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繁華篇4
蘇綰綰猛地跪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君上，民女有西山地圖，君上讓民女死，請讓民女為蘇家為長公主盡最後一份力。」
蕭玄璟手頓在半空，蘇家竟有西山的地圖？
「君上，西山地圖定能為君上錦上添花。」蘇綰綰胸口一緊，後背寒涼。
暴躁狂徒啊……
蕭玄璟收起匕首，端詳著她「西山圖紙，從何得來？」
他派出去的人，無一生還。
「西山暗衛甚多，若是按照尋常的法子，自然只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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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在家中圈養了鷹隼，把鷹隼放入山中，飛至異常之處，發出鳴叫，就此能畫出位置。」蘇綰綰不安地抬眸。
差點又死了。
蕭玄璟狐疑地看向女子。
他已經在西山外部署，準備明日洗山，這條命或許可以留一留。
「若是地圖屬實，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蕭玄璟把匕首收回腰間。
「多謝君上，明日卯時，定會準時奉上。」
蘇綰綰起身行禮，目送蕭玄璟背影離開，走出長公主府。
雙腿發軟的上了蘇家馬車。
後背已經濕了一大片，。
婢女春華快步上了馬車，伺候小姐更衣，替小姐擦拭汗漬。
「小姐，為何讓奴婢去準備壽材？那東西多不吉利……」春華低聲問。
「沒事。」蘇綰綰哆哆嗦嗦脫去外衣，取出胸口的鐵片，扔到一旁。
這鐵片本是用來防身的。
蘇綰綰換上衣服後，覺得不妥，又把鐵片穿了回去。
「小姐，老爺方才吩咐，接到小姐第一時間回府，不走來時的官道。今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春華快速給小姐搭上外裳。
「沈小姐死了。」蘇綰綰拿起一旁的茶水，猛地灌了幾口。
「死了？」春華杏眼圓瞪。
「因為我……」
「小姐，殺人可是要進大牢的，小姐……」春華眼淚嘩啦啦地就下來了。
「別怕，不是我殺的，只是因我而死。」
「她不死，今日我就得死，既然總有人要死，那就找下毒之人。圖紙拿到了嗎？」蘇綰綰側目。
「拿到了。」春華拿出幾張牛皮軟紙攤開，「都是曾經在西山的獵戶憑記憶畫出來的。」
蘇綰綰仔細斟酌，五張圖，有三條大道是重合的，說明這三條路是可以畫出來的。
只是這樣，恐怕沒辦法交差。
剩下的全指望秋實了。
夜晚，蘇綰綰坐在院子裡，等著秋實回來。
子時過後。
錦繡堂門被敲開，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風塵僕僕地進了院子。
「兄長，可有受傷？」春華合上大門。
「小妹，我沒事。」秋實穿著夜行衣進門。
「柳管事怎麼樣了？」蘇綰綰站在門口等候多時。
「小姐，已經藏好了。」秋實上前拱手。
三人進了屋子。
春華把屋子的燈點得更亮些。
「解藥拿到了嗎？」
「小姐，拿到了。」秋實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碧落藥瓶，「小姐，此物罕見，您要它做什麼？」
「西山一戰，奉宸君中毒，書上說最後是鮫人淚救下君上的命。若是圖紙失策，這解藥可保蘇家一命。」
唉，若是早些尋到，她也不至於在宴席上遭罪。
蘇綰綰打開瓶口，聞了聞，迅速地捂住了嘴。
難聞至極，更別說喝下去。
丑時。
蘇綰綰急趕往長公主府。
穿過朱雀大街，車軲轆發出陣陣聲響，引得路邊野狗吠叫。
一路狂奔到長公主府，正見著奉宸君翻身上馬。
蘇綰綰掀開帘子。
侍衛躬身向前，取了圖紙，送到主上手裡。
蕭玄璟看了圖紙一眼，冷笑一聲，把圖紙扔回青山手中，聲音冷冽，「蘇小姐聰慧膽識過人，連圖紙都能臨摹出幾分像。」
三條主路是真的，死士點為假。
「主上早已經準備好西山一戰，這圖紙不過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民女祝主上凱旋。」蘇綰綰擠出一絲笑容。
蕭玄璟勾起嘴角，打馬往另外的方向走，壓低聲音對著青山道，「動手。」
「主上，現在嗎？」青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要牽扯到長公主府。」蕭玄璟目視前方，神色平靜。
「是。」青山領會。
蘇綰綰坐在馬車裡，心裡琢磨著蕭玄璟方才的神情。
扔圖紙的那一瞬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想必是不滿。
侍衛回看她的那一眼，明顯是帶有憐憫的。
再加上侍衛那個細微動作。
蘇綰綰瞬間意會了奉宸君的意思。
顧不上儀態，拿上解藥，掀開帘子，跳下馬車，疾奔至騎馬的二人面前。
「君上，等等。」蘇綰綰攔在馬前。
「蘇小姐還有話？」蕭玄璟收住韁繩。
「君上此行，民女靜候佳音。」蘇綰綰說著把手裡的解藥系在奉宸君的馬背上。
「蘇小姐，」蕭玄璟捏起藥包，在眼前晃了晃，「方才的意思，是讓本君負傷回程？」
蘇綰綰腦子轉了一圈，「是凱旋......」
蕭玄璟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她三番兩次地抬眸想接著說話，卻又被他的眸光嚇得低頭。
「小狐狸膽子不小。」蕭玄璟狹長的眼眸微眯，俯身在她耳邊。
「西山是太子的地盤，本君活著回來，太子就會死。蘇小姐知情不報，就是同黨。」
蘇綰綰低著頭，左右腦在博弈。
若是說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那今日就是死期了。
「君上被陛下賜為奉宸君，侍奉的是宸國，君上要做的，自然是為了天下蒼生，民女不過是黎民百姓中的一粒沙，掀不起風浪。唯願在奉宸君身後，奉獻綿薄之力。」
蕭玄璟笑著掂量手裡的藥，語氣緩和，「此為何物？」
「毒蛛解藥。」蘇綰綰抿嘴。
「所以，給長公主下毒，蘇小姐是不打自招了？」蕭玄璟晃了晃藥瓶，眸光一緊。
蘇綰綰後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