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太易、太初、太素、太始
這片暗灰色的虛空中,先天神魔殘念的數量遠超周山的預料,幾乎每隔數萬里就能遇到一頭,有的只有一星聖王層次,有的已經達到了六星、七星聖王的級別,甚至有幾道氣息從遠處掠過時,連他都微微側目。
准帝層次的殘念。
周山沒有與這些殘念糾纏的打算。
殘念沒有靈智,只憑本能遊蕩廝殺,身上除了混亂的法則碎片之外沒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真正的好東西,在那些先天神魔的遺骸之中。
他一路向前掠去,天地法眼全力運轉,掃視著虛空中散落的龐大遺骸。
那些遺骸形態各異,有的如同一座橫亘數萬里的山嶽骨架,骨骼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有的如同一顆被掏空的星辰,內部殘留著暗金色的神性光輝,有的如同一片星雲,飄渺虛幻。
只不過,這些遺骸中的大道本源已經消失,只有大道本源法則所留下來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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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聖境之下的存在來說,價值無量,若是能夠參悟,就能凝鍊出真實法則符文。
可以說,這些遺骸的價值就相當於是一部天書了。
但對周山來說,卻是沒有任何的價值。
以他如今的精神強度所帶來的悟性,就算沒有這些先天神魔的遺骸參悟,他所凝鍊法則符文的速度也不會弱上半分。
並且,周山現在最需要的是他先天五太大道。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
這五種大道,才是天地間最為根本的力量。
半個月過去,周山深入神魔戰場腹地,一路上遇到的先天神魔遺骸不下數百具,但始終沒有找到先天五太的痕跡。
其間,他遇到了數道極為強橫的氣息。
那是一個身著赤紅長袍的中年男子,周身繚繞著濃郁的法則之力,腳踏一片燃燒的法則之雲,在虛空中緩緩前行。
其氣息浩瀚如星海,法則之力凝鍊到了極致,絕對是一位準帝。
兩人相隔數十萬里,天地法眼遙遙對視了一瞬。
那赤袍准帝掃了周山一眼,感知到他體內那股沉凝的准帝氣息,微微頷首,便繼續朝著另一個方向掠去。
沒有利益衝突,誰也不會輕易動手。
准帝之間的戰鬥,除非是生死大仇或者天大的機緣,否則一旦開戰,消耗極大,反而可能被第三者漁翁得利。
又過了數日,周山在另一片區域遇到了一位身著幽藍長裙的女子,通體流轉著極寒的玄冥法則,同樣是一位準帝。
兩人也是在相距極遠的地方互相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然後各自避開。
神魔戰場太大了,大到准帝之間也很難碰面。
但一旦碰面,大多都很默契。
沒有利益之爭,都會相互錯開。
周山繼續深入。
這一日,他的天地法眼忽然捕捉到了遠處一道極為特殊的氣息。
那道氣息無形無質,無色無相,宛如天地初開之前的那一片虛無,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太易之力。
周山心中一震,身形猛然加速,朝著那道氣息的方向掠去。
數十息後,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具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遺骸。
那具遺骸通體呈一種透明的虛無之色,如同一塊被雕刻成人形的純淨水晶,高約萬丈,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
遺骸周圍百丈之內,一切法則之力都被排斥在外,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無之領域。
太易神魔遺骸。
周山深吸一口氣,正要靠近,忽然感知到兩道強橫的氣息從另外兩個方向急速逼近。
周山天地法眼掃過去,清晰地看到那兩道身影的底細。
左側一人,身形修長,著一襲暗紫長袍,面容冷峻如冰,雙瞳呈一種不正常的暗紫色,瞳孔深處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太始法則符文,周身氣息浩瀚如星海,隱隱有凝聚萬物形態的雛形之意。
右側一人,身形魁梧,著一襲暗金戰甲,面容粗獷而威嚴,雙瞳呈一種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深處同樣流轉著太素法則符文,周身氣息沉凝而厚重,如同一座行走的不朽神山。
這是兩尊准帝,而且也是修煉先天五太大道,一位修煉的是太始大道,一位修煉的是太素大道。
「太易神魔遺骸。」暗紫長袍的准帝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此物與本座有緣,二位可否給個面子?」
「有緣?」暗金戰甲的准帝冷笑一聲,「太易之道,萬物未生之原始狀態,與本座的太素之道亦是同屬先天五太,為何要讓於你?」
兩人針鋒相對,各不相讓。
周山沒有急著開口,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雖然都在爭,但誰也沒有把握單獨吃下這具遺骸。
先天五太的傳承,對任何一位準帝來說都是天大的機緣,誰也不願意拱手讓人。
「二位。」周山終於開口,「這具太易神魔遺骸中蘊含的太易之道並非一定要一人獨吞,我們三人各之修煉先天五太之一,不如共同參悟,或者也可以互通有無,相互交換修煉之法,共同進步,豈不美哉。」
兩尊准帝同時側目,目光落在周山身上,帶著審視與掂量。
暗紫長袍的准帝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共同參悟?先天五太各有玄機,你修的是哪一太?」
周山抬手,一縷太初之力從指尖溢位。
那股力量無形無質,無色無相,既不像火行本源那般灼熱暴烈,也不像冰霜法則那般森冷刺骨,而是一種如同天地初開之前那片虛無般的原始之力,萬物元氣之源頭。
「太初。」周山淡淡道,「二位一修太始,一修太素,再加上這具遺骸中的太易,我們若是互通有無,便是掌握了先天五太中的四太,總好過在此混戰一場,白白便宜了旁人。」
聞言,兩位準帝都是露出思索之色。
周山說的不無道理。
若是廝殺,誰勝誰負不好說。
而且就算是勝了,怕也是慘勝,最終也只能參悟太易之道,而若是合作的話,則是能夠多參悟其餘的兩種五太大道。
三人一同合作,才是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