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丹成
第68章 丹成
接下來的幾日，五行門上下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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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向天行回歸，就等於是給五行門一眾弟子吃了個定心丸，代表著短時間內，五行門這艘大船還沉不了。
血元派折了邢天罡和三位長老，藏劍山莊和程家同樣有長老死在那一戰中。
但五行門沒有人提起此事，血元派、藏劍山莊和程家，似乎也將此事遺忘了。
不過五行門上到長老，下到弟子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此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第四日清晨，顧長歌離開了五行門。
不過，這是在明面上離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隱藏在暗中，除了周山。
顧長歌那強大的生命波動，在周山的生命感知之中，如同黑夜裡的明燈，想不發現都難，而且他只要不集中精神在顧長歌身上，那對方也發現不了他的查探。
又過了三天。
顧長歌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悄悄離開。
「終於走了！」
生命感知中，察覺到對方已經離開，周山也是鬆了一口氣，對方沒離開，他也是不敢開始煉丹。
畢竟，煉製天階丹藥不是兒戲。
五行門集整個宗門之力，才收集了一份煉製降塵丹的藥材，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雖然周山擁有精神御物的能力，在煉丹上有著巨大優勢，但要煉製的可是天階丹藥，難度遠超地階丹藥，對於火候也是有著嚴格的要求。
要是能使用先天丹爐進行煉製，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但顧長歌沒離開周山也不敢貿然使用先天丹爐。
雖然，就算讓顧長歌知道殷九重死在他手中，對方也不一定會對他怎麼樣。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周山可不敢賭。
畢竟，要是顧長歌真的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想要探究他身上的秘密，五行門內可沒有人能抵擋得住。
又過了一天。
確認對方沒有折回，周山這才開始煉丹。
煉藥室，周山將藏起來的儲物袋拿了出來，精神力探入袋口，心念一動間，丹爐從袋中飛出，無聲地落在煉藥室的空地上。
在周山精神力的操控下，丹爐落地沒有發出任何的異響。
爐身約莫半人高，通體暗金，表面並無尋常丹爐那般繁複的雕紋，取而代之的是數百道細如髮絲的靈紋。
周山湊近看了看，爐蓋與爐身的接縫處嚴絲合縫，渾然一體，若非仔細去看，幾乎分辨不出那是可以打開的地方。
這就是先天丹爐。
無需木炭，無需地火，只需以內力為引，激活爐身上的靈紋，然後持續輸入少量的內力維持靈紋即可，丹爐便會自行溝通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純淨的爐火。
火焰的溫度、大小、分布，皆可由煉藥師的心念調控，隨心所欲。
周山伸出手掌，貼在爐壁上，內力湧出，如同一道無聲的溪流注入靈紋之中。
霎時間，靈紋驟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從爐壁深處湧出，爐身發出輕微的嗡鳴，一股溫熱的氣流從爐蓋的縫隙中逸散而出，帶著一種不同於凡火的清冽氣息。
爐火在丹爐內部無聲燃起，沒有啪作響的木柴爆裂聲，沒有滾滾濃煙，只有一片純淨的，幾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
周山用精神力包裹著降塵丹的藥材，按照丹方上面所記載著的步驟，一件件扔入丹爐之中。
煉製降塵藥的藥材共計一百零八味，每一味都稱得上珍品，主藥為一株通體泛紫的千年紫芝，輔藥包括千年份的玄參、地髓、赤精石磨成的細粉，以及五行門的鎮庫之寶一截大約三寸長的龍涎木。
這截龍涎木通體漆黑如墨，卻散發著一種清冽的異香，聞之便覺頭腦清明。
周山將藥材逐一投入爐中。
每一味藥材入爐的瞬間，他都會用精神力將其精準包裹，送入最適宜的溫度區域。
有的藥材需要高溫快炙，有的需要文火慢煨，有的則需要懸空懸浮在火焰之上，以熱氣熏蒸而非直接灼燒。
先天丹爐的妙處在此刻展露無遺。
普通丹爐的火焰分布全憑煉藥師的經驗和手感去調控，難免有溫差和死角。
但先天丹爐的靈紋如同一張精密的網格，將爐火切分為數十個獨立的溫度區域，周山只需心念一動，精神力便能通過靈紋精確地調整每一個區域的溫度。
千年紫芝在爐膛左上方被淡金色的火焰緩緩包裹，芝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融成紫色的汁液。
龍涎木在正中的高溫區被炙烤，黑色的木質表面裂開細密的紋路，清冽的香氣在爐內瀰漫開來，與紫芝的草木之氣交織在一起。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伸入爐火深處，將每一縷藥力變化都清晰地反饋回周山的識海。
他能看到藥汁中的雜質一粒粒懸浮、聚集，然後被他用精神力精準地剝離，能感受到不同藥材的藥力在火焰作用下逐漸軟化、交融，仿佛在編織一匹無形的綢緞。
這是一場漫長的戰鬥。
天階丹藥的煉製耗時遠超地階，每一味藥材都需要恰到好處的火候和時間，早一分則藥力未出，遲一分則藥性已散。
周山不敢有絲毫分心，內力持續不斷地注入丹爐，維持著靈紋的運轉，而精神力則是化作一張無形的手，操控著丹爐內的每一味藥材。
第一天過去。
爐中的藥汁濃縮到了原來的三成，顏色從渾濁轉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隱約透出淡金色的光點懸浮其中。
第二天過去。
周山額頭上開始出現汗珠，略顯疲憊。
到了第三天。
周山面色微白，精神力消耗極大，但他眼中的光芒反而越來越亮。
此時，丹爐內部的藥汁在精神力的持續梳理之下，已經濃縮到了極致，化為一團溫潤如玉的膏狀物。
周山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如同最後的洪流傾瀉而出，將那團膏狀物在爐火中反覆鍛打、塑形，使其在高溫下自行旋轉，表面逐漸變得光滑圓潤。
爐蓋掀開的剎那，一股清冽的藥香噴薄而出，瀰漫了整間煉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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