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聯合艦隊喪家之犬
紅海。
凌晨三點十二分。
聯合艦隊的公共通訊頻道里，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Mayday！Mayday！」
「霧島號失去信號！」
「金剛號報告重創！艦體進水，動力系統下降到百分之三十！」
「請求救援！請求救援！」
「上帝！那到底是什麼飛彈？！」
「雷達丟失目標！重複，雷達丟失目標！」
……
聯合艦隊指揮中心裡，刺耳的警報聲和喊叫聲混雜在一起。
有人臉色慘白地盯著屏幕。
有人瘋狂敲擊鍵盤。
有人對著耳麥大吼。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慌。
海面上，兩團巨大的火光在燃燒。
霧島號斷裂成兩截的艦體正在緩緩沉入紅海。
金剛號艦體上巨大的裂口像是一頭鋼鐵巨獸被咬掉了一塊肉，黑煙從裂口中滾滾湧出，火舌在甲板上肆虐。
」上帝！」
一名美軍軍官喃喃自語，臉色慘白，手裡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棕色液體濺了一褲腿，渾然不覺。
博伊爾上將，額頭全是冷汗。
屏幕上，「霧島」號的信號已經消失。
意味著沉沒。
金剛號的信號，則在不斷閃爍，代表艦體遭受重創，隨時可能失聯。
這就是高超音速飛彈。
僅僅兩枚飛彈。
聯合艦隊引以為傲的宙斯盾防空體系，在它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報告損失。」博伊爾開口了。
「霧島號沉沒，艦上三百二十名官兵，目前救起七十六人，其餘……失蹤。」
一名參謀艱難地念著手中的損失報告，「金剛號艦體嚴重受損，三個艙室進水，動力系統受損，僅能維持低速航行，艦上人員傷亡正在統計中。」
博伊爾臉色難看至極。
「將軍！」
這時，一名參謀大聲匯報，「韓國世宗大王號正在脫離編隊。」
博伊爾猛地轉頭。
屏幕上，一艘韓國宙斯盾驅逐艦正在轉向，以二十八節航速，脫離了聯合艦隊防禦圈。
「左滿舵！全速後撤！脫離編隊！」
世宗大王號艦長朴正熙上校大聲吼叫。
「長官！沒有接到聯合艦隊的命令……」
「去他媽的命令！我再說一遍，左滿舵！全速後撤！」
朴正熙在看到霧島號從雷達屏幕上消失的一瞬間，大腦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趕緊跑。
什麼聯合艦隊的命令，什麼護航任務，什麼大國尊嚴，什麼韓美同盟，全都不重要了。
高超音速飛彈。
6馬赫，6馬赫啊！
所有攔截全部失敗。
一枚飛彈就把一艘宙斯盾驅逐艦送入了海底。
這種東西，再來一枚，世宗大王號和霧島號一個下場。
朴正熙不是傻子。
他看得清清楚楚。
聯合艦隊那套價值上千億美元的宙斯盾防空網絡，在這兩枚飛彈面前，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繼續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世宗大王開足了馬力，船尾犁開巨大的浪花，不管不顧地向著亞丁灣方向亡命狂奔。
不僅是世宗大王號。
加拿大驅逐艦艦長詹姆斯·卡特上校在看到霧島號沉沒的畫面後，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按下了全艦廣播。
「全艦注意，立即脫離編隊，航向一七五，全速前進。」
兩艘軍艦沒有接到命令，沒有通報，就這樣私自脫離了編隊。
應該說它們先溜了。
兩枚高超音速飛彈把日本兩艘宙斯盾艦一沉一傷，下一枚會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誰知道？
他們不敢賭。
博伊爾臉色鐵青，「命令他們返回編隊！」
通訊官急忙呼叫。
結果頻道里傳回來的，只有一句結結巴巴的韓語：
「我們……我們需要重新調整陣位……」
屁的調整陣位。
分明就是嚇破膽了。
加拿大軍艦甚至都沒回應。
就在這時。
另一名通訊軍官猛地抬頭：
「將軍！法國艦隊請求後撤。」
「英國艦隊也在請求撤離。」
「幾艘外圍艦艇正在自行離開編隊，拉開距離。」
聯合艦隊的外圍警戒圈裡，幾艘盟國軍艦也出現了異動。
通訊頻道里各種嘈雜的聲音。
整個聯合艦隊，已經開始失控。
沒人知道伊比利斯軍團還會不會繼續打擊。
沒人知道下一枚飛彈會落在哪。
博伊爾雙手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幾秒後，也只能無奈下達了命令：
「全艦，立即向亞丁灣方向後撤500公里！重複，後撤500公里！」
命令下達後，整個聯合艦隊，如同一群受驚的野獸，開始瘋狂掉頭。
海面上。
一艘艘軍艦在海面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弧形。
從高空俯瞰。
聯合艦隊，二十多艘軍艦，號稱全球最強海上力量，此刻像極了一群喪家之犬。
什麼面子。
什麼大國尊嚴。
全顧不上了。
高超音速飛彈，把他們膽子徹底打穿了。
編隊中，幾艘拖船拖著金剛號。
這艘日本海上自衛隊最強宙斯盾驅逐艦，此刻已經完全沒了之前的威風。
艦體中部冒著黑煙，甲板燒得焦黑。
拖船用鋼纜拖著它，才能移動。
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死狗。
至於霧島號，海面上已經看不到它的蹤影了。
海面上，只剩下大片燃燒的油污和漂浮殘骸。
哈拉茲山脈。
「恭喜玩家，擊沉日本海上自衛隊霧島號宙斯盾驅逐艦，獎勵20億美元！」
「恭喜玩家，重創日本海上自衛隊金剛號宙斯盾驅逐艦，獎勵3億美元！」
遊戲提示彈了出來。
哇咔咔~~
江北興奮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爽！
太爽了！
兩發高超音速飛彈，直接廢掉日本兩艘宙斯盾。
尤其是「霧島」號直接沉海。
「耶~~」
「乾的漂亮！」
「哈哈哈哈！」
這時，戰術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大屏幕上，無人機傳回了實時畫面，聯合艦隊的二十多艘軍艦在後撤。
金剛號受創嚴重，被拖著前行
狼狽至極。
這時，一個參謀興奮說道：
「指揮官，我建議再發射一枚東風-17，徹底送金剛號下海！」
不少人跟著點頭。
趁它病，要它命。
「不急。」江北卻搖了搖頭，「他們逃不掉。」江北嘴角微微笑，「等金剛號退出亞丁灣，進入印度洋，等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這個時候，再送它最後一程。」
戰術室里眾人愣了一下。
接著全笑了。
這是殺人誅心。
江北笑了笑，繼續說道：「通知杜拜辦事處，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全球媒體通報今晚的戰果。」
「是！」
……
東京時間，凌晨兩點。
防衛省本部大樓。
深夜的防衛省大樓本該是最安靜的時刻，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內閣官房長官、外務大臣、統合幕僚長、海上幕僚長，以及十幾個高級幕僚全部趕到了防衛省的危機管理中心。
屏幕上在播放CNN的突發新聞報導，畫面是紅海方向的衛星圖像，兩艘日本軍艦被標註了紅色圓圈，旁邊用英文標註著「擊沉」和「重創」。
字幕滾動播放：「突發新聞：日本海上自衛隊兩艘宙斯盾驅逐艦在紅海遭遇高超音速飛彈攻擊，霧島號沉沒，金剛號嚴重受損。
這是日本海上自衛隊自二戰結束以來遭受的最大損失。」
防衛大臣岸信夫剛進來，站在長桌的盡頭，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初步損失評估報告。
霧島號沉沒。
金剛號重創。
兩艦官兵傷亡總數：
陣亡41人，失蹤103，受傷58人。
「霧島號……沉了？金剛號也……確定是高超音速飛彈？」岸信夫的手在發抖。
他是防衛大臣，日本自衛隊的最高文職長官，此刻連說話都不利索。
「是，部長。」對面的一名統合幕僚監部的情報官艱難地開口：「美軍聯合艦隊司令部已經確認，伊比利斯軍團使用了兩枚乘波體高超音速滑翔飛彈，型號未知，速度超過6馬赫，彈道末端進行了至少兩次機動變軌，聯合艦隊所有攔截手段全部失敗。」
「全部失敗？」
說話的是副防衛大臣，急切的問道：「我們的兩艘宙斯盾驅逐艦是全球最先進的防空驅逐艦，它上面有標準-2，標準-3攔截飛彈，怎麼會全部失敗？」
「標準-3的設計目標是攔截彈道飛彈，對於高超音速滑翔武器的不可預測變軌，攔截概率不到百分之二，這是聯合艦隊司令部的評估。」
「百分之二……」
岸信夫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沉默了。
白天，防衛省還在為金剛號成功抵達紅海而振奮。
媒體還在吹噓日本海上自衛隊終於參與到了真正的國際軍事行動之中。
右翼團體甚至已經開始在網上歡呼，說這是日本走向正常國家的第一步。
結果。
第一步剛邁出去，腿就被人打斷了。
四艘宙斯盾驅逐艦，日本海上自衛隊最驕傲的家底。
霧島號沒了。
金剛號廢了。
一半的宙斯盾艦，沒了戰鬥力。
想到這裡，岸信夫只覺得眼前發黑，身體一軟，整個人一屁股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部長！」
「部長閣下！」
幾名官員慌忙圍了上來。
岸信夫擺了擺手，想說自己沒事，可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與此同時，首相官邸。
日本首相剛剛被秘書從睡夢中叫醒。
披著外套坐在床邊，聽完匯報後，臉色先是發白，隨後猛地捂住胸口。
「首相！」
「快叫醫生！」
「救護車！快！」
官邸里頓時亂成一團。
十分鐘後，日本首相因突發心臟病，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
同一時間，華盛頓。
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沃克站在戰情中心中央，盯著大屏幕上紅海海域，整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周圍的將軍們同樣神色震驚。
沒人說話。
因為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伊比利斯軍團使用了高超音速飛彈。
而且成功擊沉一艘宙斯盾驅逐艦，重創另一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美國海軍現有防空體系，在這種武器面前並不可靠。
意味著航母戰鬥群也不再絕對安全。
意味著美國維持了幾十年的海上霸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不可能。」一位海軍上將說話，打破沉默，「伊比利斯軍團不可能擁有高超音速飛彈。全球範圍內，真正擁有成熟高超音速飛彈的，只有兩個國家俄國和龍國。」
會議室里的氣氛再變。
「你的意思是，俄國或者龍國，向伊比利斯軍團提供了高超音速飛彈？」沃克問道。
「不是懷疑。」海軍上將抬起頭，「部長先生，只能是他們，甚至不排除兩者都有參與。」
美國自己的高超音速項目還停留在試驗和延誤階段。
結果一個葉門武裝，竟然有了，要不要更荒誕一點。
「部長，情況比我們想的更複雜。這次襲擊證明了伊比利斯軍團已經擁有了高超音速飛彈技術，那他們在過去幾個月對中東美軍基地的襲擊、對紅海航道的封鎖，就全都有了新的解釋。
這不是一個孤立的地方武裝在反抗，這是一場代理人戰爭，而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
言外之意，美軍不是在與一個地方武裝對抗，而是在與中俄兩個大國在對抗。
沃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已經變了，「我要立刻和龍國和俄國軍方通話，現在，馬上！」
頓了頓，沃克又補充了一句：「同時，命令情報部門，動用一切手段，查清楚這些飛彈到底從哪裡來。」
「是！」
身後一位少校軍官馬上去安排了。
……
杜拜，凌晨4:30分。
伊比利斯軍團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發布廳擠滿了記者。
發言人穆薩走上講台時，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閃光燈如暴雨般亮起。
「各位媒體朋友。」穆薩神色平靜道，「今天凌晨，伊比利斯軍團對日本海上自衛隊參與聯合艦隊行動的兩艘驅逐艦，實施了精確打擊。」
「經確認，日本海上自衛隊霧島號驅逐艦已沉沒。」
「金剛號驅逐艦嚴重受損，失去作戰能力。」
「這是我軍對日本政府參與美國軍事冒險行動的正當反制。」
「我們再次警告所有參與紅海軍事行動的國家，任何進入紅海、亞丁灣，試圖協助美國突破封鎖的軍事目標，都將成為伊比利斯軍團的合法打擊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