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窺視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倆終於要動真格的了。」
「那白毛看起來還真挺強的啊。」
「當然強了，人家再怎麼說也是准SS級，可不是咋們這些小菜鳥能比的。」
一個青年立刻豎起手指糾正：
「誒！請別用『咋們』，我不是菜鳥。」
旁邊那人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
「呵，你不是？剛才你的一場戰鬥我可是都看到了，A級和我一樣，被另一個A級女生揍得找不著北了都，還不是菜雞？」
「你！」
那青年漲紅了臉，嘴巴張了張，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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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哄堂大笑。
「行了行了，別吵了，看比賽看比賽！」
「對對對，這才是重頭戲，准SS級對準SS級，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你們說誰能贏？」
「廢話，肯定宗介啊，人家晉升都一年多了，領域和異能武裝都領悟了。」
「那也不一定，白毛的異能也挺猛的......」
「猛有什麼用？經驗差太多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得不行。
林一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場內。
突然，他的視線偏移了。
極其細微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某種注視。
不是來自周圍這些圍觀的普通人，而是一種更加隱蔽、更加......刻意的窺探。
林一的精神力在那一刻無聲地擴散開來。
王級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覆蓋了整個武鬥閣的這片區域。
每一個人的氣息、每一處角落的波動，全部納入感知。
但一切正常。
沒有任何異常的人或物。
什麼都沒有。
林一微微皺眉。
他的精神力已經觸及了王級的門檻，雖然只是最弱的那一層，但如果真有人在窺視他，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除非......
對方的層次比他還高。
或者根本不在這個空間裡。
鍾靈淼順著林一的目光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發現。
「林一，你在看什麼？」
林一收回視線，搖了搖頭。
「沒什麼。」
鍾靈淼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動，沒有再追問。
白絲站在林一另一側，銀色長髮垂在肩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場內，對周遭一切毫不關心。
此時，場內的氣氛已經拉滿。
白絕深吸一口氣。
極化，全開！
他體內的異能量瘋狂運轉，不再像剛才那樣有所保留。
六維屬性被強行拔高到了他這個層次所能承受的絕對極限。
肌肉纖維在極化的增幅下繃緊到了極致。
骨骼密度急劇攀升。
反應速度、力量輸出、感知範圍，全部突破了先前的上限。
白髮被自身湧出的氣浪吹得狂舞，白絕整個人的氣勢猛然攀升了一個台階。
而對面的宗介，表情也變了。
先前那種遊刃有餘的隨意消失了。
他抬起雙手，十指微微張開。
赤紅色的火焰不再只是附著在拳頭上，而是從他的雙臂、肩膀、甚至後背同時湧出，在身周形成了一層流動的火焰外衣。
溫度暴漲。
場地中央的空氣都在扭曲，地面開始龜裂發紅。
能量罩的內壁上浮現出更加密集的加固紋路，發出沉悶的嗡鳴聲。
這才是宗介真正的戰鬥方式。
白絕動了。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以比剛才快出數倍的速度沖向宗介。
宗介沒有迎上去。
他的右手平伸，掌心朝前。
一道直徑半米的火柱從白絕腳下猛然衝起！
白絕瞳孔一縮，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堪堪避開火柱的吞噬。
滾燙的熱浪擦著他的腰側掠過，戰鬥服瞬間被高溫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宗介的左手一揮。
第二道火柱。
在白絕即將落地的位置。
白絕咬牙在空中翻轉，雙腳踩在火柱邊緣的地面上，借力彈射向側方。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宗介站在原地，雙手交替抬起，一道又一道火柱從地面各處接連噴涌而出。
每一道火柱都精準地落在白絕即將抵達的位置。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攻擊。
這是預判。
是對戰鬥節奏的絕對掌控。
白絕左閃右躲，身影在火柱之間瘋狂穿梭。
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但宗介的火焰更快。
一道火舌擦過白絕的右臂。
嗤。
白色戰鬥服的袖子瞬間燒沒了半截，裸露出的皮膚上浮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焦黑。
燒焦的肉味彌散開來。
白絕齜了一下牙，但腳下沒停。
第二次擦中。
左肩。
戰鬥服被燒穿一個拳頭大的洞，肩膀上的皮膚直接焦化，露出下面發紅的肌肉組織。
白絕悶哼了一聲。
宗介的火焰溫度高得離譜，只是擦到就能造成這種程度的灼傷。
如果被正面命中。
白絕不敢想。
他咬著牙繼續閃避，尋找著接近的機會。
但宗介的輸出頻率太高了，火柱、火球、火刃，各種形態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
又一次。
一道壓縮火球從側面飛來，白絕低頭閃過，火球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去。
他感覺頭皮一熱。
然後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不對。
白絕伸手一摸。
火。
他的頭髮著了。
「停！停！停！」
白絕右手朝宗介伸出，另一隻手瘋狂地拍自己的腦袋。
一簇橙色的火苗在他的白髮間跳動，被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著。
宗介停下了攻擊，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火焰終於被拍滅了。
但白絕頭頂那一撮白髮已經變成了焦黑色，捲曲著翹在那裡，還冒著一縷青煙。
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場外，笑聲炸開了。
「你看那白毛，變黑毛了！」
「哈哈哈哈哈哈！」
「看那樣子，不會是要認輸吧？」
「多少是有點丟人了......」
「誒不是，笑歸笑，人家能在宗介那種級別的火焰轟炸下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強了好吧。」
「強是強，但這畫面屬實有點搞笑。」
白絕站在場中，呲著牙，殺氣騰騰地扭頭瞪向人群。
他嘴巴剛張開，正準備問候這幫人全家。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人群最前排。
黑色休閒運動服。
表情淡漠。
老大！
白絕的嘴一下子就閉上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跳驟然加速。
老大什麼時候來的？
剛才那一幕......老大看到了？
白絕整個人僵了那麼一瞬。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行。
絕對不行。
絕對不能讓老大覺得自己這幾個月白混了。
他猛地轉回頭，盯住宗介。
白色戰鬥服破了好幾個洞，肩膀和手臂上的灼傷還在隱隱作痛，頭頂還頂著一撮焦黑的頭髮。
但他的眼神變了。
宗介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嘴角微挑。
「怎麼，要認輸？」
白絕咧嘴一笑。
「認輸？小爺字典里就沒有這兩個字。」
宗介看著他，饒有興致地歪了歪頭。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
「繼續！」
白絕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彈射而出。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極化的增幅被推到了另一個極限，肌肉和骨骼在承受著極大的負荷。
宗介的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他右手隨意一抬。
轟！
一道火柱從白絕腳下沖天而起。
白絕側身閃過。
第二道火柱緊隨其後。
閃。
第三道，第四道。
白絕在火柱之間左衝右突，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
宗介見他越閃越快，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同時揮出。
兩條赤紅色的巨大火龍在空中瞬間凝聚成形，龍口大張，裹挾著足以熔化鋼鐵的恐怖高溫，從左右兩個方向同時撲向白絕。
火龍所過之處，地面直接被燒成了岩漿狀的暗紅色，空氣中發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
兩條火龍一左一右，完美封鎖了白絕所有的退路。
白絕的眼睛猛地亮了。
無雙！
這一刻，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天人合一。
他的感知力暴漲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兩條火龍的運動軌跡、能量密度等等，在他的感知中變得無比清晰。
包括它們之間那條僅有一人寬的縫隙。
白絕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躲避，而是直直地沖了上去。
從兩條火龍的夾縫中。
滾燙的熱浪從兩側掠過，燒焦了他殘存的幾縷白髮，戰鬥服的背面直接被高溫燙沒了一大塊。
但他穿過去了。
宗介的瞳孔驟縮。
快。
太快了。
白絕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不到一米的距離。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純粹到極致的戰意。
一拳轟出。
攜帶著無雙狀態下全部的力量。
拳風撕裂空氣，在他的拳頭前方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錐。
宗介來不及閃。
對方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判範圍。
他只來得及抬起右臂。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宗介的右小臂上。
恐怖的衝擊力從碰撞點炸開，地面以兩人為中心向外塌陷出一個放射狀的大坑。
宗介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掀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數圈，重重地砸在藍色能量罩的內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然後重重摔落在地。
白絕站在原地，抬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尖。
嘴角翹得老高。
滿身傷痕，戰鬥服破破爛爛，頭頂還頂著一撮焦毛。
但整個人神氣得不行。
場外瞬間炸了。
「我靠！白毛還有這一手？！」
「那一拳是什麼鬼？速度也太離譜了吧？！」
「果然，能到准SS級的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宗介不會就這麼輸了吧？」
「不會，宗介可沒那麼容易輸。」
......
這時。
場上的宗介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整條小臂呈現出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骨頭明顯斷了，前臂以一種不可能的方向彎折著。
周圍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宗介的表情很平靜。
他抬起左手，攥住自己斷掉的右臂。
沒有任何猶豫。
咔嚓。
他直接生生把斷骨掰了回去。
骨頭歸位的悶響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不少人的臉色都白了一瞬。
宗介甩了甩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的雙眼中，湧出了一層不正常的紅光。
他看著白絕。
嘴角緩緩揚起。
「不錯......」
他的聲音和剛才不太一樣了，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詭異。
「不錯......」
周圍的溫度，在這一刻，開始瘋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