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衝擊神界
第260章 衝擊神界
唐三緩緩收回了手。
雲海重新合攏，下界的畫面消散無蹤。
空曠的頂層重新歸於死寂，只剩下他一個人負手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作。
窗外的神界雲海依舊翻湧不息，一切都是那麼祥和安寧，仿佛剛才那一幕幕來自凡間的畫面從未存在過。
可唐三知道，那些畫面是真實的。
冰火兩儀眼此刻正被一個凡間的螻蟻覬覦著。
他緩緩閉上眼睛，只有那雙眼眸深處，有一抹幽冷的光芒一閃而逝，像是深海中驟然亮起的寒光。
冰火兩儀眼丟了也就丟了，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真正讓他介意的，是那個叫陸仁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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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存在，居然一次次超出他的預期。
先是橫掃史萊克，將他萬年傳承毀於一旦。
然後斬殺神官，攪亂神凡兩界的秩序。
如今更是屏蔽了融念冰的神性種子，引導霍雨浩破開了他親手布下的空間封印。
這哪裡是一個凡人該有的手段？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可以通過霍雨浩這個存在來破開我的封印？」
唐三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陰冷。
他自問那道封印布得天衣無縫，尋常極限斗羅就算發現那層波動，也絕無可能破開。
可陸仁是怎麼知道的？
他又是怎麼把霍雨浩一步步引導到落日森林去把封印給破開的？
這個凡人，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手段？
唐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的寒意。
「既然你這麼能蹦躂，那就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話雖如此，可當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唐三的表情卻逐漸嚴肅了起來。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窗外那片廣袤的神界大陸，目光變得越來越陰沉。
陸仁的變數越來越大了，大到了連他這位神王都無法再忽視的地步。
屏蔽神性種子，引導霍雨浩，破開神級封印————
這些手段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分明是一盤早就布好的大棋。
如果再放任這個凡人繼續成長下去，誰也不知道他還能捅出多大的簍子來。
唐三需要立刻解決他。
趁著他還只是一個凡人，趁著他還被困在斗羅大陸上，必須在他飛升之前，把他扼殺在搖籃里。
他抬手一招，一道金色的神光從他掌心中射出，直衝天際。
那是神界委員會緊急召集令的信號。
一旦發出，神界委員會的所有成員都會收到通知。
唐三要召開神界委員會的會議，重點跟毀滅神王討論這件事。
畢竟，之前就跟毀滅神王承諾過不會幹涉斗羅大陸。
但現在這種情況就不一樣了。
唐三必須要用最快速度得到毀滅神王的認同，然後親自下界弄死陸仁，解決掉這個變數才行。
斗羅大陸與神界的時間流速不太一樣，神界一天，斗羅大陸一年。
所以就在唐三行動、召集神界委員會議的時候，斗羅大陸上，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
落日森林。
霍雨浩站在冰火兩儀眼邊緣，看著眼前這片寶地，已經完全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而在兩口泉水四周，生長著密密麻麻的仙草靈藥。
隨便拿出一株，都是足以讓整個大陸魂師界為之瘋狂的至寶。
霍雨浩雖然叫不出這些仙草的名字，但光是感受它們散發出來的濃郁藥香和純淨靈氣，就知道這些東西每一株都價值連城。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輕輕探入寒泉之中。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那寒意純粹凝練，仿佛將極北冰原萬載不化的寒冰精華都濃縮在了這一汪泉水之中，以他九十九級的修為，都感覺到指尖微微發麻。
「奇怪————」霍雨浩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我怎麼總覺得，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止是為了看看這片寶地這麼簡單？」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目光有些失焦。
那種感覺又來了。
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他遺忘了，像是有一根線頭藏在記憶深處，可他怎麼抓都抓不住。
他明明記得自己是被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帶到這裡的，可牽引力背後的自的，他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他到底————忘了什麼？
霍雨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風從盆地邊緣吹過，拂動他額前的碎發，他望著那兩口泉水，望著那些仙草，總覺得眼前這一切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像是隔著一層霧在看一件自己曾經擁有過的東西。
可他翻遍了記憶，卻找不到任何與這片寶地相關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將那絲困惑壓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這片寶地上。
不管怎麼說，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
這裡的仙草隨便拿一株出去，都是足以讓整個大陸瘋狂的至寶，他若是不取一些，那才是暴殄天物。
他正要邁步走向泉邊那株仙草，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幹得不錯嘛，比我想像中還要順利。」
霍雨浩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
只見盆地邊緣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白髮，藍眸，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的笑意，仿佛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一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陸仁。
霍雨浩的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繃緊，魂力幾乎在同一瞬間涌遍全身，三顆魂核齊齊運轉，修羅之瞳在眼底若隱若現，擺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戰鬥姿態。
儘管他記憶中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只剩下星羅城那場碾壓式的慘敗，可那種刻入骨髓的恐懼感，依然讓他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是他的身體在無數次生死邊緣訓練出的本能反應。
面對陸仁，永遠不要放鬆警惕。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與陸仁拉開距離，聲音有些發緊：「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可以離開了。」陸仁並未回答，只是如此道。
「我————」霍雨浩一愣，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可以離開了？
去哪裡？
為什麼？
他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陸仁話里的意思，陸仁已經邁步朝他走來。
他下意識地想再退，可身體卻像是被什麼力量定住了一般，怎麼也動不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陸仁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冰火兩儀眼的封鎖已破，這裡的一切，從現在起就歸我所有了。」陸仁說著，抬起手，輕輕一揮。
頓時間，一股龐大的咒力從他的體內傾瀉而出，如一片無形的潮水，向著整片冰火兩儀眼蔓延開去。
那咒力濃稠得近乎實質，所過之處，空氣都微微扭曲。
那些仙草、那兩口泉水、那整片盆地的地脈氣息，在接觸到那股咒力的瞬間，竟然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像是感應到了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在召喚它們。
緊接著，在霍雨浩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兩口泉水竟然連同周圍的土壤一起，被一層混沌色的光芒包裹著，緩緩地從地面上剝離，最後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懸停在陸仁的掌心之中。
光球內部流光溢彩，隱約可以看到碧藍與火紅兩色光芒在其中緩緩交融，仿佛將整片冰火兩儀眼的精華都濃縮在了那一團小小的光芒之中。
「你————你把整個冰火兩儀眼給搬走了？！」霍雨浩失聲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見過狠人，見過大手筆，見過各種驚天動地的手段。可這種連鍋端的方式，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可是傳說中的絕代寶地啊！
無數魂師夢寐以求、窮盡一生都未必能窺其門徑的至寶之地，就這麼被陸仁像收一件行李一樣，輕描淡寫地打包帶走了？
他本來還想摘兩株仙草帶走的，結果人家直接把整片寶地都打包帶走了，連一根草都沒給他剩！
陸仁看著他這副又驚又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還不至於讓你白跑一趟。」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記著呢。」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準備好飛升神界吧。」
說完，陸仁便離開了，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沒有給霍雨浩任何反應的機會。
盆地中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凹坑，和站在凹坑邊緣、滿臉困惑的霍雨浩。
他撓了撓頭，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凹坑看了好半天，又抬頭看了看陸仁消失的方向，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完全不知道陸仁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無意中幫了對方多大的忙。
他只知道，自己這一趟落日森林之行，好像稀里糊塗地替別人做了一件大事，而他自己，甚至連那件事是什麼都還沒完全弄明白。
「算了。」
霍雨浩搖了搖頭，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他也沒害我。」
他看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凹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
一株仙草都沒撈著啊。
霍雨浩撇了撇嘴，轉身離開了落日森林。
陸仁回到了亡靈位面。
「霍雨浩那邊已經完成了冰火兩儀眼的封鎖打破，伊老您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陸仁說著，掌心那團光球緩緩浮現，懸停在伊萊克斯面前。
他抬手一揮，通過混沌與調和術式的能力，將那團光球中的冰火兩儀眼完整地安置在了亡靈位面的一片開闊地上。
兩口泉水重新落回地面，恢復成原本的大小，仙草靈藥重新紮根，地脈氣息重新流轉，整個環境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與在落日森林時一模一樣。
混沌與調和的術式，將這片寶地連同它周圍的法則一起，完美地移植了過來。
「哦？」
伊萊克斯挑了挑眉，走上前，目光掃過那兩口泉水，又掃過那些仙草靈藥。
他看得很快，幾乎是草率地掃了幾眼，便搖了搖頭：「這些仙草確實很好，放在凡間，每一株都是能讓魂師界打破頭的至寶。」
「但現階段，它們已經幫不了我們多少了。」
「你的實力已經觸及凡間極限，這些仙草的靈力對現階段的你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倒不如留著。」
陸仁也沒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仙草這些都是表面的。
實際上，冰火兩儀眼最重要的，是它最裡邊深藏著的水龍王與火龍王的龍魂。
冰火兩儀眼的形成，源於水龍王與火龍王隕落後，其屍體埋於泉眼下釋放能量，經過千萬年才形成這一寶地。
那兩口泉水之所以一寒一熱，正是因為泉眼深處沉睡著的兩位龍王的遺骸，將它們的龍力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來，才造就了這片絕代寶地。
而水龍王與火龍王，那可是遠古時代的龍族強者，它們的龍魂中蘊含著神祇的力量。
這才是他費盡心思要把冰火兩儀眼弄到手的最重要的原因。
而此時亡靈位面的另一邊，葉骨衣也在一頭沉睡的巨龍面前徘徊著。
那是一頭體型比山還要龐大的冰霜骨龍。
它的骨骼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冰藍色，仿佛用冰的力量雕琢而成，每一根肋骨都粗壯得如一根房梁，翼展張開足以遮蔽半個天空。
其骨架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冰晶，在金色太陽的照耀下折射出夢幻般的流光，仿佛整頭巨龍都是由冰雪與光芒凝結而成的藝術品。
這頭骨龍就這麼趴伏在這片大地上，雙目緊閉，胸腔隨著均勻的起伏微微張合，每一次呼吸都會捲起一陣夾帶著冰晶的寒風，將周圍的空氣都凍得發白，連腳下的白骨大地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其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連葉骨衣都感到了心驚膽戰。
她站在那頭冰霜骨龍面前，仰著頭，看著那尊龐大到幾乎看不到全貌的骨龍，美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既興奮又忌憚。
興奮的是，這種級別的存在，如果能為己方所用，那將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忌憚的是，這頭骨龍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了，強到她連試探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她甚至懷疑，如果這頭骨龍全力出手，自己能不能在它面前撐過三個回合。
不，也許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那股氣息的層次，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在凡間遇到過的任何對手，哪怕是帝天，在這頭骨龍面前恐怕也討不到好。
但帝天比較特殊的是在龍族中也有強大的金眼黑龍王的血脈，可以進行壓制，再加上龍神爪，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葉骨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探著想要觸碰那頭骨龍的骨骼。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接觸到冰藍色骨骼的一瞬間，那頭冰霜骨龍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兩團幽藍色的魂火。
那魂火深邃冰冷，仿佛兩扇通往遠古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如實質般席捲而來，將葉骨衣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那一瞬間，葉骨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有一隻遠古巨獸從沉睡中甦醒，正用那兩團魂火冷冷地注視著她。
葉骨衣渾身一顫，聖劍幾乎在同一瞬間出鞘，聖光之翼在背後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向後急退，擺出了戰鬥姿態。
「別緊張。」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它是我們這邊的。」
葉骨衣轉過頭，看見陸仁正朝她走來。
他走到那頭冰霜骨龍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它巨大的下頜骨。
那頭骨龍竟溫順地低下了頭，用巨大的頭顱蹭了蹭陸仁的手掌，發出一聲低沉而綿長的龍吟，像是在撒嬌一般。
兩團幽藍色的魂火在眼眶中微微跳動，仿佛帶著幾分親近和依戀。
就像是一條小狗一樣。
而那聲龍吟震得葉骨衣耳膜嗡嗡作響，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一幕，剛才還散發著鋪天蓋地威壓的遠古凶物，此刻在陸仁手下乖得像條狗，不由嘴角抽了抽：「你————你什麼時候弄了這麼個大傢伙出來？」
陸仁收回手，目光落在那頭冰霜骨龍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我用亡靈位面里的所有骨龍融合出來的產物，再配合混沌與調和這個術式，積累了海量的亡靈力量、咒力與天地精華，再加上神聖之力溫養下，逐漸進化成了如今的形態。」
「不僅如此，它還融合了我那幾頭最強的咒靈力量。」
「可以說，它是這片亡靈位面最強的戰鬥力，無限接近於神官級別的存在。」
「當然，我之所以弄出這玩意來————」
「是因為它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使命。」
「它是用來承接水龍王與火龍王龍魂的最佳容器。」
「把冰火兩儀眼弄到手後，我就可以隨時處理水龍王跟火龍王的問題了。」
「那兩道龍魂蘊含著龍王的力量，就交給它了。」
「接下來你要怎麼做？」葉骨衣詢問道。
「衝擊神級，然後就這麼死去。」
陸仁道。
葉骨衣：「————」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他，也不該攔他。
這個男人要走的路，從來就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然後等他回來。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在亡靈位面陪完葉骨衣後，陸仁離開了那裡，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站在斗羅大陸之上，開始衝擊神級，試圖飛升神界。
然而這個行為註定是要失敗的。
因為他沒有得到神界中樞的認可，強行衝擊神界，只會被無情的否決。
但陸仁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成功的飛升，而是這場轟轟烈烈，震驚整個大陸的飛升神界的行為。
陸仁凌空而立，白髮在狂風中獵獵翻飛。
他周身翻湧著混沌氣浪，整個人如一枚刺破天穹的長槍，硬生生撞向那層凡人不可觸及的神界壁壘。
磅礴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頃刻間席捲了整座大陸。
那氣息之強，像是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層混沌色的光暈，連太陽的光芒都被壓得黯淡了幾分。
星斗大森林裡，帝天猛地抬起頭顱，金色的豎瞳望向陸仁所在的方向，震驚於居然有人開始衝擊神級了！
而且這個氣息對帝天而言非常陌生。
不是霍雨浩！
也就是說————斗羅大陸上，居然還藏著一個比霍雨浩更強的存在？
帝天的豎瞳微微眯起，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明都皇宮裡，橘子猛地起身看向窗外，望向那道直衝天際的混沌光柱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個方向————是他。
他真的要走了。
傳靈塔內，夢紅塵與娜娜幾乎同時抬頭望向塔頂方向，臉色瞬間發白。
那道氣息她們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都漏了半拍。
這一刻，整個斗羅大陸的人都知道。
有人在衝擊神級，而目是史無前例衝擊神界壁壘的逆天之舉。
無數魂師仰望天空，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混沌光柱，有人跪拜，有人顫抖，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凡人衝擊神界，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強行衝擊神界，這在斗羅大陸上萬年的歷史中，還是頭一遭，就連一萬年前的唐三，都是老老實實飛升上去的。
下界，陸仁藍眸里沒有半分懼色，反倒帶著幾分戲謔。
他望著頭頂那層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壁壘，壁壘之後那片屬於神祇的世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再來一次！」
他低聲自語，周身混沌之力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狠狠撞在神界壁壘之上。
「砰！！！
「」
整座大陸都在震顫，空間層層疊疊地扭曲開裂，天穹之上裂開無數道猙獰的縫隙，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下來一般。
他以凡人之力，強行飛升神界，試圖打破斗羅大陸與神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