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撤走薩德，韓國人先破了大防
最後一條情報，標記為紅色，優先級最高。
「指揮官，剛剛獲得的情報，駐韓美軍已從泡菜國星州郡基地調離薩德反導系統，該系統正在裝載上船，目的地為沙烏地阿拉伯，此舉是為補充美軍在中東戰區嚴重損毀的薩德系統。」
哦。
這條消息有意思。
這就是消耗戰的效果。
過去一周，軍團又打掉了美軍在中東的兩套薩德系統。
一套是在沙特塔伊夫王子法赫德空軍基地，一架薩瑪德-4無人機穿透了薩德的雷達盲區，從低空切進去，撞毀了薩德系統的整個雷達部件。
另一套是在阿聯的迪哈夫拉空軍基地，薩德的指揮控制中心被無人機穿透打擊，雖然雷達沒有被摧毀，但沒有指揮中心的薩德一樣是一堆廢鐵。
原本美軍在中東部署了七套薩德系統，被軍團一口一口啃到現在，只剩四套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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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全球反導體系，薩德是核心環節。
一套薩德系統造價超過十億美元，從雷達天線到指控車到發射車再到攔截彈，構成了一整套精密複雜的作戰網絡，所以其生產周期長達十八到二十四個月，從生產線到部署至少還要半年。
就算五角大樓現在下單，兩年後才能到貨。
怎麼辦？
唯一的辦法，從別的戰區調，拆東牆補西牆。
於是，泡菜國的薩德就進了名單。
「哈哈！」
江北笑出了聲音，他是想到了駐韓美軍把薩德系統拆了，要往中東運，泡菜國人不得破防？
原因嘛，龍國人非常清楚。
薩德對泡菜國人來說，不只是一套反導系統，是一個敏感的政治符號。
2016年的時候，美軍要在泡菜國部署薩德，朴政府配合推進，結果鬧出了多大的風波，相信很多龍國人記憶猶新。
當時，龍國強烈反對，後果很嚴重。
首當其衝的泡菜國的樂天集團成了犧牲品，該集團為薩德供地，結果樂天超市在龍國的門店一家接一家地關門，最後幾乎全線退出龍國市場。
其次，泡菜國娛樂產業受到重創，韓劇、韓綜、韓星的龍國市場一度降到冰點。
江北猶記得，當時的泡菜國媒體鋪天蓋地地宣傳「薩德是為了保護泡菜國免受北方彈道飛彈威脅」，「薩德是韓美同盟的象徵」，「沒有薩德，泡菜國只能任人宰割」。
泡菜國政府頂著巨大的外交和經濟壓力，硬是把這套系統迎進了門。
泡菜國老百姓也忍了。
因為政府告訴他們，有了薩德，泡菜國就有了安全的保障。
結果呢？
現在美國人一句話，說調走就調走了。
而且調走的原因，不是為了保衛泡菜國，是因為萬里之外的中東戰場不夠用了。
這等於直接戳穿了一個謊言：薩德部署在泡菜國，根本不是為了泡菜國的安全，只是為了美軍的全球戰略需要。
需要的時候，拿來當盾牌。
不需要的時候，拆了搬走。
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江北打開了網頁，搜索泡菜國媒體的反應。
泡菜國，首爾。
龍山總統府，也就是青瓦台，自從總統官邸搬到龍山之後，原來的稱謂還在一些人嘴裡改不掉。
這天上午，一開始只是一條不起眼的消息。
有人在網上發了一個帖子，說駐韓美軍星州郡的基地最近有異常動靜。
發帖人自稱住在星州附近，看到美軍基地里連續幾天有重型拖車進出，好像是在搬什麼大型設備。
帖子發出來的時候沒幾個人在意。
駐韓美軍基地里進進出出的大型設備多了去了，誰也沒想到這次會是什麼大新聞。
直到一家不太出名的網絡媒體「首爾今日新聞」發了一篇獨家報導，標題只有一行字：
「【獨家】駐韓美軍薩德系統正被拆除，將運往中東。」
報導里寫道，首爾今日新聞從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駐韓美軍承包商人員處獲悉，位於星州郡的薩德飛彈防禦系統的一台AN/TPY-2長程預警雷達和兩輛飛彈發射車已於本月初接到五角大樓的重新部署命令，於近日完成了拆卸工作，並將在本周內裝船運抵沙烏地阿拉伯。
報導還提到，美軍方給出的解釋是「全球反導網絡的緊急重新調配」，目的是「支援中東戰區日益嚴峻的防空需求」。
文章里還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深夜拍攝的，美軍基地內燈火通明，幾輛平板拖車停在薩德發射陣地上，車上隱約能看到發射車和雷達天線。
發布後不到半個小時，評論區炸了。
「什麼？薩德被撤走了？」
「當初為了部署這東西，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現在說撤就撤了？」
「美國人把我們當什麼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同時間，首爾各大媒體全部緊急跟進。
YTN電視台是第一個中斷正常節目、插播突發新聞的。
畫面切到了YTN的新聞演播室，一位頭髮花白的國防問題評論員正在接受主持人連線。
評論員帶著明顯的怒火，「這不只是一套反導系統的調動，如果報導屬實的話，這是一個政治背叛。」
評論員扶了扶眼鏡，語氣嚴肅道，「當初為了在星州部署薩德系統，我們泡菜國付出的是什麼代價？樂天集團因為供地給薩德，在龍國的業務全面崩潰，樂天瑪特最後被迫賣身。
韓劇不能出口，K-Pop被禁止演出，濟州島的遊客驟減百分之六十，損失了幾十億美元。
我們的藝人、我們的商人、我們的旅遊從業者，他們為國民安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們認了。
因為我們被告知，沒有薩德，我們的安全就沒有保障。」
評論員深吸一口氣，音量陡然提高。
「可現在呢？五角大樓一紙調令，系統就被拆走了。送去了沙烏地阿拉伯。
因為美軍的全球戰略需要，因為中東的戰事吃緊。
所以當時我們不過是美軍全球布局的一個棋子。
薩德部署在泡菜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保護我們。」
頓了頓，評論員補了一句：「這套系統離開了星州，以後會不會回來？不回來了怎麼辦？如果明天北邊發射彈道飛彈，我們的反導缺口誰來補？這種時刻，韓美同盟的大旗，到底還能遮得住誰的風雨？」
演播室里的主持人接不上話，沉默了好幾秒。
與此同時，KBS電視台的鏡頭切到了首爾市區，光華門廣場。
記者站在光華門前的台階上，身後是一個臨時聚起來的示威人群。
人群規模還在擴大，有人舉著標語牌，上面用粗大的黑色字體寫著：「還我薩德！」「美國背叛！」「泡菜國不是棋子！」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羽絨服的阿姨被記者的鏡頭捕捉到了。
記者把話筒伸了過去。
「阿姨，您怎麼看待薩德被撤走這件事？」
「生氣！」阿姨的聲音很尖，語速很快，「太生氣了！我們家做化妝品生意的，當年就是因為薩德，被客戶退了三個貨櫃的訂單，壓了半年才賣出去。
這麼多年我都沒敢想過那筆帳到底虧了多少。
為了國家忍就忍了。
現在你告訴我，那套東西美國人說搬走就搬走了？
那當初為什麼不乾脆就別來？
為什麼是我們百姓扛下了所有代價？」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接過話頭：「這不是什麼軍事調動，這是欺騙。泡菜國的主權在這個聯盟裡頭，什麼都不是。」
廣場上，示威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網絡上的輿論更為洶湧。
青瓦台官網的國民請願版塊上，在消息傳開後不到一個小時內就躥出了一條新的請願帖子:
「反對美國單方面撤走薩德系統，要求美國政府解釋並賠償泡菜國經濟損失。」
半小時，簽名人數四萬。
一小時，十萬。
評論區全是泡菜國網友的怒火：
「阿西吧，薩德走了，北邊的飛彈誰來攔？」
「樂天為了薩德在龍國虧了幾十億美元，結果美國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支付了龐大的代價，說撤走就撤走,這算什麼同盟？」
「美國人永遠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他們需要的時候我們是盟友，不需要的時候我們是包袱。」
「泡菜國政府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還是知道了也不告訴我們？」
「尹總統，請出來說話！請立即回應！」
反對黨議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共同民主黨議員聯合了十幾名同僚，在國會緊急召開了記者招待會。
會上，一位中年女議員拿著話筒，發言時聲音微顫，眼眶微紅，說話時不得不停頓了好幾次以平復情緒。
「當初正是我們的前任政府，不顧國民反對，強行在星州部署了薩德。我們當時警告過，這套系統不能保護我們，只會把我們綁在美軍的戰車上。現在，所有的預言都應驗了。薩德被調走了，我們的安全被挪用了，留給我們的是一個未知。」
「樂天倒閉了，韓流沉寂了，我們的國家形象和產業蒙受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民眾曾經願意忍痛接受，是因為我們相信這能換來真正的保護。」
「現在吶？保護在哪裡？難道美軍的保護，就是哪兒有火先救哪兒，而我們永遠只是可以犧牲的那一個？」
「如果盟友的安全承諾可以這樣被隨時撤走，那我們的國防自主化，必須重新提上議事日程。這不是選擇，這是生存。」
這句話像一塊大石頭砸進了水裡。
泡菜國各大電視台都在直播這場記者會，實時彈幕刷得飛快。
「說得對！」
「泡菜國必須擁有自己的核武器！」
「美國人滾出去！」
「別再當美國的狗了！」
……
當天下午。
美國駐泡菜國大使館的警衛比平時多了一倍。
一名使館高級官員在接受泡菜國媒體電話採訪時試圖平息事態：「這是美韓雙方正常協商下的臨時部署調整，薩德系統完成中東任務後將重新部署回泡菜國，泡菜國的安全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番解釋不但沒能扛住輿論，反倒火上澆油。
「臨時調整？薩德從規劃部署到建成用了多少年？說拆就拆，說調就調，重新部署？騙誰呢？」
「中東任務結束之後？結束得了嗎？紅海那邊打成啥樣你們自己不清楚嗎？都增兵十萬了，結束？猴年馬月去了。」
「既然撤了薩德，那駐韓美軍保護費是不是也該打個折？」
……
相比泡菜國社會的怒火衝天，鄰國龍國的網際網路上畫風是這樣的：
」笑死，泡菜國人破防了。」
」小國的悲哀，以為自己是盟友，其實只是棋子。」
」樂天：我破產了，你跟我說薩德搬走了？」
」泡菜國網友請願反對？哈哈哈，請願有用的話，還要美軍幹什麼？」
」當初部署薩德的時候，多少泡菜國人振振有詞說'這是為了保護我們'，現在保護搬走了，你們的安全呢？」
」說實話，看到泡菜國人這麼破防，我心裡竟然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當美國小弟的下場。需要你的時候笑臉相迎，不需要的時候一腳踢開。日本也好泡菜國也好，都是同一個待遇。」
」薩德撤就撤吧，反正對我們也沒什麼影響了。」
最後這條評論，點讚數格外高。
底下有人回覆：」為什麼沒影響？」
回復的回覆只有四個字：」早就能反制了。」
這話不假。
2016年薩德剛部署的時候，龍國從官方到民間確實是一片憤怒。
經濟制裁、文化限流、旅遊禁令，一套組合拳打出去，聲勢浩大。
但幾年過去，龍國的態度悄然變了。
不是不生氣了，而是不需要生氣了。
因為龍國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來干擾、反制薩德系統。
薩德的核心是AN/TPY-2 X波段雷達，探測距離可達兩千公里，理論上能覆蓋龍國東部大部分領土。
可這幾年，龍國的電子戰能力突飛猛進。
從定向干擾到頻率跳變，從假目標誘餌到電磁屏蔽，對付一部X波段雷達的手段，早已不是什麼技術難題。
說白了，薩德在泡菜國也好，不在泡菜國也好，對龍國的戰略威懾能力已經沒有實質性影響了。
所以，龍國這幾年對薩德的態度，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淡化，再到如今的近乎無視。
真正破防的，反倒是當初為了這套系統付出慘痛代價的泡菜國人。
這大概就是小國最大的悲哀，—以為自己付出了代價就能換來安全，到頭來才發現，自己的安全從來不在別人的考慮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