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拳打小土匪
空爭看著小錦天真無邪的臉，笑了笑，解釋一句，「這個車太扎眼了，我們可能要換個交通工具。」
「什麼交通工具？」雲子昂好奇的看向四周，他也沒看見這旁邊的車。
空爭抬手一指，指向遠處大樹下的電動三輪車。
雲子昂沉默兩秒，「...哇哦。」
「哇！小錦喜歡三輪車！」小錦喜笑顏開，興奮地蹦躂一下，奔著三輪車就跑了過去。
雲子昂無奈的跟上。
三人上了車，被鎮長拉著帶去了他家。
到了之後，三人簡單的安頓了一下，空爭就想要帶著小錦和雲子昂先去看鎖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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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昂秉持著早解決完早回家的心態，竟然比小錦還積極幾分。
空爭帶著兩人沿著村道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在一口用青石砌成的老井前停了下來。
井口不大，直徑也就一米出頭，周圍立著四根半人高的石柱，柱子上纏繞著胳膊粗的鐵鏈，鐵鏈末端沉入井中，繃得筆直。
井圈上的青石風化得厲害，縫隙里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井台四周鋪著一層薄薄的枯葉，像是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空爭站在井台外沿，語氣平緩：「那四個人就是在這裡被發現的。第一個死在井台東側，第二個和第三個倒在西南角，第四個靠在石柱旁邊。」
雲子昂好奇的詢問，「死因是什麼？」
「發現時都已經沒了呼吸，法醫鑑定是心臟驟停。」
空爭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四根石柱和沉入井中的鐵鏈，「但每個人身上都有一處傷，位置各不相同。」
「什麼傷？」雲子昂追問。
「第一個死者的舌頭從根部被咬斷了，斷口非常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整個扯掉的。第二個死者的左臂骨折，骨茬刺穿了皮膚。」
「第三個死者的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第四個死者的傷在後背，有被鐵鏈抽打過的痕跡，傷口深可見骨，但都沒有外力介入的跡象，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被拖拽的痕跡。」
雲子昂聽完，眉頭皺得死緊：
「你們就沒考慮過是連環殺人犯？什麼舌頭被咬斷、胳膊腿骨折，聽起來就像是被虐待了之後扔在這裡的。」
空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能找上我們的，自然是已經把能調查的都調查過了，沒結果，才會找上我們的。」
小錦已經掙脫了雲子昂的手，自己跑到井邊，踮起腳尖把腦袋探出去，低頭朝井裡看。
井很深，黑洞洞的，只有水面反射出一點幽微的光。
那四根鐵鏈從井台延伸下去，沒入水面，在暗處繃成四條冷色的線。
雲子昂趕緊上前把小錦拎了回來：「小姑奶奶，你別湊那麼近，掉下去怎麼辦！」
他一邊說一邊自己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只看見一片漆黑，像是井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涌動。
他縮回腦袋，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鎖龍井...這井下面不會真有龍吧？」
「鎖龍井的傳說，各地都有。」空爭走過來，目光落在井口那四根石柱上，「據說這口井裡鎖著一條孽龍，因為它興風作浪，才被高人用鐵鏈鎖在井下。井水因此連通著海眼，不能動。一動，就會有禍事。」
他低頭看了看那四根繃得筆直的鐵鏈，語氣裡帶著一種客觀的平靜，「這種傳說很多，真實性無從考證。但這裡的村民世代相信，沒人敢碰這些鐵鏈。」
「那下面到底有沒有東西？」雲子昂小聲問。
小錦忽然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睛，嘴角翹起一個使壞的弧度：「侄孫孫，你跳下去看看就知道啦。」
雲子昂的表情一言難盡：「小姑奶奶，這種玩笑可不興開。」
他訕訕地從井邊退開兩步，站到了小錦身後。
空爭看向小錦，聲音溫和卻認真：「小錦，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小錦沒有立刻回答。
她繞著井台慢慢走了一圈，最後蹲在井口邊，伸手輕輕拽了拽其中一根鐵鏈。
鐵鏈很沉，她小小的手只能握住其中一環。
她閉了閉眼，像是在感受什麼，然後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歪著腦袋說：「小錦看出來了，鎖龍井確實出了一點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好像不會害死人。」
她頓了頓，表情認真起來，「死人的事情和鎖龍井，好像是兩件事情呀。」
空爭的目光微微一動：「怎麼說？」
「雖然鎖它的東西被人動了，但是井下面的東西出不來，它也害不了人。」
小錦仰頭看著空爭，烏溜溜的眼睛裡有一種篤定，「死掉的那四個人，他們應該是被別的東西嚇死的，跟井裡的東西沒有關係。」
空爭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這些人的死亡時間都在子時前後，最晚不超過凌晨一點。」
「鎮上沒有監控，但村口這條路上有村民自家裝的攝像頭。四個人都是夜裡獨自出門，沒有任何人跟隨。」
「他們都是走到這裡，然後死掉了。」
空爭眼神沉了幾分，「如果不是鎖龍井的問題，那就是村子的問題。」
小錦沉吟一聲，「那看來問題出在晚上，我們晚上在來吧！」
雲子昂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後脖頸又開始發涼。
他搓了搓胳膊，把話題拽回正事：「所以我們晚上還要來？這地方白天都陰森森的，晚上來不是更嚇人？」
「晚上不來了就抓不住壞蛋了呀，抓不住壞蛋，就只好一直留在這裡呢。」小錦理所當然地說。
「我可不想留在這裡。」雲子昂撇嘴，「那現在幹什麼？」
雲子昂看了眼時間，才下午三點出頭，「離天黑還早著呢。」
空爭沉吟片刻，提議道：「我想在村子裡轉轉，走訪一下死者的家屬，看看能不能問出些別的情況。你們要一起嗎？」
他看向小錦和雲子昂，「也許會對晚上的調查有幫助。」
小錦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呀，小錦也想去玩！」
雲子昂見狀，也只能道：「行吧，反正呆著也是呆著，那我們走吧。」
三人離開鎖龍井，沿著村道往村子裡走。
倫安鎮不大，房屋稀稀落落地散在土路兩側，大部分是磚瓦房，偶爾幾棟刷了白牆的平房。
路過一戶人家時，空爭說是其中一個死者的家，他和雲子昂進去打聽情況，小錦蹲在門口的石階上，本來是要等他們的，但沒過幾分鐘，她的注意力就被旁邊不遠處的幾個小孩吸引走了。
三四個小孩圍在巷口的空地上，用磚頭壘了個小灶，裡面架著一堆樹枝和枯葉，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著，烤著幾個用泥巴裹起來的紅薯。
紅薯被翻得勤快，表皮已經焦黑裂開，露出裡面金黃的瓤，一陣陣香甜的味道順著風飄過來。
小錦的腳不聽使喚地就挪了過去。
她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堆里的紅薯。
幾個小孩年紀都不大，最大的看著七八歲，穿著件灰撲撲的短袖，臉被火烤得紅通通的。
他瞥了小錦一眼，見她穿著乾乾淨淨的T恤和背帶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跟他們幾個曬得黑不溜秋的模樣完全不一樣，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是我家的孩子呀。」小錦回答得認真，眼睛還盯著紅薯。
那最大的男孩上下打量她，目光最後落在她手腕上那塊智能手錶上。
他又問：「你手腕上的手錶是什麼牌子的？」
小錦低頭看了一眼，搖搖頭：「小錦也不知道。」
男孩盯著她亮晶晶的錶盤，又看了看火堆里的紅薯，忽然說：「你想吃烤紅薯嗎？」
小錦眼睛一亮，老老實實地點頭：「想！」
「那你拿你那個手錶來換。」男孩指了指她的手腕，「一個紅薯換一個手錶。」
小錦低頭看看手錶，又抬頭看看火堆里的紅薯，咽了咽口水，然後認真搖了搖頭：
「這個是小侄子送給小錦的第一個禮物，不能拿來換吃的。」
男孩的臉色立刻不好看了，他把手裡的樹枝往火堆里一插，不耐煩地揮手：
「不換就別在這兒待著，走開。」
小錦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睛。
她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又看了一眼火堆里那些香噴噴的烤紅薯，委屈巴巴地說了一聲：「好吧。」
小錦轉身就要走。
她剛邁出一步，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小男孩跳起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去摳她手腕上的手錶。
「你給我！」那男孩嘴裡叫囂著。
「呀！」小錦驚叫一聲，下意識一甩胳膊，那男孩只覺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被甩得向後踉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三個小孩見狀，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伸著手去推小錦。
小錦氣得小臉通紅，兩條小腿穩穩紮在地上，那幾個小孩推她就像推一堵牆，紋絲不動。
然後她伸出小手，左一下右一下，輕輕一推，三個小孩全被她推得跌坐在地。
最小的那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最大的男孩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朝小錦砸過來。
小錦不躲不閃，抬手接住了他的拳頭，往外一送，男孩頓時像被拋出去一樣，跌跌撞撞退出去好幾步，一下摔在了巷口的枯草堆里。
「你們不可以欺負小錦！」小錦氣鼓鼓地說，「小錦不跟你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