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繁華篇29
蘇綰綰坐在馬車裡,衝著陸懷安道,「你知道,從長公主生辰宴起,我什麼時候最開心嗎?」
「什麼時候?」陸懷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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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蘇綰綰收起零嘴袋子,「往日被長公主和奉宸君拿捏在手心裡,現在也有了魚死網破的籌碼。」
「綰綰姑娘智慧無雙,忍也是一種智慧。」陸懷安騎在馬上,眼神留意著前面的人。
蘇綰綰嘆氣,「算了,不說這些喪氣話,進城有歇腳的地方嗎?」
陸懷安點頭。
「我還欠你銀子呢,等你落了腳,你來找我。」蘇綰綰舉起帘子。「蘇太令的蘇府,不難找。」
「嗯。」陸懷安垂眸,有些不舍,「好。」
「陸懷安就此別過。」蘇綰綰擺手。
城門放行了,與陸懷安分開後,蘇綰綰帶著車隊拐角往蘇家的方向去。
回到蘇家,剛進門就見著三叔和蘇羨已經回到家中。
父親坐在輪椅上,母親推著輪椅正要出門迎接她。
「父親安好,母親安好。」蘇綰綰上前給父母行禮後,又對著三叔行禮,「三叔安好。」
「快起來,給娘看看,瘦了沒?」王氏心疼的握緊了她的手。
「娘,我好得很。」蘇綰綰轉了一圈。
「瘦了!黑了!」王氏心疼道。
「娘,半個月就白回來了。」蘇綰綰安慰,轉頭問蘇羨,「六弟,路上可平安?」
她最擔心的還是銅礦有沒有運送到京城。
「很順暢,多虧了吳伯。」蘇羨道。
「吳伯人呢?」蘇綰綰走到父親輪椅後,推著輪椅進前廳。
一行人往前廳走。
「跟著你大伯一起回蘇州了。」蘇鴻軒道,「這次多虧了兄長和三弟,這麼大了,還要讓家裡人操心。不該啊。」
「二哥說的什麼話,都是一家人,好在這次有驚無險,立了大功,說不定過上幾個月,就可以回蘇州了。」蘇鴻聲安慰。
「三叔,六弟,辛苦了。」蘇綰綰走到二人面前,再行禮。
二人又黑又瘦,這一次吃了不少苦。
「都是一家子,你這麼做,三叔就不開心了。」蘇鴻聲扶起她的手。
「再說了,多虧了你,這傢伙也懂事了,今日回來,竟然跟我說,要參加秋闈了。」
「那真是天大的好事,改日我們去找找學府,提前準備一番。」蘇綰綰笑起來。
「二姐姐,還是算了吧,我嘛,不喜讀書。」蘇羨躺在椅子上,慵懶道。
「別說他了,我倒想說說你,聰明機靈,漕船進了臨清,還有三河岔口,查得嚴實,若是沒有提前準備,這一次,我們蘇家就真完了。」蘇鴻聲劫後餘生地吃了一口茶,壓了壓驚。
蘇羨來了興致,挺直了身板坐起來。
「爹,我來說,尤其是在那三河岔口,幸虧吳伯老道,也幸虧我精靈,正查著漕船呢,我在這邊鬧事,吳伯趁機就過去了.....聽我詳細道來.......」
喧囂的前廳外。
迴廊。
懸樑上方,一黑影閃過,爬上屋檐,聽了約小半個時辰後,踩著瓦片,跳出院子。
朝著長公主府奔去。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黑影翻進了長公主府的東園。
東園書房,長公主坐在交椅上吃茶,蕭玄璟坐在書桌前看著送進西市銅坊的銅礦重量,陷入沉思。
他們竟然運送了足足六百噸。
「怎麼樣了?」長公主笑道。
蕭玄璟沉吟片刻,「長信王得知銅礦的消息,是母親放出去的?」
「是又如何?奉宸君要質疑母親?」長公主不悅。
「蘇家為母親賣命,母親這麼做,和蘇家有什麼不同。」蕭玄璟深深吸氣,把帳本放在一旁。
「蘇家給本宮賣命,本宮自然不能說除掉就除掉,否則,以後誰還給本宮賣命,況且,這主意是你給蘇太令提起的,與本宮何干。」長公主語氣強硬。
「孩兒是提議運送銅礦,可並沒有讓漕運插手,也沒有放消息給長信王。」蕭玄璟皺眉。
他只想躲過太子的眼線,把銅礦運回京城。
「你責怪本宮。」
「兒臣不敢。」
屋子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長公主身旁的宮女,識趣地退出去,準備從外關上門。
門還未合上,一道黑影將門推開,
黑影進了屋子跪下,露出謝雲舟的臉,「回稟殿下,主上,銅礦是蘇鴻聲最小的兒子蘇羨和一個叫吳伯的運進京城的。」
「怎麼會?」長公主吃著茶的手頓在半空,「漕運的人一直都守著,如何做到?」
「回殿下,巡檢司撲空了,在聊城的時候,蘇家趁著子夜,把銅礦都運到貨船上,巡檢的只盯著漕船,忽略了貨船,這才失了機會。
「長信王的人呢?」長公主詫異。
「是蘇家二小姐的功勞。」蕭玄璟坐在交椅上,手裡把玩著匕首。
「母親,兒臣在滄州城外遇見她,帶著鏢局的人馬,那車子有被劫匪砍過的痕跡。長信王的人,應該是被她吸引了注意。」
「她竟然這般聰明,幾次三番死裡逃生,蘇太令已經是強弩之末,又無後起之秀,她的聰明,於本宮來說,無用!」
蕭玄璟起身,把匕首扔到遠處的掛著的鏢靶上,正中紅心。
「蘇太令無用,可蘇鴻聲倒是有點用,銅礦石他能運到京城,已經算是解了宸國的燃眉之急。把他提拔到京城,如何?」
長公主起身,「隨你,不過這蘇家二小姐,不可留。」
「是,母親慢走。」蕭玄璟送到門口。
長公主剛走,簡青山就從外頭進來,「主上,有消息了,上次批下的路引已經動了。」
「到哪裡了?」蕭玄璟垂眸。
「已經過了滄州,明日再去城門一查便知是否進京。」簡青山拱手。
「長信王世子,已經快到京城了。」蕭玄璟勾起嘴角坐下。
「主上,太子那邊還沒有消息。」簡青山上前。
「無妨,太子他最近忙於選妃,閒暇之餘便是和本君對著幹,長信王世子和太子都是皇室血脈,他們怎麼斗是他們的事。」蕭玄璟手搭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
他現在還有更當緊的事,從小到大他就沒在女人手裡栽過。
在她死之前,先消遣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