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水下古墓
雲子昂抱著雲天霖，走到小錦身邊，「小姑奶奶，你沒被嚇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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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
小錦先是看了一眼雲天霖，軟乎乎地關心道：「天霖，別害怕，都是假的。」
她說著，伸手牽住雲天霖的小手，晃了晃，「有小錦在呢，小錦會保護你噠。」
雲天霖紅著眼睛，止不住的抽泣，可憐兮兮地看著小錦。
小錦見狀，將脖子上的長生玉摘了下來，塞到了雲天霖手裡，「你抱一會兒我的小玉玉，一會兒就暖和了。」
雲天霖愣愣地看著手掌心裡的白玉，感受到一股溫溫的暖意，又忍不住掉淚，「我、我沒說謊，水下有人抓我。」
「小錦相信你，」小錦伸出自己還粉白的小拳頭，比畫了兩下，「小錦一會兒就下去把那個壞蛋抓住，狠狠揍一頓，給你報仇！」
「嗯！」雲天霖委屈巴巴地點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我想媽媽了。」
「一會兒，咱們回酒店就能看見姑姑了。」雲子昂安慰著，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毛巾將雲天霖裹住。
「子昂侄孫孫。」小錦伸手拉了拉雲子昂的濕袖子，「快讓岸上的人別下水了，把船都叫回來。」
雲子昂聞言，二話沒說，扭頭沖岸邊還在張羅救人的工作人員喊：「人撤回來！船都靠岸！別再下水了！」
岸上亂了一陣，工作人員有些猶疑地看了一眼雲子昂，顯然沒認出雲子昂來。
「嘿，我說話不好使了，」雲子昂剛剛工作人員遞還過來的手機，直接給雲子謙打去電話。
電話一接起來，雲子昂還沒開口，雲子謙的聲音就先一步響起。
「你們在哪兒？」電話那頭雲子謙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我聽說湖那邊出事了，有人落水了？」
「哥，你快過來。」雲子昂回頭看了一圈，壓低聲音，「天霖掉水裡了，人撈上來了沒事。但安全員也掉下去了，好像水裡有什麼東西。」
「你先通知這邊的負責人，趕緊讓人都撤上岸，別靠近湖了。」
「好，我馬上過去，你們等我。」雲子謙匆匆說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雲子昂放下雲天霖，蹲下身子，平視著小錦，壓低聲音，擔心的詢問著，「小姑奶奶，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會是...水鬼吧？」
「窩說不好。」小錦搖搖頭，目光還釘在湖面上，「那東西還沒走，在水底下待著呢。它不出來，但也不走。」
雲子昂後脊樑一陣發涼。
他剛才在水裡游的時候只覺得湖底黑咕隆咚得什麼都看不見，當時還以為是水太深，現在回想起來，那股冰得刺骨的水溫本身就透著邪門。
三伏天的水，怎麼涼得跟臘月似的？
「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他臉色有些難看，前幾天公司才出了事，現在公司旗下產業又出事，饒是他都知道肯定會對公司造成很大的影響。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猛地停在湖邊步道旁。車門推開，雲子謙大步流星地走下來，臉色沉得像結了冰。
項目負責人立刻迎上去，額頭冒著汗，語無倫次地解釋：「雲總，您來了！就是突發意外，有個遊客小孩失足落水，安全員下去救人也出了狀況，現在人都撈上來了，正在......」
「知道了。」雲子謙打斷他，目光掃過人群，徑直朝著雲子昂他們的方向走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雲子昂渾身濕透，T恤貼在身上，雲天霖裹著毛巾縮在他懷裡，小臉慘白，肩膀還一抽一抽的。小錦站在旁邊，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怎麼樣？都沒事吧？」雲子謙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雲天霖冰涼的小臉，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焦急。
「人沒事，就是嗆了幾口水，嚇著了。」雲子昂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湊到雲子謙耳邊，壓低聲音，「哥，不對勁。小錦說水裡有東西。」
小錦抬起頭，看著雲子謙，小臉上沒了平日的笑意：「子謙侄孫孫，這個湖有問題。底下的東西壞得很，不能再讓人靠近了。」
「而且不是今天才有的問題。」她補充道，小手指了指湖面，「它在底下待了好久好久了，陰氣都沉底了。」
雲子昂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不對啊，這度假區修好幾年了，之前從沒聽說過湖裡出什麼意外啊。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就冒出來了？」
雲子謙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望向湖心。
水面波光粼粼，看著平靜無害，可底下藏著什麼，誰也說不準。
他壓下心裡的翻湧，站起身：「先別說這個了，你們渾身都濕著，再吹風該感冒了。先回酒店換衣服，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他轉頭跟身後的負責人沉聲吩咐：「立刻封鎖湖區，所有遊船靠岸，遊客全部疏散，不准任何人再靠近湖邊半步。調安保過來守著，出任何事我唯你是問。」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負責人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去安排。
雲子昂抱著雲天霖，小錦跟在旁邊，幾人先開車回了度假區配套的酒店。
回房間洗了熱水澡，換上乾淨衣服，雲天霖的臉色才稍稍緩過來一點，只是手裡還緊緊攥著小錦給他的長生玉，不肯鬆開。
沒坐多久，房門被敲響了。
雲明悅急匆匆地趕過來，一進門就看見兒子紅著眼睛坐在沙發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天霖！」
「媽媽！」雲天霖鼻子一酸，撲過去鑽進她懷裡，扁著小嘴又掉起了眼淚。
「不怕不怕，媽媽在呢。」雲明悅緊緊抱著他，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心疼得不行。
她抬頭看向雲子昂，「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掉水裡？」
雲子昂剛要開口，房門又被推開了，雲子謙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項目副總。
「哥，那邊怎麼樣了？」雲子昂立刻問。
「都封起來了，人也疏散了。」雲子謙在沙發上坐下，臉色依舊凝重，「我剛才翻了項目早期的檔案，問了當年負責勘探的老人，才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當年拿地之後做地質勘探，地質隊用聲吶掃過湖底，說湖心正下方有一大片不規則的方形結構，像是什麼老地基、老石牆。有人說底下可能是古遺址，建議上報勘察。」
「那後來呢？」雲明悅皺眉追問。
「後來不了了之了。」雲子謙指尖敲了敲桌面，「當時這個項目是呂宗全權負責的，他說怕耽誤工期，影響拿預售證，就把這事壓下去了。開發的時候特意繞開了湖心，湖底一點都沒動，對外就說是天然湖泊。」
「又是呂宗？」雲明悅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他到底藏了多少事？這麼大的隱患也敢瞞下來！」
「不是地基。」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小錦忽然開了口。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
小錦盤腿坐在沙發上，小手放在膝蓋上，一臉認真：「那底下不是老房子，是一整座墓。」
「很大很大的墓，四面有石牆，頂上蓋著封石，方方正正的。湖是後來才有的，水淹上去之前，這座墓就在這兒了。」
她頓了頓，又說：「我剛才在摩天輪上面看的時候就覺著奇怪啦。這湖四面環山，水聚中央，按平洋龍的格局來說，是個天然的龍穴窩呀。」
「可這麼好的地方，下面的氣不乾淨，又陰又沉，像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我當時不明白「在我知道了。」小錦抬眼看向眾人，字字清晰，「是建墓的人故意選在這兒的。」
「把墓壓在龍穴正中間，借龍穴的地氣養墓里的煞氣。年深日久，底下的東西就越來越凶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雲子昂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本來以為最多就是個水鬼溺死鬼，沒想到居然扯出一座古墓來，還什麼龍穴養煞，聽著比小說還離譜。
可他看著小錦認真的小臉，想起天霖和安全員的話，又半點都質疑不出來。
雲子謙臉色也變了。
他本以為只是湖底有未知障礙物，頂多是古村落遺址，萬萬沒想到會是墓葬。
「你是說......」他喉結動了動，看著小錦，「底下的東西，是墓里出來的？」
小錦重重點了點頭，小臉上帶著點凝重：「嗯。它之前不出來，是因為氣都沉在湖底，沒到時候。今天是湖上的人多了，生氣也多了，就把它引出來了。」
「那怎麼辦？」雲子昂問，「總不能放著不管吧？這度假區還開不開了？今天出了這事，遊客肯定都傳遍了，明天就得有人來查。再說了，以後誰還敢來這兒玩？」
小錦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忽然抬頭看雲子昂：「子昂侄孫孫，你今晚上能不能想法子弄一條小船，我想去湖心看看呢？」
「啥？！」雲子昂瞪大了眼睛，「你瘋了？白天都鬧成這樣，晚上去湖心？那底下的東西一伸手就能把咱倆拽下去，我可不干！」
「小錦有辦法！」
小錦從沙發上下來，轉身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捆紅繩，那紅繩上穿著黃澄澄的銅錢，她拿著晃了晃，「這是師父留給窩的定魂錢，普通的陰邪近不了身。只要用繩子捆好，就不會被拽下水了。」
小錦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小錦得看清楚底下那座墓的門在哪個方位，門開的方向不一樣，處理的辦法也不一樣。」
「要是門朝著生位，還能封回去；要是門朝著死位......」
小錦說著，忽然耷拉下肩膀，重重嘆了口氣，幾個大人瞬間就聽懂了。
雲子昂還想要掙扎，「那叫人把湖裡的水抽乾，那樣看得可清楚了呢！」
雲明悅遲疑了一瞬，「這麼大的湖，要抽乾得需要好幾天吧。」
雲子謙沉默著，沒有說話，像是在心裡衡量著什麼。
小錦握著繩子，不滿地撅了撅嘴，「我才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呢！」
「你們都要聽我的話才對！我可是你們的小姑奶奶呢！」
雲子謙看著小錦澄澈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認真，下定了決心，「好，我陪你一起去。」
雲子昂倒吸一口氣，驚愕地看著雲子謙，「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