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目標——自由女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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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風帶著點涼意。
江北、蘇晴還有瑩瑩三個人，從小區門口一路溜達著，不知不覺就走進了步行街。
步行街的晚上比白天熱鬧得多。
霓虹燈招牌連成一片，烤串攤冒著白煙，奶茶店門口排著隊，音響里放著流行歌，歌聲和叫賣聲攪在一起。
瑩瑩一進街口就撒了歡，左手舉著一根剛買的糖葫蘆，右手拽著江北的衣角，一會兒跑到飾品攤前看發卡，一會兒蹲在寵物店櫥窗前看倉鼠，拉都拉不住。
」舅舅舅舅，那個小倉鼠好可愛！」
」可愛是可愛，可它要睡覺了。」江北笑著把她從櫥窗前拖走。
蘇晴則在一家童裝店裡挑了半天，給瑩瑩比了一件帶小黃鴨圖案的連衣裙，瑩瑩試穿之後在鏡子前轉了兩圈，美滋滋地不肯脫下來。
」就這件吧。」江北付了錢。
」謝謝舅舅！」瑩瑩摟著他的胳膊，小臉笑得像朵花。
逛完童裝店，又逛了兩家雜貨鋪，三個人在一家老字號小吃店門口停下，各吃了一碗熱騰騰的臭豆腐。江北看著蘇晴被辣得直吸氣、瑩瑩被燙得直吹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就這麼逛著逛著，時間過得飛快。
江北看了一眼手機。
已經快九點了。
」該回去了。」他招呼道，」瑩瑩明天還要上學。」
三人沿著步行街往回走，到了小區門口，蘇晴叫了一輛網約車。
」我送你們進去吧。」蘇晴說。
」不用，幾步路的事。」江北把她送上車，朝她揮了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車門關上，車子駛入夜色。
江北牽著瑩瑩進了單元樓，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江寧剛把客廳的地拖完，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兩人回來，抬眼問了一句：」怎麼逛到這麼晚？」
」瑩瑩非要逛，攔不住。」江北換好拖鞋，」姐，你把瑩瑩帶一下，讓她趕緊洗澡。」
」我來吧。」江寧放下手機，牽著哈欠連天的瑩瑩進了衛生間。
江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一刻。
他伸了個懶腰，走進另外一間衛生間沖了個涼。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一天的疲乏仿佛都順著水流沖走了。
江北擦著頭髮回到房間，關上門，坐到電腦前。
時間，正好晚上十點。
打開遊戲。
屏幕亮起，登錄界面一閃而過，熟悉的遊戲界面浮現出來。
【歡迎指揮官回到遊戲】
【當前總資產：741.8億美元】
【今日情報摘要】
【美軍第七艦隊已開始從橫須賀向關島疏散，首支艦艇編隊已於今日抵達關島……】
【五角大樓宣布啟動「西太平洋安全評估」，預計將有大規模兵力調動……】
【日本政府宣布東京都進入緊急警戒狀態，自衛隊出動第十二旅團參與首都圈要地防衛……】
江北的目光微微停留，幾秒後，意識進入了遊戲裡。
……
美國，紐約。
哈德遜河畔，某富人區。
一棟獨棟別墅，三層小樓，紅磚外牆，門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車庫門緊閉。這條街上的房子都長這樣，體面、安靜、毫不起眼，混在富人區里，連路過的巡邏警車都不會多看一眼。
二樓客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房間裡燈光明亮，幾張沙發圍成一圈，茶几上攤著一張巨大的紐約市地圖，地圖上用紅藍兩色的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江北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指揮官！」
」指揮官到了。」
屋裡幾個人紛紛起身。
江北擺了擺手：」坐。」
他在主位的沙發上坐下，環視一圈。
屋裡一共五個人，全是白人面孔，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穿著工裝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帶著舊傷疤；有的戴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坐在角落裡的一個年紀最小的，正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這幾人就是紐約行動組的核心成員，他們中有黑客，特種兵，以及資深情報人員。
坐在江北對面的，是紐約行動組組長傑克·莫里森，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光頭白人，絡腮鬍颳得乾乾淨淨，穿著件灰色衛衣，看著像個開修車行的老闆，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細，誰也不會把這麼個人和前美國陸軍特種部隊第75遊騎兵團退役軍官聯繫在一起。
」指揮官。」莫里森開口，聲音略帶沙啞，」紐約行動組第一階段部署，已經全部完成，我向您做整體匯報。」
江北點頭：」說吧。」
莫里森組長伸手，在地圖上的紐約市範圍點了點：
」紐約市，我們建立了七處安全屋，分散在布魯克林、皇后區、曼哈頓下城和布朗克斯，全部登記為正常民宅或小型商鋪，水電、物業、繳費記錄一應俱全，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華盛頓特區，三處。一處靠近國會山，兩處在阿靈頓，都是獨棟公寓，樓下就是商業街，人員進出不顯眼。」
」另外，費城、巴爾的摩和波士頓各設了一處外圍中轉點，用來銜接情報和物資轉運。」
」總計，紐約、華盛頓及周邊，秘密據點十八處。」
」人員方面。」莫里森組長頓了頓，接著說道，」行動組現有核心成員十二人，全部是美國本地招募，以退伍軍人和退役特工為主，血統、口音、社會關係都查不出問題，指紋、駕照、銀行流水、社保記錄，全部真實可查。」
」外圍情報人員二十四人，分布在港口、機場、市政和電力部門，負責盯動態、傳消息。」
」裝備方面，無人機、通信器材、爆炸物，已經分批運抵美國，分散存放在五處隱蔽倉庫里，全部以民用物品名義報關，一次被查也不會牽連到其他點。」
莫里森組長說完，補了一句：
」華盛頓方面，FBI和特勤局最近在排查外國勢力的在美活動，我們所有的據點都避開了重點區域，目前沒有暴露風險。」
江北聽完，沒有急著開口。
他盯著地圖看了片刻，微微點頭。
這份工作是紮實的。
從無到有，把一張網在美國本土鋪開，人員、據點、裝備、情報，一環扣一環。這種事放到正規情報機構手裡，沒有半年到一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來。
而有了遊戲的輔助，紐約行動組，只用了兩個星期。
」很好。」江北說道，」從零開始，把架子搭成這樣，你們做得非常出色。」
組長和幾個成員對視一眼，都露出一絲笑意。
江北話鋒一轉，」既然架子搭好了，咱們就該干正事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紐約港的方向的標誌性建築——自由女神像。
」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自由女神像。」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莫里森組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自由女神像？」
」對。」江北看著地圖，接著說道，」美國人滿世界兜售自由，可他們的自由，是建立在別人的廢墟上的。他們把自由女神像當成美國的招牌，那我們就當著全世界的面，砸了這塊招牌。」
」自由島是旅遊區，遊客扎堆，白天動手，全球媒體一個小時之內就能拿到現場畫面，全世界的眼睛都會看著這座像倒下去。」
」美國人不是最在乎面子嗎？我們就從最打臉的地方下手。」
頓了頓，江北接著說道，「行動規模不用很大，兩到三架FPV無人機就能完成整個襲擊任務。」
」我相信你們也都知道」自由女神像在美國人心裡有多重，這次行動的象徵意義有多重。」
屋裡的人聞言各自點頭。
「你們需要多長時間組織行動。」江北問道。
莫里森組長的眼神里已經有按捺不住的興奮了，」指揮官，給我們兩個個小時，不，一個小時的時間準備。」
江北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紐約時間早上八點過十分。
「我給你們兩個小時時間準備，十點半行動開始。」
「是！」
之所以，臨時下達命令，江北也是要看一看行動組的效率。
很快，莫里森與幾位成員開始策劃襲擊行動。
江北則起身走到別墅窗戶邊，欣賞的外面的景色。
眨眼一個半小時過去。
莫里森組長出現在江北身後，「指揮官，行動組隨時可以出發。」莫里森繼續說道，「一周前，紐約市提高了主要地標建築的安保等級，其中就包括了自由女神像。紐約警察在自由島自由島周邊部署有少量的無人機探測設備，但主要是針對商用無人機在景區上空違規飛行的常規管控，並不是軍事級別的反無人機系統。
島上沒有部署電子干擾設備，也沒有近防武器。」
言外之意，美國人雖有提高安全等級，依然鬆散。
這也正常，美國人在全世界部署了最先進的反導系統、最密集的防空網絡，卻不會在自己的國土上、在自己的標誌性建築周圍部署同樣的防禦。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有人能把戰火燒到這裡。
「很好，十分鐘後出發。」江北同意了行動。
十分鐘後。
別墅車庫裡，一輛黑色SUV。
江北坐在後排，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戴著口罩，墨鏡，把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
沒辦法。
這張中東面孔在美國街頭實在太扎眼了。
一旦曝光，或者被街頭的攝像頭拍下正臉，用不了多久，FBI就能順著人臉識別把這張臉從幾億人的資料庫里撈出來。
車裡另外四個人，都是紐約行動組成員。
他們不需要任何偽裝。
他們本來就是美國人，在紐約的街頭開著車，就跟回家一樣自然。
這輛黑色的SUV，只是此刻紐約街頭千千萬萬輛普通汽車裡的一輛。
「出發。」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曼哈頓的車流。
上午的曼哈頓已經醒了，第五大道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朝陽，沒有人注意到這輛普通的黑色SUV。
車子一路向南，穿過幾段街區，又拐上了一條沿河公路。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指揮官，到位置了。」開車的隊員開口，」前面就是我們的預設停車點，這裡距離自由女神像，直線距離六公里。」
江北透過車窗看出去。
公路一側是哈德遜河的河面，河水在晨光里泛著粼粼的光。
遠處，自由女神像的方向，一座手持火炬的巨像清晰可見。
一百三十多年了，它一直站在小島上，迎接著每一艘駛入紐約港的船。
江北沒有下車。
車裡幾個人，也沒有下車。
」打開天窗。」江北說道。
駕駛座上，成員按下按鈕。
車頂的天窗緩緩向後滑開。
副駕駛座上的操作手，一個戴著耳機的金髮年輕人，已經戴上了FPV眼鏡，同時打開了一個黑色的金屬箱。
箱蓋打開。
裡面是一架無人機。
這架無人機比普通的航拍機大了一圈，四軸摺疊，通體漆黑，機腹下掛著一枚灰綠色的圓柱體高能炸藥。
操作手把無人機捧出箱子，遞給後排的隊友。
隊友從天窗探出半個身子，把無人機放在車頂上，四根機臂向外展開，旋翼鎖扣咔嗒一聲歸位。
」起。」操作手低聲說。
電機發出一陣細微的嗡鳴，四組旋翼轉了起來，越轉越快。
黑色無人機從天窗升起，快速朝前方河面飛去，到了河面，無人機降低了些高地，貼著河面，朝著六公里外自由女神像的方向飛去。
……
自由女神像。
自由島。
上午的紐約港，陽光明媚。
這裡是全美最著名的打卡地之一，即便是普通的工作日，島上依然遊人如織。
渡輪碼頭亮著燈，一艘遊船剛剛靠岸，遊客們呼啦啦涌下來，有的舉著手機自拍，有的衝著自由女神像比出剪刀手。
岸邊，一對情侶正背對著曼哈頓的天際線合影，女孩踮著腳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草地上，幾個年輕人鋪著野餐墊，一邊喝飲料一邊聊天，笑聲混在渡輪的汽笛聲里。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大叔支著三腳架，正在給自由女神像拍長曝光，鏡頭裡，巨像的輪廓在陽光下泛著綠色的銅鏽光澤，莊嚴，肅穆，神聖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