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海港決戰
林劍行解決掉最後一名潛伏在後台通道里的殺手時。
趙悠然帶著人匆匆趕到，身後跟著四名趙家安保骨幹。
當她的視線掃過地面那幾具扭曲的屍體、癱倒在牆角的安保人員時，臉色驟然鐵青。
趙悠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清楚地記得。
自己只是遲了片刻。
從收到求援信息到帶人趕到，前後不過五分鐘。
而就是這五分鐘，這裡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此時的趙靈靈正被林劍行護在身後，手腕上赫然有一圈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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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悠然快步上前，越過地上那些死狀悽慘的殺手，徑直走到趙靈靈面前。
她一把扶住妹妹的肩膀，手指微微發抖。
低下頭仔細打量她的臉、她的脖頸、她全身每一處。
「傷到哪兒了？」
「手給我看。」
趙靈靈被她姐姐抓著胳膊翻來覆去檢查，有些不太自在地縮了縮手腕。
掐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趙悠然的目光落在上面，眼底寒意暴漲。
她不敢想。
倘若林劍行再晚到哪怕半分鐘。
靈靈會被那個殺手拖到哪裡去。
又會遭遇什麼。
趙靈靈感覺到姐姐指尖的冰涼，抬起頭，沖她彎了彎嘴角：
「我沒事，姐。」
聲音聽著平穩，甚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當時多麼危險。
「真的沒事，林劍行來得很快。」
趙靈靈又補了一句，目光不自覺地朝林劍行那邊飄了一下。
趙悠然察覺到了，但沒有點破。
她鬆開妹妹，轉過身，朝著身後趙家高管點了點頭：
「說。」
那名高管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匯報：
「大小姐，碼頭那邊確認了。」
「確實有一艘貨輪停靠在三號泊位，艙單手續全都齊全，掛的是巴拿馬旗。」
「但系統里查不到任何實際的貨物裝載記錄，是條空船。」
「港口調度系統過去半小時內被入侵了三次，對方在後台留了幾個暗門，明顯早就做好了出逃準備。」
「另外…….二十分鐘前，有三批外籍人員從不同方向潛入了碼頭作業區，目前人數不明，攜帶裝備不明。」
情報一條接一條砸下來。
林劍行站在幾步之外，背靠走廊牆壁。
敵人把所有底牌都押在了海港。
舞台上的伏擊、後台的綁架，全都不是孤立的動作。
它們都指向同一條退路，那艘貨輪。
調虎離山也好，聲東擊西也罷。
他們的真正意圖始終是經由海路脫身。
只不過他們沒算到，舞台那邊沒殺死他，後台這邊也沒能帶走趙靈靈。
現在他們所有剩餘力量全部收縮到了碼頭，擺明了是準備守株待兔。
林劍行唇角微微牽了一下。
守株待兔？
正合他意。
他直起身，朝趙悠然偏了偏頭，語氣乾淨利落：
「封鎖碼頭。從現在起，不許任何船隻離開港區。」
沒有商量，沒有鋪墊，直接是命令。
趙悠然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她看見少年眉宇間那股，與平日溫潤截然不同的凜冽殺氣。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轉身對身後的高管下達指令：
「趙家港務全部力量現在就動。」
「所有泊位閘口關閉，巡邏艇全部出港封鎖航道，聯繫海關和港航，給我把三號泊位周邊所有出入口堵死。」
「直升機呢？調一架過來空中監視，任何試圖駛離的船隻，警告、攔截、必要時強行逼停。」
高管點頭，已經開始撥電話。
趙悠然站在走廊里望著林劍行的背影。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少年這樣殺伐果斷。
還好。
還好他來得夠快，還好他護住了靈靈。
而在她身後，李姐靠在牆邊，臉色發白。
這位趙靈靈的經紀人從剛才起就一句話沒說。
港務、海關、直升機。
那些詞彙每一個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卻讓她覺得有些模式。
她帶的藝人是娛樂圈的頂流，她以為自己見過的世面夠多了。
可原來那只是水面之上薄薄的一層冰。
冰面底下暗涌的、漆黑的東西，她連影子都沒摸到過。
李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心跳亂了好一陣才緩緩平復。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
趙靈靈忽然開口：
「林劍行……那些人還會不會再來？」
她的目光直直望著林劍行，眼底有藏不住的擔憂。
林劍行轉過頭，神色平靜：
「不會了x他們的目標本來也不是在後台死磕，那一撥人只是斷後的棄子。」
「所有主力現在都在碼頭，他們的船在那邊。」
「主戰場已經不在你這裡了，我現在過去，把尾巴清掉。」
趙靈靈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趙悠然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她盯著趙靈靈：
「你去幹什麼？你連跑都跑不過那些人，去了是添麻煩還是當人質？」
趙靈靈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姐姐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她確實沒有自保能力，她去了，林劍行不僅要對付碼頭那些人，還要分神照顧她。
可一想到林劍行要一個人奔赴那片被敵人占據的碼頭，面對不知道多少殺手，她就感到坐立難安。
林劍行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
「你下半場演唱會不是還沒唱？」
趙靈靈抬起頭。
「觀眾在等，你去把台子撐完。」
她站在那裡，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眶有些泛紅，但眼裡的焦灼被壓了下去。
「好，我去唱。」
「你……平安回來。」
四個字，乾淨利落。
卻讓走廊里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份心意。
趙悠然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妹妹臉上，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靈靈用那種眼神看林劍行了。
但今天格外明顯。
經歷了劫持和恐懼之後，那點心意外露得毫無保留。
可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偏開了視線。
林劍行沒有回應，朝著走廊盡頭的陰影處說了一句：
「出來。」
黑暗裡，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李姐剛剛緩過來一點的臉色又白了。
她瞪大眼睛盯著那個從影子裡走出來的人，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來林劍行身邊還有手下。
而且是這種根本不像正常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林劍行的認知從頭到尾都是錯的。
他手裡攥著的勢力，遠比她所能想像的更遠更深。
林劍行沒有看影衛，只淡淡地說：
「守在後台，任何人敢靠近一步，殺。」
影衛微微頷首，聲音低沉：
「領命。」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身影往後退了半步，又重新融入了牆角的陰影之中。
林劍行邁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出口。
沿途有幾名趙家的工作人員正低著頭匆匆經過，迎面撞上他。
幾乎本能地往兩側閃避，沒有人敢抬頭看他。
遠處。
貨輪停靠在泊位上。
甲板上站著一個人。
輪廓削瘦，眼窩深陷，正是骨魔。他已經收到了消息。
舞台那邊的伏擊，失敗；後台的綁架，失敗。
兩輪計劃，全盤落空。
骨魔面色陰沉。
他原以為林劍行再強也不過是個年輕人。
只要調虎離山把人從演唱會現場引開。
再從背後擄走趙靈靈，依靠貨輪遠遁海外。
一切都來得及。
可事實是林劍行不僅看穿了調虎離山，還反向截住了後台的殺手。
那名負責綁架的手下連人帶消息一起斷了。
此刻他只剩下最後一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