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紐約國民警衛隊
「哈哈，美國佬這是收到禮物了。」
夜色里，兩公里外的一條背街巷口，灰色凱迪拉克悄無聲息地停在一棟公寓樓的陰影下。
車熄了火。
江北靠在副駕駛座上，嘴角掛著笑容。
他有聽到了傳來的爆炸聲，是美國佬觸發了車裡的定時炸彈。
這時，遊戲面板在他眼前亮起，一連串提示，滾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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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玩家！擊斃國民警衛隊少尉軍官一名，獎勵10萬美元。」
」恭喜玩家！擊斃國民警衛隊士兵一名，獎勵1000美元。」
」恭喜玩家！擊斃國民警衛隊士兵一名，獎勵1000美元。」
」恭喜玩家！擊斃國民警衛隊士兵一名，獎勵1000美元。」
……
江北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美國佬應該很喜歡這份禮物。
后座，灰狼回頭看香遠處的火光，嘿嘿一笑：「指揮官，您這招太絕了！讓他們嘗嘗什麼叫驚喜！」
」可惜了那輛凱迪拉克。」司機托馬斯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點惋惜，」跟著咱們從布魯克林一路殺到這兒，也算身經百戰了。」
」一輛車，換幾個美國大兵，值了。」江北笑著道。
車裡，唯獨飛手雷電沒說話，只是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窗外，超市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還在往上翻。
一枚定時炸彈，就趕赴了幾個美軍，可想而知國民警衛隊全是新兵蛋子。
換了在葉門的美軍正規部隊，不可能這麼輕易就上當。
江北收回目光，朝托馬斯抬了抬下巴：」離開這裡，繼續往前。」
引擎低吼一聲，灰色凱迪拉克悄無聲息地滑出巷口，重新匯入了夜色。
……
紐約，國民警衛隊聯合指揮中心。
這裡位於曼哈頓下城一棟戒備森嚴的建築地下，是紐約州國民警衛隊在整個市區的指揮中樞。
此刻，作戰室里燈火通明。
備用發電機在機房深處轟隆隆地轉著，把整間大廳照得雪亮。
可這雪亮的燈光照出來的，卻是一副兵荒馬亂的景象。
電話鈴聲響成一片，電台里塞滿了各部隊雜亂的呼叫，參謀們抱著文件小跑著進進出出，臉上全是壓抑不住的惶恐。
作戰室正中央，一面巨大的電子屏上，紐約市地圖鋪開，一片又一片區域，被標成了刺目的紅色。
「報告！曼哈頓下城增援分隊回報，時代廣場方向發現多輛裝甲車殘骸，疑似遭遇近距離伏擊，傷亡數字仍在統計！」
「報告！布魯克林大都會拘留中心被武裝襲擊，獄警傷亡慘重，典獄長確認死亡，三千名囚犯全部出逃，目前已湧入全城！」
「報告！第四十二街超市方向發生劇烈爆炸，一支搜查小隊連同少尉軍官在內，確認陣亡！」
一條條噩耗，接踵而至。
大廳前方，指揮官理察·米勒少將背對著眾人，死死盯著電子屏幕，一言不發。
這位五十多歲的將軍，是紐約州國民警衛隊的最高指揮官。肩上的將星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寒光，可他的臉色，比那燈光還要難看。
」報告！」一名上校參謀聲音發顫，」剛剛匯總的損失……統計出來了。」
」念。」米勒少將沒有回頭。
」自空襲開始至今，全州國民警衛隊及地方警力，陣亡……陣亡人數，已經突破兩百六十人。」
作戰室里，猛地一靜。
只有電台還在滋滋啦啦地響。
」傷員一百四十人，其中重傷四十二人。」上校咽了口唾沫，繼續往下念，」裝備方面……裝甲車損毀十二輛，直升機被擊落八架，警車損毀十六輛。另有通信基站三座、核心電廠兩座、片區變電站五座，全部癱瘓……」
」夠了！」
米勒少將猛地轉身，一拳砸在長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水杯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
」一群廢物！全他媽是一群廢物！」
米勒少將額角的青筋暴起，眼睛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今晚，從第一聲爆炸響起到現在，短短一個小時內，一支支派出去的部隊，要麼撲空，要麼失聯，要麼直接變成了一串冰冷的陣亡數字。
對手像一條滑進深水裡的泥鰍，在這座城市裡東咬一口、西啃一下，等他們的重兵趕到，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米勒少將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正因為清楚，他的怒火才越燒越旺。
「這群暴徒！」米勒少將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這群該死的暴徒！」
「將軍！」上校接著說道，「已經確認了，襲擊者是伊比利斯軍團，他們在紐約有完整的行動網絡，今晚至少有多個小組在同一時間行動。」
「伊比利斯軍團……」米勒少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們炸了我們的自由女神像，毀了我們的電廠，現在，還想把紐約變成第二個巴格達？」
米勒少將猛地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
「做夢！」
「傳我的命令！」
「紐約州國民警衛隊所有可用兵力，全部出動！裝甲部隊、直升機部隊、地面部隊，一個不留，全部壓上去！」
「封鎖曼哈頓、布魯克林、皇后區所有主幹道，設置路障，一個路口都不要放過！」
「不惜一切代價，把這些暴徒給我挖出來！」
「活的要人，死的要屍！我要他們一個都跑不出紐約！」
「是！」
整間作戰室轟然應命。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大屏幕上的標記不斷變化，一支支部隊被集結、調動、部署。
「將軍！」
這時，通訊兵的聲音再次響起，「曼哈頓中城方向，我又有一架直升機失去聯繫了。」
作戰室里，空氣驟然凝固。
米勒少將死死盯著地圖上一架消失的直升機標記，瞳孔微微收縮。
這已經是，今晚第幾架了？
他有一種極其糟糕的預感，麻煩才開始。
曼哈頓，第五大道。
一輛銀色轎車在黑暗的街道上艱難穿行，車燈是這條街上唯一的光。
駕駛座上，林遠雙手緊握方向盤，時不時，把手機舉到車窗邊，瞥了一眼信號欄——空的。
都一個小時了，還沒有信號。
林遠是鳳凰網駐紐約記者站的資深記者，常駐紐約快十年，跑過颶風，跑過槍擊，也蹲過白宮，自認為什麼樣的場面都見識過。
可今晚這陣仗，他是頭一回見。
一個小時前，空襲剛開始的時候，林遠正在下城的公寓裡趕一篇稿子。
第一聲爆炸響起時，林遠還以為是哪兒的變壓器又炸了——紐約老城區的電網年久失修，這種事不稀奇。
可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爆炸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連成了一片。
林遠衝到窗邊一看，整片城區，正在成片成片地暗下去。
那一瞬間，職業的本能，讓他抄起攝像機就衝下了樓。
接下來的這一個小時，林遠幹了一件近乎瘋狂的事，開車，追著爆炸聲跑。
哪裡有火光，林遠就往哪兒沖。
於是，林遠拍到了別人一輩子都拍不到的東西：
電廠的主廠房被無人機洞穿，冷卻塔轟然倒塌；
高壓電塔攔腰折斷，藍白色的電弧在夜空中炸成一片；
一架黑鷹直升機被火箭彈凌空打爆，殘骸拖著濃煙栽進樓群；
街角，一輛輪式裝甲車被炸得側翻，渾身是火的士兵慘叫著從車裡爬出來……
每一幀畫面，單獨拎出來，都是足以震驚全球的頭條。
林遠低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位的攝像機。
」這些東西要是能發出去……」林遠激動的手顫抖。
問題是發不出去。
手機沒有一格信號，林遠試過沿路所有的咖啡館、便利店，沒有一家有網絡。
整個紐約的網際網路，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地掐斷了。
急的林遠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全世界都在等紐約的消息。
而他手裡握著第一手真相，卻像一個攥著金子、卻出不了門的守財奴。
直到十幾分鐘前，林遠聯繫了紐約大學認識的一個龍國留學生，從這位學生那裡得知，他們有個學生是個玩網絡的高手，有辦法聯通外網，把消息發出去。
林遠沒有想，開車就離開了酒店，前往紐約大學。
車子穿過一條又一條黑暗的街道。
路邊到處是驚慌失措的人群，有人抱著行李狂奔，有人在砸商店的捲簾門，有人癱坐在路邊不知所措。
前方路口，幾輛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橫在路中央，士兵端著槍，在盤查過往車輛。
林遠心頭一緊，連忙打了一把方向盤，拐進旁邊的小巷，繞了一大圈，才重新繞回主路。
這種時候，他不想惹任何麻煩。
「轟！」
忽然，空中傳來一聲巨響。
林遠嚇了一跳，猛地一腳剎車，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樓群的縫隙里，一架直升機的輪廓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臥槽……」林遠失聲。
幾乎是本能地，林遠摸到副駕駛座上的相機。
「咔嚓！咔嚓！咔嚓！」
拍了好幾張照片。
鏡頭裡，火球在下墜，砸進遠處的樓群。
這是真的戰爭啊！
深吸一口氣，林遠重新發動車子。
紐約大學，就在前面了。
……
紐約大學附近，一棟老舊公寓樓。
樓下的路燈早已熄滅，整棟樓黑漆漆的，只有三樓某一扇窗戶里，透出一點微弱的、搖搖晃晃的光。
像燭火，又像應急燈。
林遠把車停在不遠處，熄火，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剛到樓下，一個穿著衛衣的年輕人從陰影里迎了出來，「林記者？」
「是我。」林遠點點頭，「你是……許同學？」
「嗯，許浩然。」年輕人朝樓上努了努嘴，「快上去吧，就等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剛走到三樓門口，林遠就聽見房間裡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成了！通了！真通了！」
「臥槽，陳鑫，你是真的神！」
「快，快試試能不能打開網頁！」
林遠聞言心跳了一下。
房門推開。
不大的公寓裡，擠著五六個龍國留學生，全都圍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桌上亂七八糟地堆著設備有天線、路由器、電烙鐵，還有一塊自己焊的電路板，上面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被圍在最中間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瘦高男生，十指如飛地敲著鍵盤，屏幕上的代碼一行行往下滾動。
「網絡……通了？」林遠脫口而出。
眼鏡男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通了，衛星鏈路，我們哥幾個攢了大半年的裝備，今晚總算派上用場了。」
「能傳視頻嗎？」林遠一個箭步上前，聲音都變了調。
「能。」陳鑫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就是帶寬有限，信號也不太穩，得抓緊時間，大文件只能慢慢傳。」
「夠了，夠了！」林遠說著，已經拉開採訪包，取出筆記本電腦和相機，「我是鳳凰網的記者，林遠，我手上，有今晚紐約遇襲視頻，照片，就在剛剛來的路上，我就拍到一架直升機在天上被炸成火球的畫面。」
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幾個留學生全都圍了上來。
「臥槽，記者？！」
「你拍到伊比利伊軍團的空襲畫面了？」
「快傳快傳！現在全世界的網絡，估計都在等紐約的消息。」
林遠來不及多說，把相機連上電腦，插上讀卡器，登錄自己的媒體帳號後台——
鳳凰網，國際新聞頻道。
登錄成功。
深吸一口氣，林遠手指落在鍵盤上。
第一段視頻，上傳。
附上標題：「紐約遭大規模襲擊，全城斷電斷網第一手實拍」
進度條開始緩慢地跳動，1%……2%……3%……屋裡的幾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進度條。
窗外，夜空中又遠遠傳來一聲悶響。
這座城市裡戰鬥還在繼續。
視頻上傳的速度確實慢，平時一分鐘就能上傳完一個視頻，這會兒用了十分鐘才上傳完了。
林遠點擊了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