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掃行動
大京市城南,望江路。
平日裡這條街上最熱鬧的地方。
江龍幫總部的三層小樓此刻燈火通明,混著划拳聲、笑罵聲和酒杯碰撞的脆響。
」媽的,老大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一個光膀子紋著龍頭的壯漢把腳翹在茶几上,灌了一口啤酒,抹著嘴朝對面的人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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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屁孩,毛都沒長齊,用得著全城所有附屬組織一起動手?老大是不是被那什麼狗屁戰神嚇破膽了?」
對面坐著個戴金鍊子的瘦高個,正拿牙籤剔著牙縫裡的肉渣,聞言嗤笑一聲。
」你懂什麼?人家背後站著蕭冰皇,那是龍國第一女戰神。」
「老大讓他們全城搜捕也是做做樣子,免得回頭被上面問責。」
「你還真以為能抓到?那小子指不定躲哪個老鼠洞裡發抖呢。」
」哈哈哈,說的也是、一個仗著師姐撐腰的小白臉,能翻出什麼浪來?」
壯漢把酒瓶往桌上一墩,聲音粗獷。
」要我說,讓咱們兄弟去抓他,那是抬舉他了。這種貨色,街上隨便拉個混混都能把他收拾服帖——」
他話還沒說完,窗外的雨聲里忽然多出了一種別的聲音。
那是腳步聲。
極輕、極齊、極密,每一步落下去都被暴雨聲吞沒了大半。
可那股從四面八方合攏而來的壓迫感讓屋裡所有人都後脊一涼。
壯漢放下酒瓶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雨水模糊了玻璃,可他看清了那片黑色的影子。
密密匝匝地站在雨幕中,統一制式的黑色作戰服被雨淋透卻紋絲不動。
手裡握著的窄刃長刀在路燈殘光下泛著寒光。
每個人胸前都有一枚暗金色的徽章,被雨水沖得發亮。
」什——」
壯漢剛吐了一個字,那扇大門從外面飛了進來。
整扇鐵皮包木的門像被一輛卡車撞上,從門框上脫離,旋轉著砸進大廳深處。
一張酒桌被撞翻了半截,瓶瓶罐罐叮噹碎了一地。
門口湧進來的黑影漫過門檻。
那些光膀子的、戴金鍊子的、拎著酒瓶的幫眾們還沒來得及反應。
最靠門口的兩個小弟已經被刀光划過喉嚨。
捂著噴血的脖子軟倒下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你們什麼人!這裡是江龍幫!我們老大是黑家的人,敢動我們黑家不會放過——」
沖在最前面喊話的那個被一刀劈斷了話頭,腦袋從脖子上滾落下來,在瓷磚地面上彈了兩圈才停住。
剩下的聲音全部卡在了喉嚨里,有人想往樓上跑,有人翻窗跳了出去。
可窗外也站著影衛,落地就被一刀封喉。
整棟樓在3分鐘之內被清理乾淨。
雨水從破掉的門窗灌進去,沖刷著地上暗紅色的液體,
黑色的人影從各個房間退出,整棟三層小樓里再無一個活口。
與此同時,大京市全城至少有十七個類似的場景在同步上演。
黑家那些依附的外圍產業。
城南三處地下賭場、城北兩個放貸公司、東區一家掛著正經招牌實則暗中經營走私的貿易行、西郊一座隱在居民區裡的黑市武館。
一夜之間被清理乾淨。
負責這些據點的人被精準拔除。
天亮的時候,黑家外圍的十七個附屬勢力已經全部從地圖上消失了。
城西,廢棄倉儲區地下三層。
」夜梟」組織大京分部,殺手集團。
一個瘦削如刀的灰衣男人正坐在通訊設備前,屏幕上彈出了一條加密懸賞令。
他掃了一眼懸賞金額——二十億。
後面跟著」屠魔令」三個字,鮮紅色的。
」二十億?」
灰衣男人彈了彈菸灰,嘴角咧了一下。
」黑家這是急瘋了。」
旁邊一個精瘦的年輕殺手湊過來看了一眼數字,吹了聲口哨。
」二十億殺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黑家錢多得沒處燒了?」
灰衣男人又往下劃了一行,看到了懸賞目標的附加情報。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目標叫林劍行,蕭冰皇的師弟。」
精瘦殺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聲音壓低了。
」蕭冰皇?龍國第一女戰神?那就那個——」
」對,就是那個。」
灰衣男人把煙叼進嘴裡,目光落在懸賞令上沉吟了片刻。
」風險確實大,動了蕭冰皇的師弟,回頭被她查出來,整個大京分部都得陪葬。」
旁邊另一個戴著鐵面具的殺手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的猶豫。
」老大,要不這一單……咱們不接了吧?二十億是不少,可也得有命花。」
「葉冰皇的手段您比我清楚,當年海外那個組織得罪了她,一夜之間從上到下被連根拔了,咱們在這大京——」
灰衣男人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桌面摁滅了,目光沉沉的。
」你當我想接?可這一單是黑家下的屠魔令,黑家在大京是什麼分量你也清楚。」
「他們開口了,咱們要是不接,往後在大京的地盤上還能站得住腳?」
他把屏幕上的懸賞令又看了一遍,然後點了」確認」。
」再說,葉冰皇再厲害,也不可能二十四個小時貼在那小子身邊護著。」
「總有落單的時候,一刀的事,二十億到手,做完就撤出大京,誰能查到我們頭上?」
鐵面具殺手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再勸。
灰衣男人站起身,正準備下令調遣頂尖人手。
地下三層那扇厚重的鐵門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哐——!」
整扇鐵門從門框上被踹飛出去,砸進倉庫里側的工具架上,砸出一片噼里啪啦的金屬碎響。
門口站著一排黑色的人影,領頭那個往前邁了一步。
手裡拎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隨手朝倉庫中央一拋。
那東西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灰衣男人的腳邊,
一顆人頭。
不久前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那個刺客的,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茫然。
灰衣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手已經按上了腰側的短刀。
可他拔刀的動作比門口那些人的動作慢了一拍。
數道黑影已經合圍上來,刀光在昏暗的白熾燈下一閃。
灰衣男人的手還沒有碰到刀柄,整條手臂已經和肩膀分離了。
精瘦殺手轉身要往暗門方向跑。
剛邁出兩步就被三道刀鋒同時封住了退路。
鐵面具殺手抄起桌上的鋼棍橫掃出去,鋼棍在半空中被一刀斬斷,刀刃余勢不減地划過他的咽喉。
整座地下三層倉庫在不到五分鐘之內變成了暗紅色的屠宰場。
那些方才還在討論」二十億」」一刀的事」」做完就撤」的殺手們,此刻橫七豎八地鋪了一地。
領頭那名影衛站在倉庫中央,低頭掃了一眼灰衣男人的屍體,抬手按了按耳麥,聲音平靜地匯報導。
」殿主,城西'夜梟'分部已清除。派出的刺客已截殺。」
「黑家外圍十七個據點全部清理完畢。」
耳麥那端傳來一聲淡淡地」嗯」,然後就掛斷了。
凌晨三點的雨還沒有停。
廢棄倉儲區外,一輛黑色勞斯萊斯靜悄悄地停在路邊的梧桐樹下。
林劍行靠在后座座椅里,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幕,手指在膝蓋上不緊不慢地叩著節拍。
」外圍清了,接下來——該輪到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