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白宮史上最短髮布會
就在江北幾人說話時，全球媒體已經炸了鍋。
CNN的直播間裡，資深軍事評論員馬克·赫林盯著屏幕上的畫面，表情像是吃了一隻蒼蠅。
畫面反覆播放的，正是塔伊夫王子法赫德空軍基地愛國者飛彈掉頭砸向自家基地的片段。
「女士們先生們，我必須說，這是我二十年的軍事評論生涯中見過的最離譜的畫面。」赫林摘下眼鏡，用指關節揉了揉眉心，「愛國者飛彈系統，單枚造價五百萬美元，雷神公司引以為傲的『天空之盾』，在實戰中不僅沒有攔截到無人機，反而把自己的基地炸了。」
重新戴上眼鏡，赫林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不僅僅是一次操作失誤，這暴露了一個系統性的問題，美軍的防空體系，從設計之初就沒有考慮過應對這種小型、低速、貼地飛行的無人機威脅。
愛國者的雷達對高空高速目標非常敏感，但對這種無人機目標，幾乎就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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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赫林頓了一下，「伊比利斯軍團這次同時打擊了三個不同國家的美軍基地，跨越上千公里的距離，一百二十架無人機，這種協同能力，這種情報精度，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幾乎在同一時間，福克斯新聞的演播室里，另一位軍事專家、前五角大樓高級分析師羅伯特·卡普蘭給出了更尖銳的判斷。
「我們面對的不只是一個藏在山洞裡的游擊隊。」卡普蘭指著屏幕上列出的美軍基地損失，說道，「各位，請仔細看看這些被打擊的目標，沙特基地的F-35A停機位、阿聯基地的彈藥庫位置、科威特基地的愛國者雷達車部署坐標。這些不是隨便扔炸彈能蒙到的目標。伊比利斯軍團掌握的情報，精確到了每一個停機位的編號、每一座彈藥庫的結構、每一個防空陣地的坐標。」
「這意味著什麼？」主持人追問。
「這意味著美軍在中東的所有基地，在伊比利斯軍團面前沒有秘密。」卡普蘭語氣嚴肅道，「我們的兵力部署、裝備型號、防禦漏洞、人員輪換規律，他們全都知道。這不是一支只會放無人機的游擊隊，這是一個擁有極高情報能力的軍事組織。」
這段分析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輿論場中炸開了。
推特上，#美軍基地在伊比利斯軍團面前沒有秘密#的話題以驚人的速度衝上了熱搜榜首。
有人把卡普蘭的分析視頻剪成了三分鐘的片段，配上了字幕，播放量在半小時內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里，各國網友的評論如同潮水般湧來。
「美軍在中東有幾十個基地，每一個基地的坐標、部署、防禦漏洞，伊比利斯軍團全知道？這情報能力，比CIA還強吧？」
「愛國者飛彈掉頭炸自己基地，雷神公司的股價明天要哭了。」
「五百萬美元一枚的飛彈，連一架八萬美元的無人機都攔不住，美國的軍費都花到哪兒去了？」
「這不是偶然，這是體系性的失敗。」
……
美國時間，第二天早上八點。
一篇發表在《簡氏防務周刊》網站上的深度分析文章，引發了不少網友熱議。
文章的作者是前英國軍情六處的中東問題分析師詹姆斯·霍華德，他在文章中提出了一個讓美國人沉默的問題：
「伊比利斯軍團從哪裡獲得的情報？」
文章寫道：「要同時精確打擊三個不同國家的美軍基地，需要的不是幾個當地線人，而是一套覆蓋整個中東的情報網絡。他們需要知道每個基地的防空部署、值班輪換時間、機庫使用情況、彈藥庫的位置，甚至具體到某架F-35停在哪個停機位。這種級別的情報能力，已經超過了很多國家的情報機構。
問題是，一個成立不到一年的葉門地方武裝，是怎麼做到的？他們背後是誰？這恐怕才是五角大樓最應該認真對待的問題。」
這篇文章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在各個媒體瘋狂轉發。
同時，美國國內的輿論風暴颳了起來。
民主黨眾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亞當·史密斯在推特上發表了一份聲明，措辭之嚴厲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場危機的嚴重性。
「蘇爾坦王子空軍基地遇襲不到四十八小時，美軍在中東的三個基地再次遭到同時打擊。二十億美元的裝備損失，數十名美軍士兵傷亡。
總統先生，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看到一個真正有效的應對方案？
紅海聯合艦隊每天消耗數億美元的軍費，中東基地群卻在被敵人一個接一個地摧毀。
這場戰爭正在脫離我們的掌控，我們需要一個答案，而不是更多的推文。」
聲明最後一句「而不是更多的推文」，顯然是衝著老特來的。
共和黨內部也出現了裂痕，強硬派主張增加中東兵力應對危機，溫和派反對增兵，認為這會增加美軍的負擔，影響美軍在全球的平衡。
「愛國者系統在實戰中的表現太糟糕了，」有議員把矛頭指向了軍工企業，對路透社說出擔憂，「這對美國防空武器在全球市場上的信譽是致命的打擊。客戶們開始問同一個問題：如果你連一架幾萬美元的無人機都攔不住，我花十幾億美元買你的系統有什麼用？」
輿論的風暴越刮越大，
這就是一場全方位的風暴，軍事上的失敗，政治上的內鬥，所有的矛頭，最終都指向了白宮。
當天下午。
華盛頓的冬天陰沉沉的，天空低垂著鉛灰色的雲層，白宮南草坪上的草坪蒙著一層薄薄的霜。
白宮新聞發布廳里，記者們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空氣里瀰漫著焦慮和興奮混雜的氣息，每次出了大新聞，都是記者們最忙碌也最亢奮的時刻。
凱莉·麥克納尼走上講台的時候，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粉底也遮不住。
她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和幕僚團隊開了六個小時的危機應對會議。
「女士們先生們，下午好。」麥克納尼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一些，「總統將於今天下午四點發表全國電視講話，就中東局勢向美國人民做出說明。」
台下的記者們騷動起來。
「凱莉！總統是否會對昨晚的襲擊做出軍事回應？」
「有消息說五角大樓正在制定大規模增兵計劃，是否屬實？」
麥克納尼抬手示意安靜，可記者們的提問如同連珠炮一般砸過來，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總統將在下午四點的講話中回答你們的問題，今天就到這裡。」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
記者們面面相覷。
這可能是白宮新聞發布史上最短的發布會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