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哪來的減速帶？
第95章 哪來的減速帶？
葉骨衣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陸仁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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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光芒透過古樹的枝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張英俊的側臉此刻滿是認真與專注，眉頭微微蹙起，嘴角緊抿，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平日散漫截然不同的凌厲感。
這個人，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挺帥的嘛。
又帥實力又強，雖然有時候嘴欠得要命，但關鍵時刻總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大家。
仔細想想，他的條件還蠻不錯的————
等等！
想到這裡，葉骨衣猛地甩了甩頭，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凌亂飛舞。
自己剛剛在想些什麼啊！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
是夢紅塵。
銀色的長馬尾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冰藍色的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下暖了幾分。
她端著兩盤烤肉，步伐輕巧地走到陸仁的另一側，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不過去一起吃飯嗎？」她將其中一盤烤肉遞向陸仁，聲音輕柔。
「我在用精神力搜尋有沒有適合你的魂獸蹤跡。」陸仁回答，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
夢紅塵的手微微一頓，美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感動。
她的第五魂環還沒有著落，陸仁忙了一整天，還要操心幫她找魂獸。
這個人，明明嘴上什麼都不說，卻一直在默默地為每個人著想。
一旁的葉骨衣聽到這句話，俏臉瞬間黑了。
原來這傢伙剛才是在敷衍我？！
不對，那他幹嘛說一模一樣的話？
連語氣都差不多！
這就意味著他根本沒走心，只是在把同一套說辭輪流應付兩個不同的人而已！
這人原來是個渣男！
呸！
虧她剛才還覺得陸仁挺不錯的————她差點就想多了！
葉骨衣用力咬了一口烤肉，嚼得格外兇狠，像是在嚼某人的骨頭。
夢紅塵倒是沒有注意到葉骨衣的異樣，她的目光落在陸仁緊閉雙眼，一臉認真的側臉上，完全移不開視線。
從側面看去，陸仁的相貌相當英俊，五官立體卻不失柔和，下頜線條利落乾淨，他盤膝坐在巨石上的姿態挺拔放鬆，雖然沒有刻意展示什麼，但那具看似修長的身軀下藏著的力量感，卻瞞不過她。
一時之間，夢紅塵看得有些痴了。
這位情竇初開的少女心頭不禁微微一熱，自從那天陸仁與她相識後，她心中就一直迴蕩著對方的影子。
後來擂台上他對她手下留情，指點她修煉————
每一個畫面都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地回放，每一次回想都讓心跳更快幾分。
連陸仁自己都不知道，在無心插柳之間，竟然讓一位單純少女對他產生了純粹又熾烈的好感。
他應該很孤獨吧。
夢紅塵看著陸仁那張在月光下格外英俊的臉，心中泛起一陣溫柔的漣漪。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腦補陸仁在來到學院之前的經歷，孤身一人，沒有夥伴，沒有朋友，只有一雙拳頭和一身讓人望而生畏的強大實力。
他一定吃過很多苦，經歷過很多常人無法想像的磨難。
而正是因為那些經歷，他才養成了現在這種什麼事都自己扛的習慣。
尤其是陸仁那獨狼的風格，幾乎每次都是單人行動，就算是季絕塵也只是默默跟在後面，從來不是並肩走在旁邊。
想著想著，夢紅塵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了母性的柔情。
她想給眼前這個看似強大、實則孤獨的男人一份溫暖，想告訴他還有自己在，想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拍他的背，說一句「你辛苦了」。
絕對的強者，由此而生的孤獨，教會他愛的將會是————
夢紅塵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就要伸向陸仁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那一瞬間————
「燒好了，都過來準備吃飯吧！」
笑紅塵屁顛屁顛地從篝火那邊跑過來，一臉邀功的表情。
他手裡端著兩大盤烤得金黃焦香的肉串，臉上被炭火熏出了幾道黑印子，但笑容無比燦爛。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巨石上的三個人，陸仁閉著眼在中間，自家妹妹和那個金髮少女一左一右挨著他坐著。
笑紅塵的動作停頓了一拍。
「你們幹啥呢？還有妹妹，吃飯了！」
「哥哥！！」
夢紅塵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伸出手，好不容易！
結果被這個完全沒有眼力見的親哥哥一嗓子喊得全部破功。
她這聲吼得笑紅塵莫名其妙：「怎麼了？我喊你吃飯還不行了？我可是親自給你烤的，你最喜歡的口味————」
「知道了知道了！」
夢紅塵狠狠瞪了他一眼，從石頭上跳下來，氣沖沖地往篝火那邊走去。
走到笑紅塵身邊時還不忘踩了他一腳，疼得笑紅塵齜牙咧嘴卻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妹妹。
而此時，聽到吃飯兩個字，陸仁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飯好了嗎？那吃飯吧。」
他從巨石上跳下來，身形比誰都快，直奔篝火旁而去。
乾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葉骨衣坐在巨石上，看著陸仁健步如飛的背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個人，做事的時候認真得要命，一到吃飯就變成餓死鬼投胎，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實狀態？
剩下的笑紅塵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看著陸仁直奔篝火的身形，然後看了看還留在原地的葉骨衣。
「那個————我也去吃飯了！」
葉骨衣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你們都跑了，誰幫我拿盤子啊？！」
笑紅塵端著兩大盤烤肉，看著眾人紛紛離去的背影，一臉茫然。
可惜，沒人理他。
笑紅塵：
」
」
一頓吃飽喝足後，不用陸仁多說，大家開始自發地輪流守夜。
在這景陽山脈外圍，夜晚並不安全。
雖然這裡還不到混合區那種萬年魂獸遍地走的地步，但千年級別的魂獸已經時有出沒，偶爾還能聽到密林深處傳來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安排守夜是必要的，這是任何一個魂師團隊在野外過夜時的基本素養。
季絕塵主動攬下了第一班守夜，抱著銀白長劍靠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雙目微闔，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但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精神力已經鋪展開來，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那柄銀白長劍就會在第一時間出鞘。
其他人開始弄起一個個帳篷。
橘子、珂珂和葉骨衣蜷在同一個帳篷里，低聲聊著什麼，不時傳來壓抑的輕笑。
荊紫煙反而坐在火堆旁，借著火光調試她的新魂導器，只是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季絕塵，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只可惜對方是個劍痴，根本啥也不知道————
夢紅塵還想負責下一輪的守夜，但被哥哥笑紅塵制止，聲稱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這話一出引起其他人的哄堂大笑，紛紛調侃笑紅塵這傢伙簡直就是個護妹狂魔。
這給笑紅塵鬧了個大紅臉，以他那自傲的性格，又怎會承認自己的本意？於是乎他自告奮勇地下一輪讓他來守夜。
不過在此之前，他已經和妹妹夢紅塵占據另外一個帳篷，開始陷入冥想狀態。
陸仁則躺在另一個帳篷里，雙眼睜著，根本沒有進入冥想的想法。
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始終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
如果對方的自標是葉骨衣，那情況就非常不妙，葉骨衣現在還沒有第五魂環，戰力尚不完全，如果在她吸收魂環的時候被邪魂師發現她的神聖天使武魂，那麻煩就大了。
但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他本人，那情況就更加複雜了，這意味著對方已經掌握了他的某些信息，而且有備而來。
無論哪種情況，都必須弄清楚。
陸仁翻身坐起，拉開帳篷的拉鏈。
篝火已經燒到了中段，橘紅色的火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周圍的樹影投在帳篷上，忽明忽暗。
季絕塵聽到動靜，睜開眼看了過來。
「老季，我出去撒泡尿。
陸仁隨口扔下一句話。
「————哦。」季絕塵眼角抽了抽，略感無語。
撒個尿還需要專門跑出去？
隨便找個灌木叢不就解決了？
但他沒有多問，因為他從陸仁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以他的直覺來看，陸仁那可不是想上廁所的模樣，反倒是要去做正事的眼神。
但季絕塵沒有動彈，因為陸仁如果需要他的幫助的話，那麼一定會來跟他說一聲。
而現在對方沒有說，那季絕塵也沒去，生怕拖了對方的後腿。
畢竟以實力這方面來看，自己的實力可遠不如對方啊。
季絕塵在心中嘆氣，自己變強的速度，還是不夠快。
陸仁走出營地，腳下一蹬，身形消失在密林之中。
他精神力全面鋪開，靈淵境巔峰的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蛛網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百丈內的每一絲風吹草動都被捕捉。
同時，他的咒力與魂力在體內循環加速，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攻擊。
面對有人跟著他們的問題，陸仁選擇了主動出擊。
他現在兩眼一抹黑，連對方是誰，是什麼修為，有什麼目的都一無所知。
這種完全被動挨打的狀態讓他很不舒服。
他需要情報，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知道對方的目標是誰。
所以他需要一個試探。
陸仁選擇單走，遠離隊伍。
如果對方按兵不動，還在跟蹤隊伍，那目標大概率是葉骨衣，或者隊伍中的其他人。
那他就可以提前做出針對性的部署。
可如果對方跟著他走————那目標就是他本人了。
他要賭一把。
陸仁的步伐越來越快。
腳底的魂力與咒力炸開一圈又一圈環形氣浪，泥土與碎石被蹬得向後飛濺，整個人如一道黑色閃電在密林中疾掠而過。
他沒有走直線，而是以營地為中心畫了一個大弧，確保自己始終在隊伍的某個方向，又不會離得太遠。
還不夠快。
他要看看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誰。
陸仁心念一動，投射咒法發動，這次選擇直接遠離營地。
世界在他眼中驟然變慢，夜風凝固成靜止的波浪，飄落的樹葉懸停在半空中，連露珠從葉片上滑落的速度都被拉長成緩慢的鏡頭。
一幀又一幀的白色虛影在他身前向前延伸，如提前繪製好的分鏡圖。
他的身體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精準執行完一次又一次的二十四幀動作，過程中腳底的氣浪炸成了連成一片的衝擊波，沿途的古樹被氣浪震得簌簌發抖。
百米距離，只在一瞬之間。
最後，陸仁在一株千年古樹的枝幹上站定，收回了投射咒法，世界在他眼中恢復正常流速。
然後他屏住呼吸，將精神力集中到極致，去感知後方那道若有若無的氣息。
果然來了！
在距離他大約兩百丈的位置，那道陰冷的氣息正在高速移動，速度甚至不在他之下。
對方沒有再刻意隱匿，因為陸仁的速度太快了，如果還像之前那樣壓著氣息潛行，根本就跟不上。
而且，對方沒有停留在原地。
而是跟著他來了。
「真奇怪。」
陸仁在心中嘀咕了一聲，對方目標居然真的是自己。
他本以為葉骨衣暴露的可能性更大，沒想到這個藏在暗處的強者從頭到尾都是衝著他來的。
可自己在什麼時候留下了破綻？
不應該啊————陸仁皺緊了眉頭。
真是見鬼了，難不成對方開上帝視角了？
思緒在腦中翻湧，得知了目標是自己後，陸仁再次行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片刻停歇，速度仍在不斷地提升，投射咒法已經疊加了數個循環，每一次完成二十四幀動作後的初速度都在上一個循環的基礎上再度飆升。
這種疾馳帶來的快感讓他隱隱有些上頭，投射咒法的每一次開始和結束都像是一首完美的交響樂章，將速度與力量的平衡推到極致。
就在他沉醉於這種超高速運動的節奏中時，他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在密林中炸開。
陸仁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太堅固的牆，但那牆又不完全是牆，因為它被撞飛了。
目光投射過去，頓時看到一頭體型碩大的魂獸直接被陸仁的身體正面撞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一顆被本壘打的棒球般斜斜飛了出去，撞斷了沿途好幾棵碗口粗的樹木，最後一頭栽在一片灌木叢中，四仰八叉地翻著肚皮，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仁停下腳步，身上的衝擊力被魂力緩衝消解，但腳下的地面還是被剎停的力道碾出了兩道深深的溝槽。
「————哪來的減速帶？」
他納悶地嘟囔了一句。
剛才經過投射咒法疊加後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在那種速度下，他整個人就是一顆人形炮彈，再加上他那恐怖的肉身強度，可以說是高速移動的人形態大運差不多了。
而被大運撞到的東西，大概率是凶多吉少了。
他有些好奇地往灌木叢那邊走過去，撥開被撞得七歪八扭的灌木枝條，低頭一看。
好傢夥。
一頭通體金燦燦的巨型蟾正四腳朝天地躺在灌木叢里，肚皮翻得白白淨淨，兩隻眼睛翻著白眼，嘴裡還吐著泡泡，一副被撞得魂飛天外的模樣。
它的體型少說也有三米長，全身上下覆蓋著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幸仫著寶石般的光澤，看上去頗為華貴。
只不過此刻那片本該平整光滑的鱗甲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印元，那是陸仁撞上去留下的痕跡。
「這————怎麼這乍巧？」
陸仁看著這頭被自己撞暈的金蟾露獸，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這是一頭萬亢級別的金蟾露獸。
看體型和一身的金色鱗甲，亢限大概在一萬年左右。
品質相當不錯，如果放在平時，要找到這樣一頭露獸，至少需要花大半天的時間在景陽山脈里四處搜尋。
結果呢，它自己撞上來了————不對，是自己撞上去了。
他發現自己的運氣真挺不錯的，至少每一次外出都能有意外收穫。
「難不成我也是氣運加身，下一個氣運之子的後備人亞？」
陸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道。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打了個激靈，連忙搖頭。
等等，一想到自己要成為氣運之子，然後被唐三給盯上，那就太可怕了。
霍雨浩那個正牌氣運之子是什乍待遇，他可太清楚了，從頭到尾被唐三當棋子擺布，每一步路幸是人鋪好的，連感情線幸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種事情，這個待遇，他可受不起。
「看起來是一萬亢左右的金蟾露獸，看看適不適合笑紅塵吧。」
陸仁下身，將那頭選在吐泡泡的金蟾露獸翻過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了，是一萬兩千年的金蟾魂獸，品質上乘，金屬性正，非常適合笑紅塵的三足金蟾武魂。
這玩意的屍體也挺值錢的，要是在拍賣行里賣，沒有幾十萬金露幣絕對拿不下來。
不過陸仁對錢已經沒什乍概念了，他在聖靈教據點裡搜刮的錢財，夠娜娜他們在明維持好幾亢。
已經確認了跟蹤者的目標就是自己，陸仁也不想再在外面逗留太久。
再拖下去，隊伍那邊的人就該擔心了。
他彎下腰，一隻丞攥住金蟾露獸的一條粗壯的後腿，然後猛然任徑。
那具重達數千斤的巨型蟾身體，被他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從地上拽了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在他肩上。
單丞扶著金蟾露獸的身體，陸仁穩穩噹噹地朝五地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急不緩，肩上的數千斤重量對他而言簡簡單單，舉無壓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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