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不用
林一看著微型電腦上溫舒雅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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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四個字。
「有事，速來。」
他隨手關掉光幕，從沙發上站起身。
白絲停下削蘋果的動作，抬頭看他。
銀色的髮絲順著肩膀滑落。
林一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力道很輕。
「你留在別墅看電視。」
白絲乖巧地點了點頭，抱著抱枕縮回沙發角落。
林一獨自推門而出。
其他人見林一離開也沒有多問。
此時的京都街道上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全青賽的巨型全息投影GG。
參賽的各路天才選手資料在半空中輪番滾動。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種狂熱的氛圍中。
林一拉開越野車的車門，坐進駕駛室。
引擎轟鳴。
黑色的越野車宛如一頭猛獸，匯入車流，直奔靈王莊園。
一路疾馳。
很開，林一便來到了靈王莊園。
莊園內依舊靜謐。
和外面喧鬧的京都處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林一熟門熟路地穿過石板鋪就的庭院。
兩旁的護衛看到他，紛紛低頭行禮。
他徑直來到池塘旁的那座竹樓。
順著木質樓梯走上二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溫舒雅還是那副老樣子，穿著青綠色古風長袍，衣擺散落在木地板上。
她慵懶地坐在蒲團上。
面前的紅泥小火爐正煮著茶。
水汽氤氳升騰，模糊了她的面容。
眼角的淡紅色淚痣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看到林一走上來，溫舒雅隨意地招了招手。
「坐。」
林一拉開她對面的木椅，直接坐下。
單刀直入。
「找我什麼事？」
溫舒雅端起紫砂茶壺，動作優雅地將第一泡茶水倒掉。
「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她微微抬眼看著林一，翠綠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戲謔。
「你可是我的首席大弟子。」
林一靠著椅背，雙臂環抱在胸前，語氣平淡。
「臨時的。」
溫舒雅倒茶的動作微頓。
隨後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
「那也是。」
林一無言以對。
跟這個女人鬥嘴，純粹是浪費時間。
溫舒雅倒好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林一面前。
茶水清澈，熱氣升騰。
「好了，不逗你了，說正事。」
林一睜開眼，目光落在茶杯上。
「這次讓你過來呢，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溫舒雅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
「全青賽快開始了，我和其他六位王者商議了一下。」
「想讓你直接進入最後賽段。」
「你不用參加前面賽段的比賽。」
林一愣了愣，隨後問道：
「為什麼？」
溫舒雅放下茶杯，覺得有些好笑。
「為什麼？」
她身子前傾，雙臂撐在桌面上。
「很簡單。」
「因為你太強了。」
林一：「......」
什麼時候太強也是一種錯了？
這幫老傢伙未免管得太寬。
溫舒雅靠回原位，繼續解釋。
「和其他人相比，你的實力完全是斷層的。」
「把你放進前面的賽段，對其他人來說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很容易造成其他的一些頂尖天才被你誤淘汰。」
「這次的全青賽大改革，規模空前。」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篩選出真正的天才，作為人類的星火來培養。」
她直視林一的眼睛。
「你的實力我們都看到了。」
「早已經超出了需要篩選的範疇。」
「完全不用再進行無意義的戰鬥，所以我們才想如此安排。」
「你覺得怎麼樣？」
林一緩緩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順著喉嚨滑下。
他在腦子裡飛速盤算其中的利弊。
「這次比賽是什麼賽制？」
溫舒雅豎起兩根纖細的手指。
「賽制很簡單。」
「前面是淘汰賽，由九幽王司空凌親自出手。」
「他會將所有參賽選手，隨機扔到128個獨立的虛空維度空間之中。」
「在裡面進行無差別的混戰。」
「每一個空間，最終會有十人晉級。」
她放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階段，再將晉級的1280人全部扔到同一個大型空間世界中。」
「繼續混戰。」
「最後能夠留下來的，只有64人。」
「這64人再進行一對一的個人戰，最後決出前三名。」
林一聽完，眼睛微微眯起。
前面的混戰，128個空間。
數十萬名參賽人員，每一個空間就會有上千人。
之後的1280人超級大混戰，更是激烈到極點。
這簡直就是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韭菜地！
隨隨便便就能獲得大量情緒值，要是直接跳過前面這兩個大混戰賽段。
那他參加這次全青賽豈不是白參加了？
簡直血虧。
溫舒雅看著林一沉思的樣子，再次開口詢問。
「怎麼樣？」
「同意嗎？」
林一放下茶杯，果斷搖頭。
「不用。」
溫舒雅眉頭微挑，翠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些許意外。
林一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語氣平靜。
「這次全青賽進行大改革，官方明確說明了。」
「就算是七王弟子也只能一路打上去。」
「要是對我特殊對待，直接讓我空降最後賽段。」
「其他參賽選手很可能會不滿，造成很多非議。」
溫舒雅微微點頭，覺得有道理。
「這個確實有可能。」
「年輕氣盛的天才們，最看重所謂的公平。」
林一接著說道。
「其實不用因為我的實力做出這些調整。」
「民間的高手數不勝數。」
「各種奇怪的異能層出不窮。」
「說不定會有比我強的人出現也說不定。」
溫舒雅直接搖頭否決。
「這不太可能。」
「你的天賦是聯邦建立以來最強的，絕無僅有。」
「這不是在誇你，這是事實。」
「我們這些老傢伙眼睛還沒瞎。」
「所以我們才會商量讓你直接參加最後賽段的比賽。」
「畢竟到了最後的賽段，所有真正的天才也就都冒頭了。」
林一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其實讓我正常參加比賽，好處會更大。」
溫舒雅露出好奇的神色。
「什麼意思？」
林一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我保證不會隨便淘汰任何一個人。」
「就算有些不長眼的傢伙想挑戰我，我最多讓他們明白實力的差距。」
「只要他們不作死，我不會輕易把他們踢出局。」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我可以幫聯邦篩選掉那些心術不正的人。」
「你們在外面看，很多細節未必看得清。」
「有些人在絕境裡，本性才會徹底暴露。」
「畢竟心術不正之人，天賦再高也只是一個禍害。」
他抬起眼，看向溫舒雅。
「老師，你說是吧？」
竹樓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只有火爐里水燒開的咕嚕聲在響。
溫舒雅陷入沉默。
修長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林一的話確實直擊要害。
天才如果心性惡劣，培養起來反而會成為聯邦的巨大隱患。
比如之前炎州那個曹維年。
片刻後。
溫舒雅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
「不過你得記住你的話，悠著點，別把那些好苗子全給廢了。」
林一靠回椅背。
「當然。」
事情敲定，林一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有件事很好奇。」
溫舒雅抬起頭。
「什麼事？」
林一目光深邃，直視對方。
「對於這次全青賽的突然改革，肯定是有原因的。」
「早不改晚不改，偏偏趕在這個節點。」
「所以......這個原因是？」
溫舒雅嘆了口氣。
她將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竹樓的圍欄邊。
晚風吹起她的長髮。
「原來是這件事。」
她看著窗外隨風搖曳的竹林。
「其實提出這次全青賽大改革的，正是辰王鍾神秀。」
林一眼神微動。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穿著樸素白衣的和藹老人，鍾靈淼的老祖宗。
這個老頭，他始終都看不透。
溫舒雅收回視線，轉頭看著林一。
「你也知道，鍾老爺子的異能是時間。」
「有時候能夠預見往後發生的一些事情。」
「他說要不了多久，人類將會面臨一次巨大的生死危機。」
「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我們必須儘快挖掘出天才，將他們全力培養起來。」
「為即將到來的危機做好準備。」
林一靠在椅子上，手指交叉。
靜靜聽著。
溫舒雅走回桌邊，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我們問過他具體是什麼危機。」
「他和以往一樣，什麼都不肯說。」
「只說天機不可泄露。」
「不過我們猜也能猜出來。」
「能夠被稱為人類的生死危機，那必然是和異魔有關。」
「而且絕對是那些隱藏極深的異魔王者。」
「所以我們這幾個老傢伙才會一致同意了這次全青賽的改革。」
林一聽後，緩緩點頭。
鍾神秀的實力和眼界擺在那裡。
作為時間異能者中最頂尖的存在，時間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有著各種奇妙的作用。
他既然發出了這種警告，那就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風雨欲來。
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溫舒雅盯著林一的眼睛。
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所以林一。」
「若是你最後成為了冠軍，願意為人類而戰嗎？」
竹樓內再次安靜下來。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林一看著溫舒雅。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裡帶著極其認真的神色，甚至還有幾分期盼和寄託。
作為聯邦七王之一，她肩上的擔子太重。
雖然她平時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面對整個人類族群的生存問題，她也必須得認真起來。
片刻後。
林一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在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之前，這種事情我不想考慮。」
他站起身，拉開椅子。
轉身走向樓梯口。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復活小軟才是唯一的執念。
至於人類的存亡。
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至於以後會不會考慮，那得到時才知道了。
就在他腳邁出第一步時。
身後傳來溫舒雅清冷的話語。
「等等。」
林一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溫舒雅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她單手托著下巴，嘴角噙著笑。
「別急嘛。」
「我今天叫你過來，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
林一眉頭微皺，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