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繁華篇31
翌日，蘇綰綰送了銀子。
在家中等了一日，卻未見門房前來傳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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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她實在忍不住了，到門房那邊打聽。
「小姐，今日真沒人找您。」門童道。
蘇綰綰失落的往回走，撞見三妹妹戀戀不捨地和人招手。
那人穿著灰袍，年約二十出頭，身量清瘦，頭戴一頂半舊的方巾，背著個舊書包，露出半截筆頭。
「想必此人是趙玉。」
她悄悄地站在門後，等三妹妹進了前院，即刻走出大門，追了上去。
追了兩條街，又拐了幾個巷子，最後進了一處青樓拾香閣。
「狗東西！！！我妹妹豈會看上這種人！！！」蘇綰綰氣得原地要爆炸。
「綰綰姑娘！」陸懷安從背後疾步走到她身旁，「正要去尋你，半道上見著你出來了。」
蘇綰綰雙手環胸，手指拍了拍陸懷安的胸膛，指了指對面的樓，「帶我進去。」
「你？」陸懷安皺眉。
「怎麼？不可以！」蘇綰綰咬牙切齒。
陸懷安知道她在追人，「可以是可以，不過穿成這樣可不行。」
半炷香後，蘇綰綰打扮得濃妝艷抹，手裡拿著一把香死人的扇子，挽著陸懷安的手臂，走到樓前。
「哎呦，客官，我們這裡可不興帶姑娘過來。」門口的人靠在陸懷安身側道。
陸懷安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塞進那人的手心。
「這是我新納的妾，不懂規矩，帶她來見見世面。」陸懷安笑了笑，語氣淡淡的，「怎麼，不歡迎？」
那人掂量掂量銀子，香帕子差點甩到蘇綰綰臉上，「哎呦，怎麼會呢...歡迎歡迎，裡邊請。姑娘們，來客啦。」
蘇綰綰挽著陸懷安的手臂更緊了，抬頭狡黠一笑，「陸公子，來過？常客呀？」
陸懷安颳了刮她的鼻頭，「為了掩人耳目談事，來過幾次，不是你想的那樣。」
「唉，奴家是你的人，知道你來過，傷心呢，可瞧著相公這皮囊，我喜歡，別人也一定喜歡......」蘇綰綰嬌嗔。
一雙杏眼含羞帶怯地望著陸懷安，手指還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按了按。
陸懷安胸口一震，被她這裝模作樣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又莫名心跳加速。
急忙捉住了她的手，「別鬧。」
走了沒兩步，兩個姑娘迎了上來。
一個穿紅，一個著紫，身上香氣濃得嗆人。
「哎喲，這位爺好生面善，可是來過？」紅衣女子笑盈盈地往陸懷安身上靠。
陸懷安側了側身，「今日帶家眷，不必伺候。」
紫衣女子掩嘴一笑，「這位爺真好看，姑娘真是好福氣。」
蘇綰綰語氣酸溜溜的，「兩位姐姐好眼光，都看上我喜歡的人,要不要一起伺候呀。」
說完把陸懷安緊了緊。
兩個姑娘臉色一僵，訕訕退開。
陸懷安低頭嗤笑。
「找人！長得不高不矮！身上背著個舊書袋！像個呆子！」蘇綰綰語氣帶著些許的怒氣，左右亂看。
「別亂看，我知道在哪裡。」陸懷安拉著她往樓上走。
「你真來過？」蘇綰綰微微惱怒。
「你忘記第一次在哪裡見我的？」陸懷安垂眸。
「哦，想起來了。」蘇綰綰不好意思地往他身上靠了靠，「不好意思，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陸懷安帶著她上了樓轉了一圈，終於在一處房間裡瞥見了趙玉。
此刻趙玉正坐在一旁，低頭寫著什麼。
屋子裡鶯鶯燕燕，香艷至極。
蘇綰綰急得原地轉圈，「就是他！！勾引我妹妹！兩人情書比我一年抄的女戒還要多！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
「你急什麼？這種環境下，他臨危不亂，低頭寫詞，不像壞人。」陸懷安拍了拍她的手。
蘇綰綰正要進去，突然耳邊傳來小廝的聲音。
「琴姑娘，沈公子來找你了！」
蘇綰綰回頭。
是沈林風。
人已經上樓，正撩開帘子，往她這條走廊上來。
蘇綰綰迅速地遮住臉，眼下只有側邊有樓梯，沈林風剛上來，她走下去，必定會跟沈林風打照面。
情急之下，拉著陸懷安走到拐角，退到牆壁邊，手挽著陸懷安的脖子，把頭埋在他胸前。
陸懷安微愣。
「是沈林風。」蘇綰綰低聲道。
「沈公子，您慢點走，琴姑娘在的。」小廝上前，正好擋在她和陸懷安身側。
陸懷安攬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
女子的體香夾雜著胭脂，香味撲鼻。
令他後背微僵。
她太主動了。
是有心還是無意？
念頭剛生出來，又被壓了下去。
因為沈林風一走，蘇綰綰便鬆開了他的腰，順勢將他的手推開，「對不起。」
隨即轉身往沈林風的方向走去，直到確定了沈林風進的屋子。
蘇綰綰又走回來，無視他，踏步走到那書呆子面前。
「你就是趙玉？」蘇綰綰蹲下來，低頭看他寫的東西。
「姑娘，您是要寫詞還是代筆寫書？」趙玉笑著抬眸，一雙眸子乾淨清澈。
蘇綰綰頓時泄氣，「畫春宮圖會不會？」
她的話一出，惹得旁邊的女子掩面鬨笑。
趙玉也笑著搖頭。
陸懷安更是疑惑，站在她身後，顯得有些生分。
「一百兩！夠不夠？」蘇綰綰從懷裡掏出銀票。
「這不是銀子的問題。」趙玉拿起銀票，遞到她面前。
「二百兩！」蘇綰綰加碼。
「書生以寫詞維持生計，斷然不會破自己的底線。」趙玉恭敬笑道。
「三百兩！」蘇綰綰唇角微勾。
都已經踏入青樓了，還有什麼底線不能破！
趙玉搖頭。
「五百兩！」蘇綰綰語氣堅定，「答應，現在就給你！」
趙玉沉吟片刻，肩膀微泄，「只是一幅春宮圖？」
「對。」蘇綰綰見他上道，笑道。
「好，我答應姑娘，現銀，三日後來取。」趙玉指了指銀票，「還差三百兩。」
蘇綰綰起身，對著陸懷安伸手，「相公，給錢！」
陸懷安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地從袖中摸出幾張銀票，「你倒是會替我省。」
「唉，相公，都是為你好。」蘇綰綰拿著銀票，放在趙玉面前，「好好畫，若是我家相公沒興致，這銀票得還。」
「是。」趙玉恭敬道。
蘇綰綰滿意地挽著陸懷安的手，「相公，走吧。」
兩人出了樓，蘇綰綰便鬆開了陸懷安的手，嘆著氣在兩人之間隔開一些距離。
陸懷安有些失望，「利用完相公，現在要扔了？」
「你還當真了。」蘇綰綰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粉末，「走，去河邊洗洗。」
河邊。
陸懷安坐在岸邊的石頭上，蘇綰綰在河邊弄濕帕子擦臉。
「你為何要他畫春宮圖？」
「只要妹妹見了他畫的春宮圖，自然就會放棄他，妹妹再怎麼沒眼光，也不會跟一個心思齷齪的人過一輩子。」蘇綰綰道。
「你很聰明。」陸懷安滿臉欣賞。
「多謝誇讚。」蘇綰綰笑道。
蘇綰綰走後，陸懷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元子衿從暗處走出來，「公子，咱們該處理正事了。」
「東西查到了？」陸懷安走到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