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獅鷲異魔
全青賽第二賽段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一個月的比賽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第十天。
這片獨立空間內,殘酷的淘汰法則每天都在上演。
那些名不見經傳的選手正在被迅速清場,而真正擁有恐怖天賦的天才們,已經開始嶄露頭角。
所有人都清楚,第二賽段的晉級名額只有六十四個。
這六十四人,大概率就是從目前積分榜前百名的那批人中爭奪而出。
外界的所有媒體、財閥、民間組織的目光,以及全網絕大多數的熱度,都在這些天之驕子身上。
但這屆全青賽卻出了一個例外。
有一個人,並沒有進入前一百,一直在兩三百名左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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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專屬直播間熱度,卻硬生生殺進了全網前十,甚至比好幾個七王傳人的熱度還要誇張。
這人名為七戒。
一個和尚。
在如今這個被科技與異能統治的聯邦社會,和尚這種古老的職業早就徹底絕跡了。
很多人甚至只在那些粗製濫造的電視劇里才見過和尚。
所以當一個留著光頭、穿著一身黑色僧袍的青年出現在全青賽時,全網觀眾的獵奇心理瞬間被點燃了。
「這年頭居然還有活著的和尚?」
「這身行頭是Cosplay還是真出家啊?」
剛開始,大家只是抱著看猴戲的心態點進他的直播間。
但很快,所有人就被七戒的行事風格吸引住了。
在這步步殺機的賽場裡,別人都在瘋狂尋找異魔刷積分,或者設下陷阱獵殺其他選手。
這和尚倒好,他每天的日常就是找一塊乾淨的大石頭,盤腿一坐,閉上眼睛開始敲木魚念經。
他不主動去找任何一隻異魔。
他也絕對不主動去招惹任何一名選手。
就這麼像個活靶子一樣坐在荒郊野外。
這種做派在其他參賽者眼裡,簡直就是把「我是軟柿子」、「快來搶我積分」這幾個大字寫在了腦門上。
於是,麻煩接踵而至。
最先盯上他的是幾隻遊蕩的A級異魔,張著血盆大口就撲了上去。
七戒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隨手抬起右手,輕輕向前一推。
一個純金色的巨大掌印憑空出現,帶著恐怖的剛猛力道橫推而出。
那幾隻A級異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金色巴掌拍成了漫天飄灑的血霧,連核心都被拍成了粉末。
如果只是秒殺A級異魔,還不足以讓全網沸騰。
就在比賽的第五天,一名排名在一百三十位左右的准SS級選手,暗中潛伏了整整兩個小時,對著閉目養神的七戒發動了必殺的偷襲。
那名選手自認做得天衣無縫,匕首距離七戒的咽喉只有不到三厘米。
然後。
七戒睜開了眼睛。
那名准SS級的天才選手,被一團刺目的金色能量直接鎖定。
七戒依舊是那個極其平淡的推掌動作。
轟隆!
地面被犁出一條長達百米的深深溝壑。
那名准SS級選手被這金色掌印正面擊中,護體異能像紙糊的一樣碎裂,整個人被拍得貼在遠處的岩壁上,全身骨骼盡碎,當場觸發了手環的保護機制,化作一道白光被強行傳送出了賽場。
一巴掌。
僅僅只是一巴掌。
從那之後,七戒的直播間火了。
觀眾們終於總結出了這個和尚的恐怖規律。
他不惹事,但他絕對不怕事。
只要是對他主動出手的,不管是異魔,還是S級選手,亦或者是高高在上的准SS級天才,全都是一巴掌拍死。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連招,也沒有什麼苦戰。
就是極其純粹的物理超度。
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加上他那與世無爭的念經反差感,直接把他的熱度推向了頂點。
......
此時。
在賽場的某處區域。
這是一處極其巨大且陡峭的大峽谷。
峽谷兩側的懸崖如刀削斧劈般筆直,狂風在谷底穿梭,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嗚咽。
此時此刻,峽谷上方兩側的崖壁上,零零散散站著幾十名參賽選手。
這些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著峽谷的最深處。
在那片布滿亂石的谷底,趴著一頭體型龐大的異魔。
它長著一顆碩大且猙獰的鷹頭,喙部彎曲如倒鉤,閃爍著金屬般冰冷的色澤。
身軀卻如雄獅,隆起的肌肉宛如一座座小山包,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堅硬鱗片。
在這怪物的背上,還收攏著一對寬達數十米的巨大肉翼。
這是一頭神似傳說中獅鷲的異魔。
它此刻正緊閉著雙眼,趴在地上睡得正香。
隨著它胸腔有規律的起伏,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聲,都會在谷底捲起一陣猛烈的颶風,吹得周圍的碎石到處亂滾。
崖壁上的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哪怕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從這怪物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也已經讓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臟開始了狂跳。
懂行的人只需感受一下這股壓迫感,就能立刻得出結論。
這至少是一頭頂尖准SS級異魔!
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觸碰到了假王級的門檻。
這種級別的異魔,其代表的積分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數字,最起碼也有好幾萬。
只要誰能拿下這顆核心,就能一躍衝進積分榜前百名,將晉級六十四強的概率無限拔高。
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周圍看熱鬧。
因為大家心裡都門兒清,想殺一隻頂尖准SS級異魔?
哪怕是幾十個S級一起上,也是去送菜的。
只有準SS級,才有資格和這種級別的異魔掰掰手腕。
這點自知之明,大多數人還是有的。
就在峽谷周圍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時。
人群中,五道身影極為突兀地越眾而出,沿著陡峭的岩壁,緩緩降落到了距離谷底較近的一處寬闊平台上。
這五個人互不相識,但彼此之間的距離都保持在絕對安全的十米開外。
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大小的金屬球。
一個左臉有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扛著一把巨大的斬馬刀。
一個長髮披肩、身材火爆的女人。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的壯漢。
以及一個佝僂著背、眼神陰森的矮小青年。
他們五人,都是普通准SS級異能者。
刀疤男將斬馬刀重重杵在地上,目光貪婪地盯著下方熟睡的獅鷲異魔。
「好大的一塊肥肉。」他壓低聲音嘟囔。
長發女冷眼瞥了他一下,手指上的電弧發出噼啪的聲響。
「肥肉是好,就怕崩了你的牙。」
長袍男停止了盤金屬球的動作,語氣陰陽怪氣。
「各位,這東西的積分至少五萬起步。」
「誰拿下,誰就有資格去爭那六十四個晉級名額。」
「但要是單挑,在座的各位誰去都是給它送菜。」
壯漢冷哼出聲,雙拳對撞,發出金屬交擊的悶響。
「廢話少說,想吃肉,就得聯手。」
五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每個人眼底都藏著極深的戒備與算計。
他們當然知道必須合作。
但誰來打頭陣?
誰負責扛這怪物的致命反擊?
誰又能保證在怪物倒下的那一刻,身邊的臨時盟友不會直接把刀子捅進自己的後背?
這種建立在純粹利益上的脆弱聯盟,往往比異魔還要致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五個人就這麼僵持在平台上,誰也不肯做那個先出手的冤大頭。
峽谷底部的獅鷲翻了個身,翅膀猛地一扇,直接將一塊轎車大小的巨石拍成了粉末。
不能再拖了。
要是它醒了,就更難對付了。
長發女咬了咬牙,率先打破了僵局。
「都別互相防著了!」
她上前一步,指著下方的怪物。
「我提議,咱們五個一起出手,首要目標是把這畜生打成重傷。」
她環視了另外四人一圈,語氣變得極其森寒。
「最後,各憑本事!」
刀疤男眯起眼睛。
「我憑什麼信你?要是你中途留手,拿我們當炮灰怎麼算?」
長發女直接氣笑了。
「你腦子進水了是吧?你抬頭看看上面那群看戲的廢物!這邊的動靜這麼大,你以為能瞞多久?」
她伸手指著幾個方向。
「那些真正的高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聞著味兒找過來!」
長發女的聲音變得急促。
「最好快點,不然等那些高手來了,這幾萬積分,可就沒有我們半點份了!到時候我們五個都沒有機會!」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另外四人的憂慮之處。
長袍男臉色一變,金屬球在掌心捏得咯吱作響。
「她說得對,沒時間磨蹭了。」
刀疤男猛地將斬馬刀拔出地面,刀鋒直指谷底。
「幹了!重傷之後,各憑本事!」
壯漢和矮小青年也沒有任何廢話,同時釋放出了強悍的異能量波動。
轟!
五股截然不同但同樣狂暴的准SS級異能量帶起強大氣勢,將周圍的岩石震得寸寸碎裂。
大戰一觸即發。
而在峽谷周圍。
幾十名參賽選手正盯著那五人的動靜。
就在這極其緊張的時刻。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人群中突兀地響起。
一個穿著灰色運動服的青年,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他熟練地將一粒瓜子塞進嘴裡,磕開,吐殼。
「咔嚓、咔嚓。」
旁邊一個原本正全神貫注盯著下方的短髮男,聽到這動靜,滿臉懵逼地轉過頭。
他看著灰衣青年手裡的瓜子,眼睛瞪得老大。
「臥槽,哥們。」短髮男嘴角瘋狂抽搐,「你特麼這瓜子哪來的?」
灰衣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理所當然地回答。
「進賽場之前揣兜里的啊。」
「我自知根本不可能晉級,所以我在這一場比賽的目的就是近距離看這些高手打架,不備點零食,總覺得缺點什麼。」
短髮男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憋出一句。
「你還真是考慮周全。」
灰衣青年擺了擺手。
「過獎過獎,焦糖味的,來一把不?」
短髮男咽了口唾沫,猶豫了兩秒。
「也行,給我整點。」
灰衣青年分了一小把瓜子過去。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躲在岩石後面。
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探出腦袋看向那五人,等待著一場大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