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宗使者
第74章 天宗使者
「好,為師聽你的。」林玄通笑道:「你如今的本事比為師大多了,師父反而要聽你的安排了。」
「不管我有多大的本事,以後的成就有多高,我永遠都是師父的徒弟。」
周山道。
治好林玄通身上的傷勢,周山便將更多精力放在修煉和精神力的打磨上。
至於化龍草,五行門如今身為青州霸主,尋藥的消息一經發出,便有無數依附勢力主動請纓,將消息向著青州更遠的地方擴散,一旦有了線索便會立刻傳回五行門。
時間一天天過去。
將近兩個月的時光如同流水般滑過。
周山的精神屬性每日都在增長,從兩百餘點一路攀升,到了八月末,精神屬性已經接近四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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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精神屬性越來越高,他修煉起七殺觀想法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殺戮意境越來越凝鍊。
這一日清晨。
秋意漸濃,山間的楓葉染上一層赤紅。
臥室內,周山盤膝而坐,雙目微闔,識海中的精神如同潮水般涌動。
七殺觀想法的第六幅神意圖在意識深處緩緩鋪展,那是一片天傾地陷的末日景象,灰黑色的天穹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寸寸崩落,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岩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將萬物吞噬殆盡。
這幅圖,名為葬天神意圖。
周山的精神如同沉入無底深淵,在那片崩毀的世界中穿行,感受著萬物凋零、生機斷絕的殺戮意境。
殺戮,不僅僅只是生靈之間的殺戮,天地傾覆,萬物寂滅,亦是一種殺戮。
殺生靈,殺天,殺地,都是殺。
第六幅葬天神意圖中的殺戮真意更為恐怖。
日升日落。
傍晚時分,周山重新睜開雙眼,一抹暗灰色的光芒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他抬起的右掌心凝聚著一團灰暗的氣流,那氣流並非真氣,也非內力,而是純粹的精神之力所化的殺戮意境。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團氣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枯萎感,擁有斷絕生機之能。
「葬天神意圖,修成了。」
周山低聲自語。
他的腦海當中,葬天神意圖取代了修羅神意圖。
心念一動,周山掌心的灰色氣流消散,修成葬天神意圖後,他的殺戮意境也從入門提升到了小成境界,更為可怕。
「化龍草還是沒有消息,看來只能到北域天宗,再想辦法獲得化龍草了。」
周山低聲喃喃自語。
化龍草,比起赤陽靈乳要更為稀少,哪怕不用來煉製丹藥,直接服用都擁有讓人洗髓換血,脫胎換骨的效果,甚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根骨資質。
大玄王朝靈氣稀薄,資源匱乏,別說沒有化龍草了,就算一些勢力擁有化龍草,若是沒有足夠的利益,也是不可能拿出來交易的。
景元三十七年,九月初一。
大玄王朝國都安京的上空,萬里無雲。
巳時三刻,城牆上值守的甲士忽然覺得天色暗了一下,抬頭望去,瞳孔驟縮。
天穹之上,一頭通體純白的異獸破雲而出,拖曳著一架銀光流轉的華麗車輦,從高空緩緩下降。
那異獸形如馬卻又生著龍鱗,鬃毛如流銀垂落,四蹄踏空而行時,腳下漾開一圈圈透明的漣漪,仿佛天空是一面看不見的湖面。
車輦通體以不知名的銀白金屬鑄就,表面浮動著淡藍色的靈紋,如同細密的閃電在車壁上穿梭遊走,每一次閃爍都有細微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雲層如碎絮般四散。
此時,城中百姓也是看到了空中異象。
「大家快看天上,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異獸,沒有翅膀居然能在天上飛行,而且這頭異獸居然還拉著車輦。」
「龍馬,我看到一本奇怪異獸志,天上的異獸應該是傳說中的龍馬,擁有龍的血脈。」
街巷中一片驚呼聲,越來越多的人仰起頭,在那一瞬間,安京城至少一半的人看到了天上的那架被異獸拉著的銀白車輦。
此時,在一眾百姓的議論聲中,異獸拖曳著車輦緩緩降落在皇宮正門前的廣場上,獸蹄落地無聲,但那股無形的靈氣波動卻讓方圓百丈內的皇宮侍衛們都感到胸口一悶,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從頭頂壓下來。
車輦簾幕掀開,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緩步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月白長袍,袍角繡著細密的雲紋,針腳精美如畫。
與此同時,皇宮正門大開。
大玄皇帝朱承志率領文武百官快步迎出。
他今日著了全套明黃龍袍,走到車輦前時微微躬身,聲音清朗洪亮:「大玄皇帝朱承志,率百官恭迎北域天宗使者蒞臨敝國。」
天宗使者從車輦上緩步走下,只是微微頷首:「不必多禮,本座姓顧,名清衍,北域天宗真傳弟子,奉命來大玄主持這一屆收徒事宜。」
他身上那股超越了元丹階宗師的氣息,讓朱承志身後幾位修為高深的武將麵皮微微發緊。
天人,這位北域天宗使者,居然是一位超越先天境的天人境大宗師。
這等存在,大玄王朝一共就只有七位。
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還是北域天宗的真傳弟子。
他們可是知道,在北域天宗內想要成為真傳弟子到底有多難,三十歲之前成為先天境,才能成為內門弟子,而想要成為真傳,就是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到天人境。
雖然大玄天榜上的七位強者,也是天人大宗師,但這就是他們的終點了。
大玄王朝資源匱乏,靈氣稀薄,能成為天人大宗師已經是極限,而且一個個年齡都是超過兩百歲,不可能再有寸進,可眼前這位顧清衍在三十歲之前就踏足天人境,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朱承志身後的一群武將,有達到白霧階的宗師,也有達到玉液階,甚至是元丹階的宗師,但面對天人境大宗師,就跟幼童面對壯漢沒什麼區別。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根本無法消弭。
朱承志直起身,面上笑意不減:「顧天使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寡人已在太和殿設宴,為天使接風洗塵。」
顧清衍微微頷首,邁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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