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現在知道求饒了?


  第一下額頭撞上青磚發出一聲悶響,第二下更重,第三下的時候血已經從破口裡滲出來了。

  青磚上很快洇開一圈暗紅色的濕痕,濕痕隨著每一次磕碰往外擴大一圈。

  "殿主饒命!我知道潛龍會的秘密,我知道內閣埋在大京的全部暗樁!」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額頭磕下去的時候被威壓頂了一下又抬起來,抬起來又磕下去。

  "我全部交代,求你留我一條…….」

  林劍行打斷了他:

  "你拿這些情報換命?"

  他手裡的卡翻轉了一下,暗金色光在指縫間一閃。

  "這些東西,我早就已經拿到手了。"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www.sto55.com

  老七抬起的臉僵在那裡。

  他眨了眨眼,那隻被血蒙住的眼珠轉了半圈。

  "我也是魂殿的人,我也是你的手下,你不能趕盡殺絕…….」

  林劍行笑了一聲。

  "你勾結外敵,屠戮魂殿的人,囚禁我師姐,出言侮辱我身邊之人。"

  他往下看了一眼老七那張被血和恐懼攪成一團的臉。

  "你提同門兩個字,配嗎?"

  老七張著嘴。嘴唇蠕動了兩下,沒再吐出字來。

  林劍行收了笑。

  右手虛空一握,五指緩緩收攏的動作在空氣中帶出五道暗金色的拖尾光痕。

  一連串沉悶的爆響在防空洞裡接連炸開。

  跪在碎裂地面上的上百名刺客在同一時刻被磅礴的罡氣從內部擠壓。

  身體膨脹,皮膚繃到極限後崩裂,碎裂成漫天猩紅的血霧。

  血雨傾瀉而下,把整座防空洞染成了修羅場。

  洞窟最邊緣,一名重傷的心腹刺客在最後一息摸出了腰間的傳訊玉符。

  他把玉符壓在地面上,用指節用力一頂。

  玉符碎裂的同時,一道微光沿著石壁縫隙竄出洞窟。

  老七看著自己麾下所有人被碾成血霧的整個過程。

  從頭到尾,每一具身體膨脹、崩裂、散開成霧,每一聲響都落在了他耳朵里。

  他跪在原處,褲襠里傳出溫熱潮濕的液體洇開的聲響。

  喉嚨里擠出來的尖叫聲被威壓壓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

  他還在搖頭,幅度越來越大,額頭上的血甩出去濺在碎磚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內閣的人,明日潛龍會,大京各路門閥高手齊聚,你就算再強也雙拳難敵…….」

  林劍行的手伸了過去。

  五指張開扣住了老七的頭頂。

  掌心貼著頭皮,指尖陷進髮絲里壓住了顱骨。

  "潛龍會?我本就打算親自去。"

  咔嚓。

  頭顱被生生擰斷。

  無頭的屍體前傾,脖頸斷口處暗紅色的血液噴出來。

  林劍行把那顆頭顱隨手丟在地上。

  魂衛站在後方。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攥著刀柄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林劍行轉頭看向魂衛:

  "傳我令。"

  魂衛膝蓋屈下去半寸,垂下頭。

  "調集魂殿全員,今夜全面接管大京防務,封死九門,城內只許進不許出,膽敢阻攔者,殺。"

  影衛抬頭的瞬間眼底灼亮了一瞬。

  "屬下請示。"

  "防空洞內屍體和痕跡是否需要清理銷毀?城內各處暗樁是否一併肅清?"

  "不必掩埋。留在這裡當警示。"林劍行說。

  "暗樁凡是與內閣勾結的,全部拿下,等候處置。"

  影衛單膝落地:

  "是。"

  恆空幽幽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

  她肩頭的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望著眼前那道側影:

  "天牢關押的全是內閣重犯,守衛森嚴,暗藏殺機,你當真一個人去?"

  陸晗沫往前一步。

  "天牢里恐怕早就布好了埋伏,禁制和毒陣,一樣都不會少。"

  "我對天牢內部的布防大致了解。"恆空幽幽又往前走了半步,肩頭的傷口被她動作牽扯得皺了一下眉。

  "我可以隨你同去,辨認陷阱。"

  林劍行搖了搖頭。

  他轉回頭來看著恆空幽幽,目光落在她肩頭那片滲血的繃帶上。

  "傷勢沒有好,留在這裡,魂殿的人手會護著你。"

  他頓了一下。

  "天牢那邊,我帶著魂衛兩個人足夠。"

  恆空幽幽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旁邊地面上那堆碎裂的玉符殘片上停了一秒,沒有再往前邁那半步。

  她靠回牆壁,後背貼著水泥面,肩膀微微鬆了半寸。

  陸晗沫她偏過頭:

  "如果遇見危急,傳訊回來。"

  林劍行已經轉向洞口的方向了。

  他走入了外面的夜色中。

  防空洞裡只剩下一片被血浸泡過的碎磚、七零八落的屍體碎塊。

  大京軍機處直轄秘密天牢,代號黑獄。

  深埋地下百米。

  牆體由半米厚特種合金澆築,三重可抵禦核打擊的隔離門層層封閉。

  今夜防禦等級上調至史無前例的SSS級。

  最底層零號重犯室。

  皮鞭落下,血霧從精鋼鎖鏈懸吊的那具赤裸軀體上飛濺開來。

  鹿鳴雙臂被鎖鏈高懸,腳尖堪堪觸地。

  鮮血從大大小小的傷口裡往下淌,在地面上積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窪。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爛了,齒痕嵌在破損的唇肉里。

  特派員戴著一副白手套,站在她面前三步的位置。

  他把嗓音放得溫和了些:

  "何苦如此?你是龍國天之驕子,前程無量。"

  鹿鳴抬了抬眼皮。

  鎖鏈晃動了一下,牽動她肩頭的傷口滲出一縷新的血線。

  特派員上前捏住她的下巴,白手套的指腹壓著她頜骨兩側的淤青:

  "簽了指控林劍行叛國的口供,潛龍會上重奪榮耀,提拔你為誅魔殿副司命,鹿家也可以保全。"

  鹿鳴的嘴角扯了一下。

  "拿我家人要挾?你們內閣的手段也就這樣了。"

  她的嗓音雖然因為反覆的抽打和脫水變得沙啞,但話語裡滿是堅定。

  "鹿家榮辱我自己扛,不用你們施捨。"

  特派員的手指收緊了半寸,白手套的指尖陷進她頜骨邊緣的皮肉里。

  鹿鳴偏頭把下巴從他手裡掙開,朝著他的方向啐了一口。

  "你們這群陰溝臭蟲,只會栽贓陷害,做夢。"

  特派員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漬,白手套背面洇開一片紅色。

  他的表情沒變,但呼吸比剛才深了一度。

  他把擦過血的那隻手套摘下來丟在地上,接過旁邊獄卒遞來的新手套,一面慢慢戴上,一面居高臨下道:

  "鹿家老爺子自顧不暇。軍方已經被內閣完全壓制,至於你心心念念的林劍行……."

  他扯了一下嘴角。

  "大京防空網的水平你比我清楚,他連城都進不來,早就被炸成灰了。"

  鹿鳴抬起眼,硬撐出了一個完整的笑。

  "他會來的,只要他活著,就一定會來。"

  特派員嘴角那層維持著的溫和徹底垮了。

  他一把奪過獄卒手裡的倒刺皮鞭,鞭身甩開的時候在空中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他舉起來剛對準鹿鳴的臉。

  轟。

  整座黑獄像被人從頭頂重重砸了一拳。

  厚重的合金牆體從頂部到底部的每一層結構都在同步震顫。

  碎石塵土從天花板縫隙傾瀉而下,紅色警報燈瞬間亮起。

  "防禦系統全線失效!"對講機里傳出獄卒的聲音。

  "所有對外通訊全部被屏蔽……..聯繫不上軍機處總部!"

  各個囚室的鐵門被震得哐當作響。

  一名老重犯把臉貼在最靠近走道的鐵欄縫隙上,感受著從地面傳導上來的那股持續震顫的餘波:

  "這股氣息,不像是普通武道高手……」

  主審訊室里,特派員被震得踉蹌了半步,皮鞭脫手落在地上。

  監控屏幕全部跳成了雪花,他盯著白屏看了兩秒,聲音被他自己壓得有些變形:

  "不可能,就算是五轉強者也不可能徒手破開黑獄的防禦,一定是鹿家調了重武器強攻。」

  審訊室門從外面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獄卒滿身是血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後背撞上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特派員大人,不是軍隊,只有兩個人…….」

  特派員轉身盯著他:

  "兩個人?三百全副武裝獄警,重機槍都架好了,攔不住兩個人?"

  "攔不住。"獄卒的牙齒在打顫。

  "那個鬼面殺手動作太快了,凡是開槍的人瞬間就被斬了,那年輕人根本沒動手,只是往裡踏了一步……」

  他吸了一口沾著灰塵的空氣,每吐一個字都帶著戰慄:

  "無形氣場擴散開來,獄警全部內臟震碎七竅流血……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特派員的瞳孔縮了半圈。

  能不動手就靠氣場碾碎三百武裝獄警。

  "難道是六轉武仙?"

  鹿鳴被懸吊在半空,雙臂的鎖鏈在那波震動中持續晃動著。

  她的臉上全是血和乾涸的汗漬,嘴唇殘破。

  但那雙眼睛在聽到獄卒描述的那一刻驟然亮了一瞬。

  淚水從她眼尾的傷口邊緣滑落。

  "是他…….林劍行來了。"

  特派員猛地轉頭。

  "你還在笑?他就算闖進來了又怎樣,黑獄還有底牌,他今天照樣要死在這裡!"

  "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們所有的算計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隔壁審訊隔間,女審訊官在聽到外面的匯報時渾身涼了半截。

  她轉身就要去拉審訊椅上那人的鎖扣:

  "快!把犯人押回囚室,這邊馬上要出事。」

  鹿鳴被鎖在審訊椅上,他聽著隔壁傳來的對話和外面的警報聲,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特派員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副官說:

  "快!喚醒玄冥三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