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傀儡皇帝徐默沉……
第232章 傀儡皇帝徐默沉……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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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默沉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開又合上,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個極其滑稽的形狀。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耳朵里嗡嗡作響。
陸仁那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了好幾遍,每一遍都讓他覺得自己離現實更遠了一分0
他?
一個混吃等死的皇室直系,背景最大的就是老爹是一名親王,魂帝修為熬了幾十年都沒長進。
平日裡最大的娛樂就是在糾察隊的後院裡泡一壺茶,然後享受一下權力帶給他的好處,然後下班之後立刻離開。
不到下班時間絕不多於一分鐘活。
就這樣一個廢物,皇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頭上啊?
光是皇室直系裡比他強的,比他有能力的,比他有資歷的,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他徐默沉在宗室里連個名次都排不上,平時開會都坐最角落裡,發言的機會都沒有。
「閣、閣下說笑了————」
徐默沉慌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那個速度之快都帶出了風聲。
「臣資質愚鈍,不堪大任,如何能擔此帝位?」
「還請閣下另擇賢明,宗室里還有好幾位有能力的王爺,我————」
他是真的不想當這個皇帝。
徐天然什麼下場他剛親眼看見了,地面上那攤還沒擦乾淨的血就是最好的警告。
坐在那把龍椅上,哪天惹得這位不高興了,還不是說殺就殺?
而且他跟陸仁之間本來就有舊怨,說不定人家就是故意把他扶上去,好找個由頭慢慢地折磨他。
這哪裡是九五之尊的帝位,分明是架在火上烤的刑架。
「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陸仁語氣微微一冷,精神力同時微微一盪。
那股無形的壓力精準地落在徐默沉肩頭,不多不少,剛好夠他品嘗到恐懼的滋味。
徐默沉只覺得一座山直接壓在了後背上,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金磚上磕出一聲脆響,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揉都不敢揉。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緊發乾,他想再說幾句推辭的話,可嘴唇翕動了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只需要回答,接,還是不接。」
孔德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
他的動作快得很,趕在徐默沉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之前插了進來:「徐默沉,閣下既選定了你,便是宗室之幸,帝國之幸。」
「國不可一日無君,還請領旨繼位,以安朝野。」
他這話說得極為巧妙。
表面上是勸徐默沉接受,實際上是說給陸仁聽。
這話一出,就等於日月帝國這邊認了陸仁的決定,不反抗,不拖延,完全配合。
有孔德明帶頭,殿內的文武百官也紛紛反應過來。
他們齊齊躬身行禮:「請殿下繼位!」
滿殿文武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震得徐默沉的耳朵嗡嗡作響。
徐默沉跪在地上,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他的目光在陸仁毫無波瀾的臉和滿朝文武躬身的姿態之間來回遊移,腦子裡飛速轉動著,想找出任何一條能讓他全身而退的路。
但他很快發現,沒有。
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拒絕了,下一個爆體而亡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到時候他爹那位親王也保不住他,說不定整個宗室都要被清洗一輪。
陸仁既然能當著孔德明的面殺了徐天然,就同樣能殺他徐默沉。
反正皇室直系子弟多的是,死了一個廢物,後面還排著幾十個。
他咬了咬牙,終於伏地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徐默沉磕得很用力,額頭撞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間疼得他直咧嘴,但又不敢磕得太輕,怕陸仁覺得他態度不夠端正。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艱澀:「臣————遵令。」
短短三個字,卻像是從他身上抽走了一層皮。
「這是好事,不用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搞得我好像在為難你一樣。」陸仁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平淡淡。
「不過,我是有條件的。」
「第一,原有的一統大陸之策照常推進,傳靈塔會全程配合,魂導技術與傳靈體系互通有無。」
「日月帝國給傳靈塔提供魂導技術,傳靈塔幫日月帝國培養魂師,雙方都不虧。」
「第二,全面戰爭該怎麼打就怎麼打,我們不會干擾你們日月帝國,你們儘管開戰就是。」
「但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儘量不殺平民,要將戰爭壓到對平民所造成影響的最小程度,最好用你們的高科技魂導器去改造攻占區的民生,讓當地平民享受到魂導器的便利化。」
「當平民發現跟著你們日月帝國過得比跟著原屬三國更好,民心自然就面向你們了,明白?」
對於這番話,橘子倒是有些吃驚地抬起頭看向陸仁。
她的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意外,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原本以為陸仁只是一個純粹的武力型強者,沒想到他在征服民心的策略上,居然跟她不謀而合。
橘子之所以能在前線取得那麼大的戰果,靠的不僅僅是軍事才能。
她在攻占區推行了大量安撫民心的政策,用魂導器改善平民的生活條件,讓那些原本對日月帝國充滿敵意的百姓,在切身感受到生活品質的提高之後,自然而然地放下了牴觸情緒。
她一直以為這是自己的獨創,沒想到陸仁也能想到這一層。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人從百官隊列中站了出來。
此人身形魁梧,肩寬背闊,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正是日月帝國護國之手、皇龍魂導師團團長徐天元。
他是日月帝國皇室親王,九級魂導師,修為高達九十三級。
只是此刻他沒有半分王爺的架子,向陸仁沉聲道:「閣下,這個方法————我們的皇后也在照辦。」
「哦?沒想到已經進展到這種程度了,幹得不錯啊。」陸仁有些意外地看向橘子,眉毛微微上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橘子連忙向陸仁微微鞠躬,動作端莊得體,語氣卻極其謙虛:「閣下誇大了,都是將士們的功勞,我只是負責在後方動動嘴皮子罷了。」
「你繼續負責帶隊在戰場最前線,指揮全軍。」陸仁看向橘子,「發揮你的特長就行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元帥。」
「這場全面戰爭歸你負責,誰不聽你話,讓徐默沉下令拖出去殺了。」
「啊?」
橘子猛地抬起頭,用極其疑惑的目光看向陸仁。
她原本以為徐天然死後,她最大的靠山就沒了。
沒有了皇帝的支持,她一個皇后在朝堂上什麼都不是。
甚至因為她皇后這個身份,以及她那出色的美貌,一旦徐天然死了,她必然會被皇室的直系成員爭搶,淪為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可陸仁不僅沒有廢掉她,反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她的身份提拔到了元帥。
甚至還說出「誰不聽你話就殺了」這種話?
這不是相當於陸仁公開支持她橘子嗎?
有天下無敵的陸仁在背後撐腰,到時候誰還敢對她有想法?
誰還敢打她的主意?
雖然這是天大的好事,但橘子內心深處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股警惕。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尤其是來自一個能隨手捏死皇帝的怪物。
橘子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任何突然降臨的好意背後,都藏著需要支付的新代價。
這傢伙————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然而下一刻,陸仁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語氣平淡地說道:「別誤會了,我看過你前面幾次指揮戰場的發揮,表現得很不錯,我覺得你有這方面的潛力。」
「繼續做下去,你遲早會完成你想要的復仇的。」
此話一出,橘子整個人呆在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臉上強撐出的鎮定在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他怎麼會知道的?
她之所以靠近徐天然,拼了命地往上爬,拼盡全力推進這場戰爭,全都是為了一個目的。
向星羅帝國的白虎公爵復仇。
這個秘密她埋了這麼久,連徐天然都不知道。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甚至連說夢話都會刻意避開那個名字。
可陸仁卻輕描淡寫地點破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橘子的後背冒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心跳在那一瞬間加快了好幾拍。
她看著陸仁那張漫不經心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在這個白髮少年面前是徹底透明的。
「好了,話題扯遠了。」陸仁沒理會橘子內心的驚濤駭浪,轉過身重新看向徐默沉。
現在的徐默沉還跪在地上。
「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要記得宣傳我的事跡跟傳說,明白了嗎?」
「讓民眾們對我產生信仰。我已經把邪魂師徹底根除掉了,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孔德明聽到這番話,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陸仁身上。
這傢伙————修為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他這是要利用日月帝國,幫他收集信仰之力————?
那到時候,他豈不是能夠順利飛升神界?
「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陸仁大人!」徐默沉連忙點頭稱是,頭點得又快又急,下巴幾乎要戳到胸口。
陸仁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威壓:「做到了,你們日月帝國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不會插手內政。做不到————徐天然就是例子。」
話音剛落,滿殿文武齊齊俯首。
「臣等遵命!」
聲音整齊劃一,在大殿裡迴蕩了好幾息才緩緩消散。
沒人敢有半分異議。
只是所有人心裡的算盤都在同一瞬間撥到了同一個方向。
這位煞神不想管他們,但前提是他們得聽話。
不聽話的下場,已經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了。
「孔德明。」陸仁忽然點名。
「老臣在。」孔德明連忙上前一步,袖袍一拂,躬身行禮的幅度比之前又深了幾分。
「你是帝國支柱。新帝資質有限,朝政多費心輔佐。」陸仁語氣隨意。
但孔德明聽懂了這話背後的意思。
這不是讓他輔佐徐默沉,這是讓他監視徐默沉。
說白了,就是擺明了在皇宮裡放一個監軍,確保新皇帝不會陽奉陰違,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只要孔德明還在位一天,日月帝國就一天也逃不出陸仁的掌控。
孔德明心裡苦笑。
曾幾何時,他坐鎮的日月帝國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勢力,連史萊克學院都不敢輕易招惹。
可現在,他這把老骨頭卻要在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面前俯首帖耳,連說一個「不」字的勇氣都沒有。
但他也只能躬身應下:「老臣遵旨。」
交代完這些,陸仁便沒了半分興趣再待下去。
這座皇宮對他來說和路邊的茶館沒什麼區別,想進就進,想走就走。
滿朝文武的敬畏和恐懼在他看來習以為常,不值得多看一眼。
彌散在空氣中那股權力的腐臭味也已經聞夠了。
「好了,我要走了,你們該怎麼樣怎麼樣。」
他剛要轉身,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徐默沉。
「還有徐默沉,你當上皇帝之後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但要是你擾亂了橘子帶隊指揮戰爭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徐默沉就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站得筆直,抬手發誓,動作之快之堅決,跟他之前那副窩囊樣子判若兩人。
「陸仁大人,我發誓,絕對不會碰橘子一根毛!一根都不碰!從今天起橘子就是我親娘!不,比親娘還親!」
開什麼玩笑,前面陸仁說那些話擺明了就是在給橘子撐腰。
誰敢動橘子,誰就是下一個徐天然。
他徐默沉還想多活幾年呢,至少得把當皇帝的癮過足了再死。
況且橘子也確實有真本事。
當初徐天然在位時,橘子就是前線實際上的指揮官,她的軍事才能和治理手腕滿朝文武都有目共睹。
讓她繼續負責戰爭,日月帝國統一大陸的效率只會更高,這對徐默沉自己也有好處。
陸仁沒再多說什麼。
他身影一晃,便憑空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那股籠罩整個大殿的恐怖氣息徹底消散,就像一層看不見的陰雲被風吹走了。
所有人都覺得肩膀一輕,呼吸也順暢了幾分。
不少人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徐默沉癱坐在地上,兩條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勉強把砰砰亂跳的心臟壓回去幾分。
他抬頭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又看了看那把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這把椅子坐上去的感覺應該和別的不一樣吧?
靠背會更高一些,扶手會更寬一些,會比尋常的椅子更軟一些?
徐默沉只覺得一陣荒誕湧上心頭。
半天前他還在糾察隊的衙門後院裡喝茶摸魚呢。
半天后,他就成了日月帝國的皇帝。
這說出去誰信?
孔德明走上前來,對著徐默沉躬身行禮。
「陛下,還請起身。登基大典之事,需儘快籌備,以安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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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通知各軍團主帥入明都覲見,重新確認前線的軍務部署,最前線的戰爭已經拖延了這麼久,時間耽誤不起。」
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
至少這位新帝聽話,那位煞神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陸仁不僅沒有獅子大開口向日月帝國要任何資源,反而主動提出傳靈塔會配合日月帝國統一大陸。
這對於日月帝國來說,其實是一個撿了便宜的局面。
比起死一個徐天然,換來一個天下無敵的盟友和後台,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徐默沉露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好,好吧————」
他撐著地面站起身,膝蓋因為跪了太久而有些發麻,身體晃了一下,旁邊一位內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徐默沉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站直了身體,卻仍然比孔德明矮了小半個頭。
那張臉此刻擠出一個極其彆扭的笑容,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皇帝。
橘子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她看著徐默沉那個窩囊樣子,再看看滿朝文武強行壓下去的不安和不滿,又想起剛才陸仁臨走前說的那幾句話。
自己的靠山徐天然沒了,卻換來了一個更大的靠山陸仁。
可她和陸仁明明沒有任何關係。
她不是陸仁的手下,沒有為他做過任何事,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對她而言,陸仁是一個純粹的局外人。
可這個局外人不僅知道她隱藏最深的秘密,還主動為她鋪好了前進的路。
一個帝國元帥的頭銜,一個天下無敵的靠山,一句不聽你話就殺了的尚方寶劍。
為什麼?
橘子想不明白。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被人無緣無故善待的命格,從小到大所有她得到的東西都是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
可是陸仁給她的這些東西,她還沒來得及掙,就已經砸到了她頭上。
這份好意來得太突然,突然到讓她感到不安。
但有一件事橘子是確定的。
不管陸仁的目的是什麼,至少現在,她有了繼續向前走的資格。
而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只有那一個。
星羅帝國的白虎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