
「再這麼打下去，我們會輸。」
鍾靈淼低聲說，語氣很平靜。
但楚月聽得出來，這份平靜底下壓著極大的不甘。
因為她自己也是。
「那就火力全開！」
楚月說完這句話，周身的氣場驟變。
藍白色的電弧不再是細碎的蛛網狀，而是像暴風一樣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噼啪作響，照亮了整個擂台。
異能武裝。
楚月的棕色短髮在電磁力的沖刷下迅速生長、變色，化作一頭藍白相間的長髮，在身後飄揚。
她的雙眼也從棕色變成了藍白色，瞳孔深處有細小的電弧在跳動。
整個人的氣質從鄰家少女瞬間蛻變為戰場女武神。
恐怖至極的電磁力以她為中心鋪開，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被電離，發出肉眼可見的藍紫色輝光。
同一時間，鍾靈淼也動了。
她的異能武裝沒有改變外表，沒有什麼炫目的視覺特效。
只是身上的氣質變了。
下一秒。
楚月和鍾靈淼同時動了。
不是分頭行動，而是配合。
楚月雙手向前推出，藍白色的電磁力場瞬間籠罩整個擂台。
這不是普通的電磁場。
這是她在異能武裝狀態下，將全部電磁力量壓縮成一個半球形的牢籠。
劉御和關玲兩人的身體像是被憑空按下了暫停鍵，動彈不得。
劉御的眼睛微動。
關玲微微皺眉。
但他們沒有掙扎的時間。
因為鍾靈淼已經出手了。
時之瞬。
一個鍾靈淼變成了四個。
四道身影同時出現在劉御和關玲的前後左右，每一個都是實體，每一個手中的匕首都閃著寒光。
刀鋒交叉。
四道十字斬同時斬出。
這不是普通的十字斬，而是在異能武裝加持下，威力暴漲數倍的終極版本。
交叉的刀氣在空中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殺傷網，將劉御和關玲徹底籠罩在內。
與此同時，楚月的右手已經凝聚完畢。
一顆小金屬球懸浮在她的指尖，周身的電磁力在這一刻全部壓縮到了這一個點上。
彈指。
超電磁炮。
異能武裝狀態下的超電磁炮。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藍白色光柱從她的指尖爆射而出，裹挾著毀滅性的動能和電磁能量，精準地轟向劉御和關玲所在的中心。
轟！！
十字斬的力量和超電磁炮在同一個點上引爆。
恐怖的衝擊波將擂台的地面整個掀翻。
碎石、泥土、草皮被氣浪拋到了幾十米的高空。
競技場的能量護盾被衝擊波撞得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超負荷警報聲。
看台上的觀眾被那道藍白色的強光刺得紛紛舉手遮眼，好幾排座位上的人都被餘波震得站不穩。
「贏了！」
白絕猛地跳起來，揮著拳頭大吼。
「這波穩了！誰扛得住這個啊！」
伊洛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楊明微微點頭，雙手抱在胸前。
「她倆聯手的力量確實恐怖。」
四周的觀眾瘋狂歡呼。
「太強了！不愧是老一代傳奇！」
「結束了吧？這一擊下去還能不輸？」
「新一代傳奇也不過如此嘛！」
擂台中心，煙塵瀰漫。
碎石還在從空中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楚月微微喘氣，藍白色的長髮被氣浪吹得有些凌亂。
鍾靈淼收回匕首，眯著眼看向爆炸中心。
煙塵很濃。
什麼都看不清。
但鍾靈淼沒有放鬆。
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
不對。
煙塵一點一點散去。
先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然後是兩道輪廓。
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白絕驚呼道：
「......不是吧？」
煙塵徹底散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
劉御和關玲還站著。
渾身浴血。
衣服幾乎被撕碎。
皮膚上布滿了交錯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
但他們的眼睛，亮著。
然後......
轟。
兩道氣息同時爆發。
不是簡單的能量波動，而是整個競技場都在顫抖。
看台上的飲料杯被震得跳起來，好幾個人直接從座位上摔了下去。
劉御的短髮在這一瞬間變成了藍白色。
他的雙眼也化作藍白色，瞳孔深處有電弧瘋狂跳動。
關玲站在他旁邊，外貌沒有什麼變化。
但她的氣質完全不同了。
他們的異能武裝和鍾靈淼還有楚月的一模一樣。
而且。
他們的氣息還在往上攀升。
沒有停。
「什麼？！」
鍾靈淼和楚月同時失聲。
四周的觀眾先是一片死寂，然後在下一秒徹底炸裂。
「他們也異能武裝了？！」
「學的！又是學的！連異能武裝都能學？！」
「這到底什麼異能啊！」
「瘋了瘋了瘋了！」
白絕僵在原地，張大了嘴巴。
「......還有反轉？」
伊洛的笑意凝固在臉上，雙手捏得指節發白。
楊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擂台上的那兩個人。
擂台上。
劉御活動了一下脖子，藍白色的電弧蔓延到全身。
關玲緩緩抬起雙手，兩把匕首反握，刀身貼小臂。
此刻，他們的氣息已經超過了鍾靈淼和楚月。
鍾靈淼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是惡戰。」
楚月沒有回答，只是把拳頭攥得更緊。
藍白色的電弧在她的指間噼啪炸響。
下一秒，劉御和關玲同時消失在原地。
主動進攻。
鍾靈淼瞳孔一縮，匕首本能地橫在身前。
鐺！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她虎口劇痛。
關玲出現在她面前，雙刀交叉下壓，刀鋒距離她的喉嚨只有不到十厘米。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份令人不寒而慄的銳利。
和她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
鍾靈淼咬牙側身，匕首從下方挑開對方的雙刀，緊接著一個後撤步拉開距離。
但關玲的身影再次消失。
時之瞬。
鍾靈淼來不及驚訝，身體已經憑著本能向右閃避。
一道刀光從她左肩擦過，切開了風衣的布料，留下一條紅線。
對方的時之瞬比她還用的好。
這個認知讓鍾靈淼心底湧上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憋屈感。
從覺醒異能到現在，她就沒有嘗過這種滋味。
被人用自己的招式壓著打。
另一邊，楚月的處境更加狼狽。
劉御完美復刻了她的電磁力場，兩片電磁場在擂台上瘋狂碰撞。
藍白色的電弧在空中炸成一朵朵刺目的閃花，地面的碎石被兩股磁力拉扯得四處亂飛。
楚月試圖用電磁場鎖住劉御的行動，但他的電磁場頻率和她幾乎完全一致，兩者互相抵消，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也不是完全一致。
劉御的頻率更穩定。
因為他把楚月在高速戰鬥中偶爾出現的頻率波動給修正了。
那是楚月練了幾年都沒能完全消除的微小瑕疵。
被他在幾分鐘之內就修好了。
楚月一拳轟出，劉御側身閃過，反手一記電磁加速的掌擊拍在她的腹部。
楚月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藍白色的眼睛裡滿是不甘。
四個人的戰鬥在擂台上打成了一鍋粥。
刀光、電弧、衝擊波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交織。
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摧殘的不像樣。
鍾靈淼施展無限斬，上百道刀光同時斬出。
關玲用完全相同的無限斬對沖。
上百道對上百道。
金屬碰撞的聲音密集得連成一片，像是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鍾靈淼的肩膀被切開一道口子。
關玲的手臂上也多了一道傷痕。
但關玲的傷更淺。
因為她的招式被她優化過了。
這種碾壓式的學習和進化，讓鍾靈淼第一次在戰鬥中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楚月那邊更慘。
劉御一記超電磁炮擦著她的腰側飛過，灼熱的氣浪將她的衣角燒焦。
楚月反手也是一發超電磁炮，但被劉御輕鬆側身閃過。
他的反應速度比她快。
因為他用的是楚月自己的電磁感知方式來預判彈道。
而他的感知範圍，比楚月更廣。
又是優化後的版本。
「這怎麼打？」楚月低聲罵了一句。
她不是怕輸。
她是覺得荒謬。
被自己的異能、自己的招式、自己的戰鬥邏輯，反過來按著揍。
而且對方還比自己用得更好。
戰鬥又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鍾靈淼的左臂被關玲的十字斬劃中，傷口很深，鮮血直流。
楚月的右肩被劉御一拳轟中，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反觀劉御和關玲，雖然也掛了幾處傷，但都是皮外傷。
而且有一個細節讓鍾靈淼越打越覺得不對。
好幾次，她明明已經露出了破綻。
關玲的刀已經伸到了她的要害位置。
但最後那一下，關玲沒有全力出手。
就像是在刻意留手。
不是留情。
而是在拖延時間。
鍾靈淼不知道對方在等什麼。
但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快燒起來了。
楚月也察覺到了。
劉御有好幾次抓住了她的空檔，但並沒有趁勝追擊。
而是稍微停頓了零點幾秒，然後換了個角度繼續攻擊。
像是在故意控制節奏。
「他們想幹什麼？」楚月皺眉。
沒有答案。
又是一輪交鋒。
楚月的背上被劉御一掌拍中，身體向前踉蹌。
鍾靈淼的大腿被關玲的匕首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濺出來灑地面之上。
兩人退到一起，都在喘。
鍾靈淼和楚月對視一眼。
不需要多餘的語言。
兩人同時點頭。
楚月猛地沖向鍾靈淼，右手伸出。
鍾靈淼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在兩人接觸的瞬間，楚月將自己的電磁力沿著掌心注入鍾靈淼體內。
鍾靈淼的匕首在電磁力的灌注下，瞬間變成了一柄藍白色的雷刃。
刀身上密布著高壓電弧，發出刺目的光。
這是兩人在私下切磋時偶然發現的配合方式。
楚月的電磁力灌入鍾靈淼的武器中，讓匕首具備了電磁切割和電磁爆破的雙重屬性。
而鍾靈淼的時之瞬加上這把雷刃，就是一記足以秒殺大部分准SS級的合擊技。
鍾靈淼發動時之瞬。
數道身影同時出現在劉御和關玲身邊。
每一個手中都握著那把藍白色的雷刃。
數道雷電十字斬同時斬出。
電磁力交織著刀氣，在空中形成一張藍白色的絞殺網。
與此同時，楚月在遠處凝聚了一發超電磁炮，從正面射出。
數道雷電十字斬加一發超電磁炮，多個方向同時封死。
無處可逃。
藍白色的光芒吞沒了擂台中心。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再次將競技場的護盾撞得搖晃不止。
看台上的觀眾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
白絕和伊洛都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煙塵瀰漫的擂台。
「這次總該贏了吧？」白絕握緊拳頭。
煙塵向四周翻湧擴散。
幾秒鐘過去。
十幾秒過去。
煙塵開始緩緩散去。
中心的位置，有兩道身影。
站著的。
鍾靈淼的臉色瞬間變了。
藍白色的閃光從那兩道身影之間迸射而出。
然後......
兩道氣息猛然爆發。
比剛才更強。
劉御周身的電磁力暴漲，他右手向前推出，一個藍白色的電磁力場從他的身體裡鋪展開。
不是楚月式的半球形牢籠。
而是把鍾靈淼的雷刃注能方式和楚月的電磁力場結合在一起的全新版本。
電磁力直接灌入了他和關玲腳下的地面。
整個擂台的合金底板在他的電磁力控制下上升、變形、扭曲，化作一面巨大的金屬盾牌擋在兩人身前。
剛才那合擊一擊，就是這麼擋下來的。
用楚月的電磁力操控擂台的金屬地板。
這一招，楚月自己都沒想到過。
關玲從劉御身後走出來。
她的匕首之上跳動著藍白色的電弧。
雷刃。
他們也學會了。
而且做得更好。
就在這時，劉御和關玲動了。
關玲發動時之瞬，數道身影出現在鍾靈淼身邊。
每一個手中都是藍白色的雷刃。
數道十字斬。
劉御從正面射出一發超電磁炮。
四面封殺。
和剛才鍾靈淼、楚月的合擊技。
一模一樣。
不。
更強。
鍾靈淼和楚月同時做出防禦動作。
但已經來不及了。
藍白色的光芒在她們身前炸開。
兩人被衝擊波正面吞沒。
轟——！
兩人同時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鍾靈淼的噴出一口鮮血。
楚月趴在地上，藍白色的長髮散落一地，嘴唇邊也掛著血絲。
競技場內，瞬間安靜了。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譁然。
「就這樣結束了？」
「被自己的招式干倒了？！」
「這還怎麼打啊......」
「新一代傳奇，真的要取代老一代了？」
白絕焦急道：
「完了完了，鍾靈淼和楚月要輸了。」
伊洛咬著下唇。
楊明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林一。
林一靠在座椅上。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猩紅色。
層層疊疊的彼岸花圖案在瞳孔中緩緩旋轉。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已經開啟了。
但他的表情。
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