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挑釁
翌日清晨。
江邊別墅的餐廳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桌上，空氣里飄著熱粥和煎蛋的香氣。
林一坐在主位，面前擺著一碗白粥和兩碟小菜，吃得不緊不慢。
白絲坐在他旁邊，銀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安安靜靜地喝著牛奶。
伊洛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地咬著三明治。
「咚咚咚！！！」
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白絕從二樓快步下來，一頭白髮亂得像個鳥窩。
他一邊走一邊揉著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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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知道明哥哪去了嗎？」
白絕拉開椅子坐下，腦袋往林一那邊湊了湊。
「這一大早的......人就沒了。」
林一抬了抬眼，搖了搖頭。
「不知道。」
白絕又看向白絲，白絲也搖了搖頭。
他又看向伊洛，伊洛嘴裡還塞著東西，只能用眼神表示不清楚。
「明哥也真是的，出去也不知會一聲。」白絕嘟囔了一聲，從褲兜里掏出手機，「要不，我給明哥打個電話問一問？」
林一喝了口粥，語氣平淡。
「不用。」
「他要是有什麼大事，會主動告訴我們。」
「他沒說，證明不是什麼大事。」
白絕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放下手機，改成一邊刷視頻一邊吃飯。
他往嘴裡塞了個包子，眼睛盯著手機，看了起來。
忽然，他眉頭一皺。
「嗯？」
他停下來，仔細看了看屏幕，喃喃道：
「昨晚兇手再現，出現了第一位生還的受害者。」
他滑了滑屏幕，又看了一眼，嘴巴直接張成了一個「O」型。
「臥槽！這不是楚月學姐嗎？！」
「楚月學姐是受害者？！」
林一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夾起一片黃瓜放進嘴裡。
白絕放下手機，差點被飯粒嗆到，咳了兩聲才看向林一：
「老大，我知道明哥去哪了。」
「他肯定是去警司總部找楚月學姐去了。」
林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楚月姐姐沒事吧？」
伊洛放下勺子，有些擔心道。
「新聞說沒受傷。」白絕又低頭刷了刷，「就是被警司帶走了。」
「嘖，這兇手膽子真肥，連明哥的好友之女都敢盯上。」
他三兩口把飯扒完，看向伊洛：
「伊洛，等會兒我們去警司總部看望看望楚月學姐怎麼樣？」
伊洛咽下嘴裡的食物，點點頭：
「好啊。」
白絕又轉向林一：
「老大，你去不去？」
林一搖頭。
「你們去就行，有什麼事聯繫我。」
白絕也不強求，痛快地應了一聲。
「好嘞！」
幾人繼續吃飯，氣氛重新恢復了平靜。
白絕又低頭刷起了手機，時不時發出一聲「嘖嘖」的感嘆，似乎在看什麼有趣的內容。
飯後，白絕和伊洛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打了輛車朝警司總部駛去。
......
客廳里。
林一坐在沙發上，面前展開著手環投射出的光幕。
光幕上，聯邦政府的官方通告占據了整個屏幕最顯眼的位置。
通告內容很簡短，卻讓整個網絡炸了鍋。
昨晚兇手再現，第一位生還的受害者出現。
受害者同樣為全青賽晉級選手。
受害者描述，兇手是一位穿著紅袍的神秘人，男性，實力極強，大概為頂尖准SS級，或是假王級。
通告最後再次發出警醒，讓所有全青賽晉級選手這段時間注意安全，並且可直接向警司申請保護。
林一關掉光幕，眼神微沉。
紅袍人。
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由教會的那幾個傢伙。
十里香、多爾、多奇......
這些傢伙天天穿著紅袍到處晃蕩，特徵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轉念一想，對方敢在七王坐鎮的京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有什麼事情讓他們不懼生死。
林一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深究。
「小白。」
他站起身，看向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的白絲。
「陪我出去逛逛。」
白絲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來跟了上去。
「好的主人！」
兩人走出別墅，上了停在院子裡的車，引擎聲響起，朝著城中心駛去。
......
十分鐘後。
警司總部大樓門口。
白絕和伊洛下了車，抬頭看著面前這棟高聳如雲的建築。
大樓通體由灰白色石材砌成，正門前立著兩根巨大的石柱，柱子上雕刻著繁複的紋路，門口兩側各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
「走！」
白絕一馬當先，拽著伊洛就往裡走。
然而，剛走到台階前，兩名警衛就伸手把他們攔了下來。
「站住。」
左側的警衛打量了白絕一眼，目光在他那頭醒目的白髮上停留了兩秒。
「這裡是警司總部，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白絕一聽，直接不樂意了。
「閒雜人等？」
他擼起袖子，雙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你見過這麼帥的閒雜人等嗎？本大爺的名號你們都不知道，還好意思在這裡當警衛？」
左側的警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什麼名號？」
白絕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聲音洪亮。
「無臉王！聽過嗎？！」
警衛愣了一下，然後非常認真地搖了搖頭。
「沒有。」
白絕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
旁邊的伊洛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顯然在憋笑。
白絕斜眼瞪了她一下，然後又轉回來看向警衛，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你們真沒聽過？」
「沒有。」警衛回答得很乾脆。
白絕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本就不想拿這種名號來唬人，但奈何現在的他，偏偏只有這個名號有點傳播度，結果眼前之人居然不知道。
真是豈可修！！！
「伊洛你別笑！」白絕轉過頭，兇巴巴地瞪著伊洛。
伊洛放下手，正色道。
「我沒笑。」
白絕：「......」
就在氣氛陷入微妙尷尬的時候，旁邊另一名一直沉默的警衛突然開口了，語氣帶著點遲疑。
「你是......無臉王？」
白絕看向他，愣了一下，然後一臉自豪地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本大爺！」
那名警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亮了起來。
「我就說怎麼看你這麼眼熟，原來是無臉王啊！失敬失敬！」
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掏出腰間的聯絡器，熱情地說。
「我這就請示上級，稍等。」
白絕聽到他這話，總感覺很不對勁。
雖然話語很尊敬，但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彆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調侃意味。
不過他也懶得在乎這些，能進去就行。
伊洛全程安靜地站在旁邊，看白絕表演。
見他一臉理直氣壯地說出自己「無臉王」的名號，還無比自豪的樣子，她實在是繃不住，再次捂著嘴無聲地笑。
白絕又瞪了她一眼，伊洛立刻收起笑容，一臉無辜。
「......」
過了一會兒，那名警衛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進去吧。」
白絕拍了拍衣服，對伊洛使了個眼色。
「多謝。」
兩人便朝大樓里走去。
伊洛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兩名警衛正站在原地，看著白絕的背影，其中一人笑著搖了搖頭。
「無臉王......」
另一名警衛好奇地湊過來，忍不住小聲問：
「誒，無臉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要臉的意思。」
「......那為什麼剛才那個白毛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個名號？」
「不要臉啊。」
「我靠！好有道理！」
......
在一名警司成員的帶領下，白絕和伊洛來到了楚月所在的房間。
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到楚月和楊明正坐在一張小桌子旁吃早飯。
楚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短髮梳得整齊，臉色看起來很好，眼神清亮。
楊明靠在椅背上，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粥。
看到兩人進來，楊明抬了抬眼皮：
「你們怎麼來了？」
「楚月學姐！」白絕先跟楚月打了個招呼，又轉向伊洛，「伊洛也來了。」
「楚月姐姐。」伊洛輕聲問好。
楚月對兩人點了點頭。
白絕走到桌邊，看向楊明，語氣帶著點埋怨：
「明哥，你不地道啊，出這麼大個事，也不告訴我們。」
楊明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這也不算什麼大事。」
「要真有大事，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行吧。」白絕拉了把椅子坐下，身體前傾，「明哥，當時楚月學姐是什麼情況？那什麼紅袍人......」
楊明簡單描述了一遍。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白絕摸著下巴，「來找楚月學姐，結果不出手，光看......奇哉，怪哉......」
楚月接過話：
「他可能只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白絕不解。
楚月搖頭：「不清楚......」
幾人又聊了幾句。
伊洛安靜地坐在一邊，偶爾插一兩句話。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爭論。
白絕耳朵動了動，率先站了起來：
「什麼情況？」
幾人走出房間。
走廊里，幾名警司成員神色匆匆地快步走過。
白絕眼疾手快，隨手拽住一個看起來面熟的。
「哥們兒，出啥事了？」
那人臉色難看，掙扎了一下沒掙脫，只好壓低聲音道：
「又死人了！」
白絕眉頭一皺：
「又？」
「昨晚還有一人被兇手殺害。」那人語速很快，「事發地點離楚小姐住的大酒店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他說完，用力甩開白絕的手，快步追上同伴。
房間裡，氣氛瞬間凝固。
白絕慢慢轉過身，看向楊明和楚月。
「距離幾百米......」他咂了咂嘴，「這是在挑釁啊。」
走廊里，那些匆忙的腳步聲和壓抑的議論聲還在持續。
楊明等人眼神凝重。
只有白絕呵呵一笑：
「這傢伙，還真挺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