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有仇報仇,殺蘇景


  三日後。

  周山回到五行門。

  他前往礦脈坐的是馬車,所以用了七天,而返回的時候,則是一個人快馬加鞭,只用了三天。

  「周山,你回來了。」

  剛回院落,師傅王藥師便找上門來。

  「師傅,你怎麼來了。」

  周山立即將王藥師領進院中,進了堂屋。

  王藥師快步走進院子,目光在周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他安然無恙後才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你還問我怎麼來了?你跑去青州北邊的礦脈,路上遇到了截殺,我這個當師傅的能不來看看嗎。」

  「看來消息在門內傳開了。」兩人入坐後,周山給王藥師倒了碗水,然後問道:「內務堂那邊怎麼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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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藥師喝了一口水,然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來就是跟你說這事的,經過長老會幾天的討論,決定將蘇景逐出宗門。」

  「只是逐出宗門?」

  周山問道。

  「蘇家是青陽郡頂尖豪門,雖然比不上五行門,但跟外務堂有許多生意上的來往。」王藥師壓低了聲音道:「這次蘇家動用了不少關係,外務堂那邊有好幾位長老替蘇家說話,想把這事定性為護衛擅自行動,蘇景並不知情,以此把蘇景摘出去。」

  「陳老當場就拍了桌子,說你是煉藥堂百年不遇的煉藥天才,蘇景若是得逞,斷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前程,是整個煉藥堂的根基,不是一句護衛擅自行動就能夠揭過的,必須從嚴處罰。」

  「除此之外,武閣的林長老也開口了,而且只說了一句話,周山是我關門弟子,若是不給個交代,就親自將蘇景的腦袋給擰下來。」

  「經過這幾天的討論,最終決定將蘇景逐出宗門,而且在十年內宗門不招收蘇家子弟,同時蘇家還要拿出三萬兩白銀,算是給你的賠償。」

  「宗門的決議就在一個時辰前剛下達,蘇景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宗門了。」

  「明白了。」

  周山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這個處理結果,他自然是不滿意的,但五行門除了先天老祖外,誰都不能夠一言堂,門主也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動手了。

  「周山,你是什麼時候拜了林長老為師的?」

  王藥師問道。

  「前不久的事。」周山道:「我上武閣挑選功法,林長老見我根骨尚可,就收了我為弟子,這事忘記跟師傅說了,還望師傅勿怪。」

  「你有這樣的機緣是好事,林長老雖不是五堂長老,但在宗門的地位比起一般的長老都要高。」王藥師道:「若不是三十年前那場大敗,心灰意冷,如今的戰堂堂主,就是林長老了。」

  「哦,這其中有什麼故事?」

  周山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開口問道。

  「這對於宗門老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王藥師道:「林長老曾經是戰堂的天驕,但在一次比試中輸給了血元派的天驕,而且體內還留下了暗傷難以治癒,幾年後便辭去天驕之位,主動申請看守武閣,這一待就是幾十年,現在的戰堂堂主,是林長老之後的天驕。」

  「原來如此。」

  周山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師父林玄通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兩人又討論了一會煉藥煉丹方面的知識,王藥師發現他所提出來的一些問題,周山都能夠對答如流。

  王藥師心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教周山了,便起身告辭。

  王藥師前腳剛走,林玄通後腳便來了。

  「蘇景的事情,想必王藥師已經跟你說了。」林玄通道:「這是宗門的決議,要是你不滿意,為師可以出手將蘇景的頭顱擰下來給你。」

  「不必勞煩師父出手,區區一個蘇景,他的性命,弟子會親自去取。」周山道。

  「嗯,我輩武者,快意恩仇,不必有所顧忌。」林玄通道:「蘇景若還是煉藥堂弟子,你還不好出手,以免背上同門相殘的罪名,但現在蘇景已經不是本門弟子了,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至於蘇家若是因此追究,自有為師替你擋下來。」

  「多謝師父。」

  周山感激道。

  林玄通沒有勸他顧全大局,反而站在自己這邊,這讓周山心中暖烘烘的,心中更加認可這位師父了。

  「你是我林玄通的弟子,不管是誰,膽敢將主意打到你的頭上,都得付出代價。」林玄通冷聲道:「若是按照我年輕時候的脾氣,直接就殺上蘇家了。」

  「師父年輕時可是戰堂天驕,弟子自是沒有師父那等本事。」周山笑了笑道。

  「以你的天資,超越為師是遲早的事情,未來甚至有望成為先天宗師。」

  說著,林玄通從懷中拿出五本書冊放在桌面上,推到周山面前。

  《庚金真經》、《青木功》、《寒水訣》、《玄火功》、《山嶽真功》

  「這是五本五行功法秘籍。」林玄通道:「五行混元功的核心是融,你已經凝鍊出了混元勁,修為也到了入勁第二關,可以開始融合五行勁力了。」

  「多謝師父賜功。」周山恭敬道:「弟子一定用心修煉,不負師父期望。」

  「五門功法,你想先修煉哪門,自己看著決定,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來武閣找我。」

  林玄通站起身離開。

  「弟子送送師父。」

  周山起身將林玄通送到院門口。

  ……

  ……

  煉藥堂,地字十一號院門口。

  蘇景站在院門口,看著蘇家派來的幾個護衛將他的書箱一件件從院內搬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衣袖,指節發白。

  院門外面,有不少個煉藥堂的弟子遠遠地站著,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蘇師兄派身邊的護衛,想殺周山,結果護衛失手被擒,還好那是位死士,就算被擒了承受各種酷刑也都沒有供出蘇師兄,不然就不只是逐出宗門了。」

  「既然護衛沒有供出蘇師兄,蘇家在青陽郡那麼大的勢力,在宗門裡也有人,怎麼還保不住他?」

  「雖然那位護衛沒有供出蘇師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要是殺的是別人,可能還有轉圜餘地,可他要殺的是周山,聽說那天長老會議上,武閣的林長老拍了桌子,說不給交代就自己出手擰蘇師兄的腦袋,最後長老會一致決定逐出宗門。」

  「林長老怎麼會為周山出頭?」

  「聽說,林長老收了周山為關門弟子。」

  「周山是煉藥天才,林長老也不懂煉製丹藥,怎麼會收周山為徒,難道周山在武道上也有天賦,丹武雙絕?」

  「這就不清楚了。」

  「蘇景煉藥天賦也不差,如此年輕就成為了中級藥師,以後必定能成為高級煉藥師,怎麼就干出這種蠢事......」

  「還不是為了預備天驕的名額,只有成為煉藥堂天驕,獲得整個宗門的資源培養,才有可能成為煉藥大師,否則高級煉藥師就是終點了。」

  「……」

  蘇景聽著那些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反駁。

  他帶著蘇家的四個護衛,離開了煉藥堂。

  「周山......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逐出宗門?你怎麼就不能死在外面?「

  山門前,蘇景坐在車廂內,心中滿是不甘。

  他想到過很多種情況。

  唯獨沒想過,錢護衛會失敗,不僅被周山活捉帶回宗門審問,甚至還拜了武閣林長老為師。

  若只是高級煉藥師陳老一人,以蘇家的關係,或許還能保他繼續待在五行門。

  但加上武閣林長老,能保證性命就不錯了。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馬車駛出了五行門的山門,朝著青陽郡的方向緩緩駛去,四個護衛分列前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從五行門到青陽郡城,有一段十幾里的山路,兩側樹木蔥鬱,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形成一片片碎金般的光斑。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走在前面的兩個護衛同時勒住了馬韁。

  「怎麼回事?」

  蘇景掀開車簾問道。

  「有人擋住了去路。」

  一位護衛道。

  聞言,蘇景往前望去,只見前方十幾米外的路中央站著一個人,身穿煉藥堂的青袍,手裡提著一柄烏鐵長刀,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周山!」

  蘇景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殺了他,立即給我殺了他。」

  蘇景歇斯底里的吼道。

  四名護衛對了個眼神,其中兩人翻身下馬,拔刀出鞘,一左一右朝著周山包抄過去,另兩人則護在馬車旁,防止有人從暗處偷襲。

  兩名護衛一左一右衝到近前,長刀同時劈下。

  周山目光平靜地看著衝來的兩個護衛,一股無形的力量同時擊中了兩人的意識海。

  精神衝擊。

  兩名護衛的身軀同時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砸中了頭顱,眼神瞬間空洞,手中劈出長刀瞬間就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在原地。

  周山的身體動了,長刀劃出一道弧線,刀光如流星划過夜空,快到肉眼幾乎難以捕捉。

  一刀,兩顆頭顱高高飛起,殷紅的鮮血從頸動脈噴灑長空,衝出三米多高。

  兩人的身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但頭顱已經離開身軀,滾落在枯葉堆中。

  周山沒有停步,繞過那兩具無頭屍體,繼續向前走。

  「什麼!」

  「這不可能。」

  蘇景和另外兩位護衛臉色煞白。

  要知道,那兩位護衛可都是有著入勁第二關的修為,但卻是被周山給瞬間秒殺了。

  這樣的實力,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逃!」

  另兩位護衛立即調轉馬頭就要跑。

  他們可不是蘇家的死士,而是花錢聘請的護衛,自然犯不著為了蘇景的性命把自己搭在這裡。

  可他們剛剛掉轉馬頭,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兩人齊齊從馬背上摔落下來,口吐白沫。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四名入勁第二關的護衛,兩死兩重傷。

  馬車停在原地,車夫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別……別殺我。」

  車廂里,蘇景滿臉驚恐,一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腿發軟,幾乎站不起來。

  周山一刀解決了馬夫,然後掀開車簾,長刀橫在車轅上,刀身上還掛著血珠,順著刀尖滴落在車廂地板上。

  「你讓錢護衛買通盜匪來殺我的時候,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周山冷聲道。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蘇景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跪下了:「周山,我可以補償你,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蘇家有的是錢,一萬兩、五萬兩、十萬兩,你開個價,我都可以給你,你放過我......」

  「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要死了。」

  周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長刀遞出,一刀刺穿了蘇景的咽喉。

  蘇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想發出聲音,喉嚨里卻只冒出一股血沫,然後身體軟軟地倒下,撞在車廂壁上,再也沒有動彈。

  車廂里瀰漫著血腥味。

  周山轉身走下了馬車,在另外兩位護衛身上都是補了一刀,然後身影沒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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