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免職
王氏集團推出的聚氣養顏丹所誘發的後遺症患者，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
全球各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攻關對症特效藥，可所有研發項目全部陷入停滯，沒有半點突破。
對於手握頂級財富的巨商大賈，尚且還有一條救命渠道。
只要付出巨額資金，就能依靠特殊手段修復受損神經。
這套方案最早由京城薛神醫開創，搭配四轉武者聯手施治。
如今不少醫術略遜薛神醫的中醫，也效仿這套思路。
邀請武者從旁輔助，耗費自身真元，暫時修復藥丹破壞的神經組織。
隨著風波發酵，各大古老世家、國內頂尖勢力麾下的地級武者，紛紛和名醫組隊接單，靠著這種救治方案收割天價診金。
但地級後期武者、頂尖名醫本就是世間稀缺資源，普通老百姓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就算是身家不菲的富豪，只要還沒躋身最頂層，也根本無力承擔這筆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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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服用聚氣養顏丹的三千多萬受害者之中，能夠獲得這種救治機會的人寥寥無幾。
絕大多數病患連同家屬，終日被困在恐懼與絕望里。
一部分人不願坐以待斃，集結起來向地方官府請願施壓。
國內所有城市之中，大海市承受的壓力最為沉重。
窗外不斷飄來樓下請願群眾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政府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當初為什麼放任毒藥上市售賣！」
「我的女兒現在連親人都認不出！誰能救救我的孩子！」
自從後遺症集中爆發，大海市市政大廳門口一天比一天喧鬧。
無數百姓日復一日聚集在此討要說法，質問官府當初為何放任毒丹流通，甚至給予扶持推廣。
連日的高壓讓夏農連續好幾夜無法安穩入眠。
對比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短短數日時間，他整個人蒼老了近乎十歲。
夏秋水輕輕推開書房房門，柔聲開口。
「爸，出來吃飯吧。」
「你們先吃吧，我沒什麼胃口。」
「爸，就算心裡再愁，多少也要吃一點東西。身體垮掉就更難處理事情了。」
「我實在咽不下去。」
夏農抬眼看向身旁安然無恙的女兒，心底浮起一絲慰藉。
想起林劍行出手治好秋水的一幕，他難免心生感慨。
自家女兒得以脫離苦海，可千千萬萬其他家庭還在承受苦難。
就連他的妻子，至今依舊被後遺症折磨。
他甚至動過念頭，變賣家裡全部資產，請四轉武者給妻子治病。
可這套辦法只能臨時穩住病情，沒法斷根，復發概率極高。
就算傾盡所有，也未必能找到願意出手的武者。
他本打算拉下臉面，再次登門懇請林劍行出手。
但林劍行本就不虧欠夏家，反倒是夏家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他日夜期盼特效藥能夠問世，可從各方打探回來的消息來看，研製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夏秋水輕聲提議。
「爸，要不我們再去找林劍行先生試一試？他連我這種怪病都能治好，說不定有辦法緩解媽媽的病症。」
夏農輕輕搖頭，苦笑著嘆了口氣。
「林劍行醫術固然通天，但他終究只有一個人，大海市幾十萬受害者，就算他不眠不休，又能救下幾個人？」
夏秋水默默認同父親這番判斷。
在她認知里，林劍行只是擅長單人救治重症患者。
她完全不知道對方手中掌握一款可以批量生產、能夠徹底根治後遺症的復神駐顏丹。
桌上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瞥見來電名字的瞬間，夏農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他接通電話。
「劉省首，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劉省首沉重的聲音。
「有件事我要通知你，做好心理準備，省里班子今天開會商議，決定暫時免去你大海市市首的職務。」
夏農沉默片刻，胸口一陣悶痛。
其實他早有預料，可心裡依舊萬般不甘。
所謂暫時免職，只是顧及他顏面的說辭。
一旦這份通知落地，他的仕途基本宣告終結。
二十多年寒窗苦讀，一步一步打拼爬到這個位置，心中還有無數抱負沒能施展，怎麼能就這樣草草落幕。
劉省首繼續開口：
「我心裡清楚，整件事你並沒有貪贓枉法、瀆職犯錯。但聚氣養顏丹這件案子影響過於惡劣，受害人數龐大。」
「作為藥丹產地的一把手，你必須承擔相應責任。如今輿情洶湧，上層需要一個人來扛下這份巨大壓力。」
夏農聲音低沉無力。
「我懂了，我會儘快安排，做好工作交接。」
掛斷通話，夏農渾身脫力，重重癱坐在座椅之上。
夏秋水快步上前，輕聲安撫。
「爸，不當這個市首也沒關係，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休養，不用天天面對這些麻煩事。」
夏秋水嘴上這樣寬慰父親，心裡卻是百感交集。
她清楚父親這一生都懷揣理想，這個職位就是他施展抱負的舞台。
一通電話，直接打碎了他奮鬥半生的追求。
夏農勉強擠出一抹滿是淒涼的笑容看向女兒。
「放心，我沒事。」
短暫的平靜之下，夏農心裡十分清楚，免職僅僅只是開始。
等他卸下職務之後，所有的罪責，不管是不是他造成的，都會一股腦扣到他的頭上。
往後他的名字，會和王多餘、王光捆綁在一起。
永遠和聚氣養顏丹這顆毒丹掛鉤，被釘在恥辱柱上。
夏農正沉浸在心灰意冷之中，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目光落在來電備註上——蘇長空。
蘇長空是本地大企業的掌舵人。
夏農暗自揣測，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來，多半是聽說自己被免職的消息，要麼過來簡單慰問幾句。
要麼擔心自家企業被這件風波牽連，特地打探風聲。
他完全想不到，對方會手握能夠扭轉整個大海市災難局勢的重磅消息。
夏農深吸一口氣，抬手準備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