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兇殺
京都,江邊別墅。
混沌漩渦在林一身後緩緩收縮,最終化為一個點,徹底消散。
林一站在臥室里,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心情有些複雜。
SSS級。
異魔主宰。
這幾個字在他腦子裡反覆打轉。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那可是傳說中位於SSS級的恐怖存在。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ṡẗö55.ċöṁ
站在整個世界食物鏈頂端的終極怪物。
光憑一縷精神力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就算他晉升到SS級,在那種存在面前,大概率和現在也沒什麼區別。
林一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往下壓了壓。
想太多也沒用。
路還得繼續走。
至於前面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那要等遇到到了才知道。
他轉身推開臥室的門,沿著走廊朝樓下走去。
樓梯拐角處,飯菜的香味飄了上來。
一樓餐廳。
楊明坐在長桌的一頭,正拿著筷子夾菜,姿態隨意。
白絲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面前擺著一碗沒怎麼動過的白粥。
伊洛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粥,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絕坐在對面,嘴裡塞著半個饅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正伸手去夠桌上的醬菜碟子。
林一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白絕抬頭一看,嘴裡的饅頭差點沒嚼就噴出來。
他猛地咽了一口,瞪圓了眼睛。
「老......老大,你不是出去了嗎?」
林一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白絲立刻放下自己的碗筷,起身走到一旁,從鍋里盛了一碗熱粥端過來,輕輕放在林一面前。
林一接過來喝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溫度剛好。
他放下碗,看了白絕一眼。
「我什麼時候出去了?」
白絕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沒出去?那怎麼......我剛才去叫你吃飯的時候,房間裡沒人啊。」
「我還以為你又自己跑出去辦事了。」
林一沒有解釋。
他被易中林那老頭的鉤子強行拽走這件事沒必要跟他們說。
異魔主宰的事情更不能說。
說了也沒用,只會徒增恐慌。
「做夢了吧你。」林一淡淡道。
白絕張了張嘴,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最後只能搖搖頭繼續啃饅頭。
「老大,你看看這個。」
楊明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朝牆壁一按。
嗡。
投影光幕亮起,藍白色的光芒鋪展開來,聯邦快報的頁面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熱搜榜第一條。
標題用了醒目的紅色加粗字體,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刺眼的分量。
【驚!全青賽第一賽段多名晉級選手於昨晚慘遭殺害!兇手手段極其殘忍!】
林一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光幕。
楊明點進了詳情頁。
頁面加載出來的瞬間,白絕嘴裡的饅頭直接不嚼了。
照片。
大量的照片。
有的被分屍,肢體散落在房間各處,血跡從床沿一直蔓延到門口。
有的被整齊地割下了頭顱,身體端坐在椅子上,脖頸處的切口平整得詭異。
有的被偽裝成上吊自殺,繩子緊緊勒進脖子裡,舌頭伸出來很長,面部表情扭曲到變形,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頸部有明顯的二次勒痕,不是自殺。
還有更離譜的。
一名選手被反綁在酒店套房的床柱上,全身的骨頭被一根一根地抽了出來,皮肉完好無損地癱在地上,像一隻被拆了骨架的布偶。
這張照片的衝擊力太強了。
伊洛剛看了一眼就趕緊別過頭去,不再看了。
白絲站在林一身側,銀色長髮垂落肩頭,面無表情地盯著光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楊明繼續往下翻。
受害者的信息被一一羅列出來。
總共十七人。
全部是第一賽段的晉級選手。
其中兩名准SS級。
剩下的全是S級。
死亡時間集中在昨天深夜到今天凌晨之間。
短短几個小時之內,十七條人命。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全青賽期間出這種事?京都的安保是紙糊的嗎?」
「七王全部坐鎮京都都擋不住?那我們普通人的命還有保障嗎?」
「強烈要求暫停比賽!選手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還比什麼比?」
「細思極恐......能在一晚上殺掉十七個晉級者,其中還有兩個准SS,這兇手到底是什麼來路?」
「聯邦警司已經介入調查了,別慌。」
「介入有個屁用,人都死了!」
滿屏都是恐慌和質疑。
白絕把嘴裡剩下的饅頭使勁咽了下去,盯著光幕上那些照片,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吸了口氣,靠向椅背。
「好傢夥......」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居然敢挑這個節骨眼冒出來,專殺已經晉級的選手。」
「這是完全把七王當空氣了啊。」
「膽子可真是大的沒邊兒了。」
白絕說完,偏過頭看向旁邊正埋頭喝粥的伊洛。
「伊洛,你說是吧?」
伊洛放下碗,抬起頭,先看了看光幕上還沒關掉的那些畫面,又轉過來看向白絕。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楊明將光幕上的頁面往回翻了幾下,目光在幾處關鍵信息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
「目前為止,京都警司還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兇手的線索。」
他頓了頓。
「只知道這一系列兇殺案,都是同一人所為。」
白絕的眉頭皺了起來。
「同一人所為?」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腦子轉得很快。
「一個人,在一個晚上,輾轉京都各處,襲殺全青賽晉級之人。」
「十七個人,分散在京都不同的位置,最遠的兩個受害地點之間至少隔了半座城......這人的速度和手段都相當恐怖。」
白絕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光幕,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只是單純地想剷除這些聯邦的好苗子?」
楊明放下遙控器,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們敢在七王眼皮子底下干出這些事情,說明對方壓根就沒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一個亡命之徒。」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
「至於其目的......應該不會那麼簡單。」
白絕咬著饅頭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把目光轉向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一。
「老大,你覺得呢?」
林一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
然後用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開口:
「或許這人,或者他背後的勢力,只是單純地想搞破壞也說不定。」
這話一出,白絕愣了一下。
他認真思索了片刻。
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
楊明看了林一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反駁。
他將光幕上的新聞頁面關掉,投影畫面一暗,餐廳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光線。
「雖然出了這事。」
楊明的聲音不急不慢。
「但那人只要不找上我們,那就和我們沒關係。」
「交給聯邦去處理便是。」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腐乳放進碗裡。
「七王坐鎮京都,掀不起什麼風浪。」
白絕拿起桌上的最後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
「也是。」
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腮幫子又鼓了起來。
餐桌上重新安靜下來。
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在房間裡迴蕩。
白絲洗完碗回到林一身邊,安靜地站著。
伊洛低頭繼續喝她的粥。
白絕嚼著饅頭,偶爾發出幾聲誇張的咀嚼聲。
看上去一切如常。
但楊明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隨後,他將碗裡剩下的腐乳送進嘴裡,慢慢嚼碎咽下,眼神飄散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窗外的陽光照進餐廳,在長桌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江面吹來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戶,掀動了桌上紙巾盒旁邊那張被疊好的餐巾紙。
林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江面上。
楊明說得沒錯,七王坐鎮,掀不起風浪。
但他在意的不是這件事本身。
他在意的是時間點。
全青賽第一賽段剛剛結束,晉級名單剛剛公布,當天晚上就有人動手了。
這說明兇手早就在等這一刻。
等名單出來。
等確認目標。
然後精準獵殺。
這不是臨時起意。
是蓄謀已久的行動。
林一收回視線,端起白絲剛放在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不過楊明說得對。
只要不找上他們,就跟他們沒關係。
他現在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林一放下水杯,起身走向沙發。
白絲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白絕三兩口把最後那個饅頭塞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對著林一問道:
「老大,你說幾天後第二賽段的比賽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到什麼影響吧?」
「也許吧。」林一坐到沙發上,隨口答了一句。
白絕微微點頭。
楊明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伊洛主動去幫忙。
白絕坐在椅子上沒動,雙臂抱胸,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大廳里恢復了日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