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將軍的試探(四更)
第964章 將軍的試探(四更)
瓦爾基里心領神會,微微頷首:「是,陛下。我會將您的意圖,以及必要的背景信息,清晰、準確地傳達給沃菲爾德將軍。」
「還有,」蒙斯克的目光驟然轉冷,如同極地永不融化的堅冰,「關于吉姆·雷諾及其休伯利安號全體船員的關押地點、狀態及一切相關信息,即刻起,保密等級提升至絕密。
除我本人,以及監獄系統的直接負責指揮官外,任何人包括你在內,瓦爾基里未經我本人親自簽署的電子密令授權,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進行查詢、接觸或調閱。
立即啟動轉移程序,啟用備用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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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們從所有常規及非常規的情報網絡視野中徹底蒸發,直到我認為有必要讓他們重新「出現」在棋盤上的那一刻。」
「明白。」瓦爾基里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或波瀾,執行最高級別的秘密指令對她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至於科瑞斯特四號的善後,以及此次事件的對外定性————」蒙斯克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冷漠與不容置疑的權威,「統一宣傳口徑:帝國軍隊在科瑞斯特四號英勇挫敗並擊退了一次由雷諾恐怖組織殘餘、異形勢力及某些不負責任的第三方技術集團聯合發動的、針對帝國司法象徵的惡性恐怖襲擊。
帝國軍隊表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與堅定的守衛意志,予敵重創,捍衛了法律與秩序的
尊嚴。
強調襲擊者的混雜性與卑劣,淡化那台紅色單位的具體細節,將其模糊描述為某種未經證實的大型試驗性兵器。
所有陣亡將士,追授帝國守護者」銀星勳章,撫恤金按戰時最高標準發放,並額外增加百分之五十的特別撫慰金。就這樣。」
「是。」那名全程幾乎屏息的中將終於敢低聲領命,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出去吧。」蒙斯克閉上了眼睛,向後靠在椅背上,仿佛剛才的決策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瓦爾基里與那名中將無聲地躬身行禮,迅速而輕巧地退出了這間瀰漫著壓力與算計的書房。
厚重的隔音門扉悄然合攏,將內外隔絕。蒙斯克獨自置身於昏暗與寂靜之中,唯有面前全息屏幕上定格的紅色巨神兵影像,散發著冰冷、神秘而又無比誘人的光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椅背扶手上緩緩摩挲,眼中已無先前的雷霆之怒,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權衡、赤裸裸的貪婪,以及一絲面對未知強大技術時,屬於梟雄的、混合著忌憚與興奮的灼熱。
那力量————必須設法為帝國所用。必須納入他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掌控。
而陳瑜————這個手握可能鑰匙、行為卻又難以揣度的合作者,是一個必須極度謹慎對待的複雜變量。
是通往那令人垂涎技術的可能捷徑,也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危險源。
在獲得技術或找到替代品之前,合作關係這張脆弱的畫皮,還需要精心維護。
帝國邊境星區,「堅定號」戰列巡航艦,沃菲爾德將軍的旗艦。
私人通訊室內光線柔和,屏蔽場處干全功率運行狀態,確保沒有任何一絲信號泄露的可能。
沃菲爾德將軍端坐在專屬座椅上,身姿一如既往的筆挺,深藍色將軍制服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
但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比平日更深的凝重,眼神中也少了幾分戰場上的銳利,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困擾。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中,是蒙斯克皇帝透過皇宮安全線路傳來的密令摘要,以及安全部長瓦爾基里附加的詳細行動報告和分析。
那些關於紅色巨神兵性能的描述、戰鬥畫面的回放,以及皇帝那句「更具實質性的對話」的暗示,如同沉重的石塊壓在他的心頭。
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人,沃菲爾德更習慣於在清晰的敵我陣線間執行命令,用炮火和戰術贏得勝利。
政治博弈、技術交易、以及這種包裹在合作外衣下的試探與算計,並非他所長,也非他所願。
但他深知皇帝的意志不容違逆,更明白那台紅色巨神兵所代表的威脅—或者說誘惑對帝國,對蒙斯克本人意味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將杯中早已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苦澀的液體似平讓他精神稍振。
他調出了與陳瑜的專用加密通訊協議。
這條頻道建立在查爾合作之後,主要用於相對正式的技術諮詢與物資協調,溝通風格向來直接、高效,符合雙方「技術合作者」的定位。
但今天這次通話的性質,顯然不同了。
沃菲爾德仔細斟酌著措辭。
他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或帶有明顯的審問意味,那會破壞現有的合作基礎——至少在皇帝決定撕破臉之前,這條線還有價值。
但他又必須完成試探的任務,從陳瑜那裡挖出儘可能多的信息,並傳遞帝國的「興趣」。
他最終選擇了一個相對平衡的開場。
通訊請求發出後不久便被接受,陳瑜的全息影像出現在沃菲爾德面前,背景似乎是永恆尋知號艦橋的一角,簡潔而充滿技術感。
「沃菲爾德將軍。」陳瑜的合成音率先響起,平靜無波,「按照預定通訊周期,似乎還有三天。有緊急的技術協調需求?」
「陳顧問。」沃菲爾德微微點頭,臉上擠出一絲符合禮儀的、略顯僵硬的笑容,「並非預定事務,但確實有一件————突發性的、需要諮詢的事情,可能涉及到我們雙方都需要關注的————新情況。」
「請講。」陳瑜的光學鏡紅光穩定,等待下文。
沃菲爾德清了清嗓子,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是關於科瑞斯特四號事件。帝國軍方在復盤這次惡性襲擊時,注意到襲擊者使用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超重型地面作戰單位。
其表現出的防禦與攻擊能力,完全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戰術資料庫和威脅評估模型。」
他刻意使用了「襲擊者」和「惡性襲擊」這樣的定性詞彙,觀察著陳瑜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