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布置邪陣?
林劍行循著那股陰氣的痕跡穿過莊園主樓。
繞過一片修剪整齊的紫杉樹籬,沿著一條向下的石階走進了地下車庫。
越往下走,空氣里的陰寒之氣越濃。
車庫內的燈管閃爍不定,林劍行的目光掃過那些停在這裡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汽車。
地面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繁複的紋路。
紋路中心釘著幾隻被剝了皮的動物屍體。
牆面掛著一排排玻璃罐,空氣里浮動的陰氣就是從這些紋路和器物里滲透出來的。
編織成一個吞噬活物生機的邪陣。
陣眼處蹲著一個穿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
正背對著林劍行的方向,把最後一根暗黃色的符釘釘入地面紋路的交匯點。
他嘴裡在低聲哼著走調的小曲。
」成了。尾款一到手,直接飛東南亞,這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恆空幽幽那女人死了也查不到我頭上……完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一轉身——整個人嗷地一聲彈了起來。
一個白T恤的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插著兜,正偏頭打量牆上一排玻璃罐里的浸泡物。
」你——」
那男人嗓子裡擠出一個字,迅速壓下了驚恐,換上一副橫蠻的嘴臉。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趕緊滾蛋!這是私人區域,再不滾老子對你不客氣了!」
林劍行收回打量玻璃罐的目光,落在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身上,語氣平淡。
」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後面那些東西是什麼?」
那男人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眼底那層偽裝的蠻橫碎掉了,翻上來的是赤裸裸的殺意。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滅口。
他的手往身後一摸,抽出了一柄淬了暗光的短刀。
直接朝林劍行撲了過去,嘴裡低吼道。
」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
短刀刺到林劍行胸口前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林劍行伸手,兩根手指捏住了刀身中段。
像夾住一張紙片一樣輕輕往旁邊一掰——
」啪」的一聲脆響,短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那中年男人的手腕被那股反震力震得脫了臼,整條手臂軟塌塌地垂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喊疼,林劍行已經拎著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隨手往旁邊一甩。
那人後背撞上牆角的鐵架,叮叮噹噹砸翻了一排玻璃罐,碎片和渾濁液體流了一地。
林劍行一腳踩在陣心。
牆上的玻璃罐同時」啪」地炸裂了好幾排,裡面的渾濁液體蒸發成白煙。
那股瀰漫在地下室的陰寒之氣像被抽掉了源頭,迅速稀薄下去。
蜷在碎片裡的中年男人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些紋路和符釘花了三天三夜才布置好的邪陣,被這個年輕人一腳踩碎了。
他再笨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人,連滾帶爬地從碎玻璃里翻起身跪在地上,腦袋磕在水泥地面上,咚咚作響。
」大爺饒命!大爺!我也是被逼的!是黑家少爺黑曜指使我乾的!」
「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在恆空幽幽宅邸布下邪陣,等她死了之後幫她吞併地下勢力、我只是一顆棋子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劍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天靈蓋。
搜魂術比拷問高效得多。
那中年男人的記憶像翻書一樣被林劍行的手指抽出。
一頁一頁地展現在他眼前。
黑曜的房間裡,另外一個人站在陰影里說話,提到的不止是恆空幽幽的事。
」大京軍區那邊安排好了。明天那場軍演,會有人混進去,目標就是鹿鳴。」
「事情做完之後,把所有痕跡都引到那個姓林的小子身上。」
「戰神庇護他又如何?他成了謀殺軍方核心人物的兇手,整個軍方都會追著他殺,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他。」
林劍行鬆開手,那中年男人癱倒在地,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林劍行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原來如此。
黑家明面上懸賞刺客來殺他,那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殺招是刺殺鹿鳴,再把罪名嫁禍到他頭上,
一旦他成了軍方公敵,葉知秋也不好明著保他,
黑家就能借刀殺人,乾淨利落地把這個後患除掉。
林劍行低頭看了一眼昏死的內鬼,嘴角彎了一下。
他轉身朝車庫出口走去。
地下車庫入口處,恆空幽幽的身影出現在樓梯頂端。
她換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裙,長發披散。
臉上沒有了方才在臥室里那種促狹慵懶的神情。
她快步走下台階,目光掠過滿地碎玻璃和昏迷的內鬼,又落在林劍行臉上,聲音帶著一層壓不住的震驚。
」真的是黑家乾的?他們想在軍區的場子上動手?」
林劍行點了點頭。
」刺殺鹿鳴,嫁禍給我,讓我變成全軍的公敵。」
恆空幽幽的眉頭擰緊了。
」瘋子。黑家是瘋了,刺殺現任軍區核心人物,這事一旦敗露,就算黑家在內閣有靠山也扛不住。」
「整個軍方都會跟他們開戰,這已經不是世家鬥爭了,這是叛國。」
她抬起頭看著林劍行。
」黑家外圍被連根拔了,大師姐又公開護著你,他們已經走投無路才會出這種絕戶計。」
「明天那場軍演規格很高,鹿鳴確實會到場,如果黑家真的混進去了人,你打算怎麼辦?」
林劍行把手插回兜里,偏頭看了一眼車庫裡那個方向。
」去看看。不能讓黑家把髒水潑過來。」
「劍行,你跟我來,我給你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