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混沌境
「你知道還敢這麼做?」毀滅道尊冷聲道,「你今日保住了黎浮大千世界,但你可知道,終結之地的寂滅之力不會消失,你阻斷一道紐帶,便等於在宇宙的輪迴上撕開了一個口子,這個口子不補上,終結道祖遲早會醒來。」
「終結道祖?」
「不錯。」毀滅道尊的漆黑雙瞳中掠過一絲忌憚,「終結道祖沉睡在終結之地最深處,是宇宙寂滅之力的化身,一旦他醒來,便會發動宇宙寂滅大劫,到時候三千大千世界同時走向終結,除了萬劫不磨的大帝之外,所有的帝君、聖王、聖境,統統都要死。」
「僅僅只是阻止了一個世界毀滅,終結道祖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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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問道。
「至少會提前醒來。」
毀滅道尊冷聲道。
周山沉默了片刻,然後道:「所以呢?你要我坐視黎浮大千世界毀滅?」
「這是宇宙的法則,誰也改變不了。」毀滅道尊道,「你今日救了黎浮大千世界,就會讓終結道祖提前數億年,甚至是十幾億年醒來,整個宇宙都會提前進入寂滅。」
周山看著毀滅道尊,忽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毀滅道尊眉頭一皺。
「我笑你說了半天,歸根結柢就一句話,打不過我,拿終結道祖來壓我。」周山淡淡道,「那我告訴你,終結道祖醒來發動寂滅大劫,我自會在宇宙之外開闢一方新宇宙,把黎浮大千世界的人族遷過去。三千大千世界的人想來的也可以來,我照收不誤。」
毀滅道尊愣住了。
「在宇宙之外開闢新宇宙?你以為開闢宇宙是種白菜?那是混沌境的手段,你一個萬劫不磨,拿什麼開闢宇宙?」
「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周山語氣平淡,「你給我等著,等我修到混沌境,我開一個給你看看。」
「就你,突破到混沌境。」
毀滅道尊根本不信。
他活了三十三紀元,這是第三十四紀元,在凡俗宇宙成就是混沌境的沒幾個,而且基本上都是在神魔戰場獲得了仙氣。
周山想突破到混沌境,無疑是痴人說夢。
「我知道你不信,那就等著瞧。」
周山淡淡道。
「行,本尊倒要看看,你是怎麼突破到混沌境的。」
毀滅道尊譏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消失在虛空中。
周山收回太極圖和太初帝印,轉身朝著清虛聖王方向掠去。
清虛聖王迎上來,咧嘴一笑道:「行啊小子,連毀滅道尊都拿你沒轍,老夫當年真是沒看錯你,不過你說要突破到混沌境,可有把握?」
周山沉吟片刻:「實話說,沒把握,但路總是人走出來的,我有一種感覺,想要突破到混沌境,契機應該是在仙氣上,凡俗宇宙中仙氣難求,不過神魔戰場最深處存在仙氣。」
周山與清虛聖王告別,再次進入神魔戰場。
這一次他直奔最深處。
一路上他沒有停留,沿途的先天神魔殘念、破碎的法則碎片、飄蕩的古神遺骸統統被他以帝威碾開。
帝境二階的氣息全力釋放,方圓數十萬里內的殘念和准帝都遠遠避開,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擋一位萬劫不磨大帝的路。
越往深處,仙氣的濃度就越高。
起初只是偶爾飄過一縷拇指粗細的淡金色氣流,到了後來,虛空中隔三差五便能捕捉到手臂粗細的仙氣長河,如同一道道金色的極光在黑暗中蜿蜒流淌。
周山一邊飛掠一邊吸納仙氣,混元無極本源法則在仙氣的滋潤下愈發凝實,但他始終沒有感知到突破的契機。
直到這一日,他停在了一片極為特殊的虛空中。
四周的仙氣濃郁到近乎實質,淡金色的氣流如同一片汪洋在虛空中翻湧,而在這片仙氣汪洋的中央,一道萬丈長的金色裂縫靜靜矗立,裂縫深處透出一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仙道氣息。
成仙路的裂縫。
仙氣就是從這道裂縫中滲出來的。
周山正要靠近,識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心血來潮。
那股危機感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如同一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在心頭劇烈震顫,但震顫之中又夾雜著一絲極為隱晦的機緣氣息。
危機與機緣並存。
周山停下腳步,全力催動心血來潮推演。
識海中,混沌無極元神全力運轉,銀白色的光芒鋪展開來,無數資訊流在星空中交織碰撞。
一幅模糊的畫面緩緩浮現。
裂縫深處,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金色仙氣正在凝聚,如同一顆即將成形的仙丹,而在那團仙氣的周圍,三道暗灰色的身影正在沉睡,每一道都散發著超越帝境的恐怖威壓。
這是達到帝境二階層次的大帝。
也可以說是道尊級的強者。
「三道道尊級別的生靈守著那團仙氣。」周山心中推演,「但它們在沉睡,只要不驚動它們,就能把那團仙氣取出來。」
他收斂氣息,以太易之力包裹全身,將自己化為一片虛無,悄無聲息地朝著裂縫深處潛去。
裂縫深處,那團金色仙氣比外面的濃郁了何止千倍,如同一顆金色的太陽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周山以太易之力包裹手掌,緩緩探入仙氣團中。
仙氣入手的瞬間,一股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力量湧入體內。
周山不再猶豫,盤膝坐在裂縫邊緣,全力煉化這團仙氣。
一縷、兩縷、十縷、百縷、千縷、萬縷……
仙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經脈,混元無極本源法則在仙氣的淬鍊下瘋狂蛻變。
本源法則符文的數量從十二億九千六百萬枚開始暴漲,十三億、十四億、十五億……
在凡俗宇宙,十二億九千六百萬枚法則符文,就是大道本源法則的極限了,但是在仙氣滋養下,大道本源法則開始朝著仙道法則蛻變。
與此同時,一股來自凡俗宇宙的排斥之力悄然升起,如同一雙無形的巨手試圖將他推出這片天地。
仙氣煉化超過十萬縷,凡俗宇宙便會排斥。
或者說,是整個混沌空間在排斥他。
混沌空間中肯定不止周山所在的這一個凡俗宇宙。
不過周山有一種感覺,他不需要煉化十萬縷仙氣,應該就能突破到混沌境。
當混元無極本源法則的符文數量突破一百二十九億六千萬枚的那一刻,周山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超越帝境二階的氣息。
那股氣息浩瀚到難以想像,如同一整片宇宙在他體內成形。
混沌境。
周山突破到了帝境三階混沌境。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他的感知在這一刻發生了根本性的蛻變,整個凡俗宇宙在他眼中如同一個巨大的玻璃球,三千大千世界如同球中的氣泡,每一個氣泡都蘊含著完整的法則體系,但所有的法則體系都有一個共同的源頭——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