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融斬殺
病房內。
霜千秋靠在枕頭疊成的靠背上，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唇色恢復了一層淡淡的紅潤。
她聽見門響和那道熟悉的腳步聲，微微偏過頭來。
視線落在門口那個白色T恤的身影上時。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朝他伸出手，五指微微張開，掌心上仰。
"小劍行，"
"來，抱抱。"
林劍行走到床邊，在她面前站定，卻有些遲疑地停住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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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千秋看著他那個進退兩難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聲音低了半度，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淡淡的委屈。
"嗚嗚，是討厭師姐了嗎？」
「是啊，我跟你其他幾個師姐比，是最弱的那個……拖你後腿了……"
"沒有。"
林劍行的話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之前就已經脫口而出了。
霜千秋眼裡那層溫軟的光微微亮了一下。
可語氣卻依然帶著那種故意放慢的、像在逗他的節拍。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嘴上這麼說，可行為上還是證明了你嫌棄師姐。」
「連抱一下都要想那麼久，師姐在你心裡怕是已經排到第五第六去了吧。"
林劍行嘆了口氣。
沒招了，認命了。
他俯下身，動作很輕地環住了霜千秋靠在上半身枕墊上的肩膀。
把她輕輕攏進懷裡。
霜千秋的手環過他的後背，指尖輕輕搭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收緊了一下。
"下次別那麼趕了，師姐可沒那麼容易死。"
林劍行聽著她說的那句話，手臂微微收緊了半分。
他沒有接話，只是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
霜千秋從他懷裡微微鬆開半分，抬眼看著他。
"王家和捷克……怎麼樣了？"
林劍行直起身。
"王家滿門，一個不留，捷克和他請來坐鎮的那個四轉，我親手處理的。」
「魂衛還在全城搜捕僱傭兵團殘餘，明天天亮之前，大澳所有參與暗殺你的境外勢力，不會再有一處活口。"
霜千秋聽完，沉默了數秒。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輕輕點了一下頭。
"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有仇當天報，不委屈自己，不內耗，這樣很好。"
她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越過林劍行的肩膀落在對面那面白牆上。
三個月前的自己站在摩天大樓的落地窗前。
對面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手裡端著水晶杯。
"捷克·勞倫斯，三個月前找到我，說要全資收購霜氏能源的核心技術。」
「我拒絕了，他當時笑得跟沒事人一樣，端起酒杯說'霜總果然有骨氣，那咱們再回頭再慢慢聊'。」
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
可林劍行注意到她搭在被面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以武力脅迫，逼我交出技術，可惜他運氣不好…….."
她轉過頭來看向他，嘴角彎了一下。
"他不知道我還有個神通廣大的師弟呢。"
林劍行身體微微前傾。
他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目光落在她說話時微微翕動的睫毛上。
等趙悠然說完，他才開口。
"捷克已經處理了，王家也清理乾淨了。」
「但勞倫斯家族在海外的財團體系還在，跨國資本網沒有斷，大澳本地勾結外敵也還沒收網。」
「霜氏在大澳本地的股價雖然還沒崩，但那幾家聯合做空的資金已經把槓桿拉到將近十倍了。」
「只要再有一輪集中拋售，霜氏的信用評級就會被系統自動下調，然後觸發銀行的抽貸風險。"
趙悠然聽著，眼尾微微動了一下。
她掀開被子坐直了身體，動作利落。
轉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在界面上快速滑動了幾下，目光在那些跳動的數據上停留了片刻。
做空倉位、融資比例、股價走勢、大宗交易的暗盤流向。
她像一台高速運轉的中央處理器一樣在幾秒之內消化完了那些數字背後的全貌。
"師弟用物理手段把該清的全清了，剩下的。」
「讓師姐用金融手段來收尾。"
林劍行看著她那雙眼睛。
"要不要我直接動身去海外把勞倫斯財團總部也踏平？省事。"
趙悠然搖了搖頭。
"你先歇著，這場仗讓我來打，你坐旁邊看就行啦。"
她頓了頓，偏過頭來看他，眼底那層冷厲之下透出一絲溫暖的、只在面對他時才會流露的底色。
"師姐不是從前那個在山上連真氣都凝不出來的笨丫頭了，你信我一次。"
林劍行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把身體往後靠進椅背里。
趙悠然收回目光，拇指按下了發送鍵。
信號沿著加密通道傳送到了全球不同時區的幾個金融中心。
那些霜氏集團設在寫字樓深處的隱秘操盤室里，屏幕上同時彈出了一條加急指令。
操盤手們各自端起咖啡杯的動作在同一秒內停住了。
有人杯沿還沒碰到嘴唇就懸在那裡。
有人剛咽了半口被嗆得輕咳了兩聲。
他們紛紛湊近屏幕，操作界面上的紅藍線條在幾秒之內刷新了一次又一次。
倫敦那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操盤手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做空指令。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
他偏頭跟旁邊的同事說了一句。
"目標掛鉤勞倫斯財團旗下六家上市主體的七項關鍵合約……」
「這止損線設得也太狠了，一筆就能讓對手的日交割保證金全部爆倉。」
「霜總這是要把對方連根拔了，這止損線不是止損，是直接斷了對方的逃生通道。"
旁邊的同事把咖啡杯擱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湊近屏幕看了幾秒。
"你看那條串聯線，她不止做空股價，還同時鎖定了對方的能源期貨和外匯對沖倉位，三線同時絞殺。」
「霜總這次是要把對方所有的逃生出口全部封死，只留一條懸崖啊。"
「不愧是霜總，跟她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個小學生啊。」
與此同時，紐約的操盤室里。
一串急促的鍵盤敲擊聲混雜著低聲的交流。
坐在主控位的那個男人滿頭汗。
可他指尖的移動速度沒有因此慢下分毫。
"第一筆空單已經掛進去了……勞倫斯能源的股價開始往下走，速度比預期快了將近三個百分點……」
「霜總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就等著他們扛不住的時候發力，這一天霜總謀劃很久了啊。"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