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來虛空一戰
半空中，林一靜立原地，腦海中念頭飛轉，臉色變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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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那黑影人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一點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他消化這些信息。
片刻後，見林一眼中的震動逐漸平息，黑影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帶著幾分調侃開口道：
「想明白了？」
林一收斂起翻湧的思緒，結束頭腦風暴，抬眼冷冷地看向黑影人，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漠。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
聽到這句反問，黑影人輕笑了一聲，語氣篤定地說道：
「你現在不是已經信了嗎？」
林一沒有反駁。
確實，在剛才將所有前因後果全部串聯起來之後，他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對方所說的話。
歷史的長河是一個嚴絲合縫的閉環。
過去那些困擾他的謎團，只有套上「自己就是瞳」這個答案，才能夠完美解釋得通。
不過心裡相信是一回事，表面上自然還是要裝裝樣子的，不可能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
林一盯著黑影人，眼眸微眯，冷聲問道：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又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我可不相信，異魔的主宰會這麼好心，無條件地幫助我這個人類。」
「......」
黑影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對林一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感到有些無語。
停頓了兩秒後，他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說道：
「謹慎是好事，但也用不著這麼謹慎吧？」
林一面無表情地回道：
「謹慎從來都不是什麼壞事。」
尤其是在面對異魔主宰這種級別的未知存在時，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誰知道對方安的究竟是什麼心？
見林一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黑影人搖了搖頭，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
「行吧，我就直說了。」
「既然你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那你知不知道，你該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林一眉頭微挑，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什麼？」
黑影人突然發出了一陣有些古怪的笑聲：
「嘿嘿，你第一件事要做的，那就是和我打一架！」
林一：「......」
聽到這個回答，林一額頭隱隱有黑線浮現，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剛才還以為這傢伙憋著什麼驚天大陰謀，跟自己扯了半天時空閉環、歷史軌跡，結果繞了一大圈，最後的目的居然只是為了打架？
「說來說去，結果還是來打架的......」
「浪費時間。」
林一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異能量驟然從林一體內翻騰而起！
磅礴的氣勢如同火山噴發般直衝雲霄，引得周圍天地色變，平地掀起陣陣狂風，吹得他黑髮肆意狂舞。
林一看著前方的黑影人，那雙十二勾玉輪迴血輪眼中，凜冽的戰意瘋狂升騰。
「既然要打，那就來吧。」
見林一說動手就要動手，黑影人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先說清楚啊，我可不是為了和你打架才來找你的，我是來幫你才來找你的。」
林一眼神一冷，根本懶得再聽他喋喋不休。
「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
嗡——！
林一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憑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黑影人的身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林一右拳緊握，裹挾著恐怖的神力，對著黑影人的面門直接一拳砸出！
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極致，連聲音都被遠遠甩在身後。
若是換作之前交手過的那些異魔王者，哪怕是實力最強的那個黑衣男人，面對林一晉升SSS級後的這一拳，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當場轟殺！
可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這近在咫尺的必殺一拳，那黑影人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閃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林一的拳鋒，瞬間拉開了數百米的距離。
轟——！！！
林一的一拳落空，但那股傾瀉而出的狂暴力量卻沒有絲毫停滯，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前方的空間之上！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黑影人剛才所在的那片區域，空間如同脆弱的鏡面般當場炸裂！
恐怖的拳勁一路橫推，直接將前方的虛空生生撕裂，在天空中犁出了一道長達數千米的漆黑空間溝壑！
狂暴的空間亂流從溝壑中瘋狂溢出，將下方的大地刮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型峽谷，久久無法癒合。
遠處，剛剛閃身躲開的黑影人轉過頭，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空間溝壑，抬起黑漆漆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擺出一副心有餘悸、十分害怕的模樣：
「好可怕，好可怕。」
說著，他看向林一，語氣幽怨地抱怨道：
「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嗎？！」
林一沒有理會他的耍寶，緩緩收回了右拳。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著遠處的黑影人，原本帶著幾分試探的眼神，在這一刻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剛才那一拳，雖然沒有動用任何能力，但卻是他晉升SSS級之後，純粹肉身力量的極致體現。
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然而，對方嘴上雖然喊著害怕，可剛才躲避時的反應速度與身法，卻沒有半點勉強，甚至顯得遊刃有餘！
從那股瞬間爆發出的速度來看，眼前這個黑影人的實力，絕對也達到了SSS級！
想到這裡，林一心中不禁掀起了一絲波瀾。
如果這傢伙剛才沒有說謊，他真的只是異魔主宰分化出來的一道分身......
僅僅只是一具分身，就擁有著SSS級的實力。
那那位從未真正露面、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異魔主宰本體，究竟有多強？！
就在林一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
遠處的黑影人突然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姿態。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蒼穹，沒有再和林一多說什麼，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著天上極速飛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便衝破了大氣層，瞬間消失在了茫茫天穹之上。
只留下一道宏大而沙啞的聲音，從九天之上遙遙傳下，在整片天地間轟隆迴蕩：
「人類，來虛空一戰！！！」
地面上方，林一仰頭望著黑影人消失的方向，聽著耳邊迴蕩的邀戰之聲，眼神微微閃爍。
這裡的里京都太近，若是兩名SSS級強者全力交手，單單是溢散出去的餘波，就足以將下方的京都城連同大片大陸徹底摧毀。
去世界之外的虛空戰鬥，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剛才心中升起的那一絲對異魔主宰實力的憂慮，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林一直接拋之腦後。
管他的！
想再多也沒用。
就算異魔主宰的本體再怎麼強大，也絕不可能達到真正神明的層次，最多也就只是走到了SSS級這個境界所能達到的頂點而已。
都是SSS級，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僅僅只是一具分身罷了！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陪自己練手，甚至這還是促成歷史閉環、讓自己回歸原本時空的『必須要做的事情』，那自己就更沒有退縮的道理了！
念及此處，林一眼中再無半點雜念，只剩下純粹而熾熱的戰意。
下一秒。
轟——！
林一腳下的空氣轟然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筆直的黑線，瞬間沖天而起，緊隨著黑影人的氣息，消失在了茫茫天穹之上！
......
與此同時。
數十里外的京都城牆之上。
經歷了剛才那場宛如神跡般的天地異象，以及城外無數異魔頃刻間灰飛煙滅的震撼場面後，整座城牆依舊處於一片死寂之中。
成千上萬名鎮魔軍戰士和異能者們，全都握著武器，呆呆地站在滿是血污與屍骸的城頭上，仰著脖子望向極遠處的天空。
由於距離實在太遠，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那裡的具體情況。
在他們的視野里，只看到極遠處的天空當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極長的空間溝壑。
然後就看到兩個渺小如黑點般的人影，一前一後化作流光，瞬間沖入雲霄，消失在了天穹的盡頭。
微風吹過殘破的城頭，帶來濃重的血腥味。
所有戰士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迷茫與震撼。
他們完全不明白剛才那短短几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甚至到現在，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剛才那個引動天地異象、瞬間抹殺所有異魔、將全人類從滅亡危機中拯救出來的宛若神明般的存在，究竟是不是之前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黑衣男人。
如果是他，那剛才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個黑影又是誰？
若是敵人。
那他們為什麼沒有在地面繼續戰鬥，反而一起飛到了天上去？
無數的疑惑塞滿了每一個人的腦海，讓他們久久回不過神來。
而在城牆的另一邊。
相較於普通士兵的茫然，擁有假王級實力的鐘道玄和司空闕兩人則要明了的多。
他們知道林一很可能已經踏入了那個傳說中從未有人涉足過的全新境界。
也看到了那個渾身漆黑的傢伙憑空出現，以及林一揮出的那撕裂天空的恐怖一拳！
此時，望著已經徹底恢復平靜、空無一物的蔚藍天穹，司空闕眉頭緊鎖，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的老人，語氣中帶著滿滿的驚疑與不解，開口問道：
「這什麼情況？」
「那個突然出現的傢伙到底是誰？林一怎麼突然和他一起離開了？」
聽到司空闕的問題，旁邊的鐘道玄同樣仰望著天穹。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司空闕那般緊張，反而顯得格外平靜，眼神深邃而坦然。
片刻後，鍾道玄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滿是灰塵與血跡的長袍，淡淡地開口道：
「放心，林小友他絕不會出什麼事的。」
對於時空有著一定理解的鐘道玄心裡非常清楚。
無論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黑影究竟是什麼來頭，最終獲勝的人，都必然只會是林一！
這一點，是早已被時間所註定的結果。
想到這裡，鍾道玄臉上露出一抹久違的輕鬆笑意，轉頭看向城外那片再無半隻異魔蹤影的空曠荒野，緩聲說道：
「那個層次的戰鬥，不是我們能夠插手和窺探的。」
「我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處理好城內的戰後事宜，安撫百姓，救治傷員，然後......靜待林小友回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