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繁華篇33
蘇綰綰和陸懷安廝混了一個月。
沉水香也到了，品質比皇宮的還要好，掌柜的還強塞她不少好東西。
她再三推諉，那掌柜的竟然派人送上門，便不再推辭。
她現在每天著急忙慌地製作香囊，家中只要是會用針的下人，都丟了活過來幫忙。
陸懷安見她一面，說不了幾句話，又得鑽後院忙去了。
終於趕在八月份之前做好了。
把香囊裝上馬車，運到長公主府前，門童聽了，進去通傳，她在門口足足等了一個時辰，終於見著奉宸君的貼身侍衛帶著人出來，領著馬車往後門去。
「蘇小姐，久等了。」簡青山道。
「奉宸君忙於公務，等等是應該的。」蘇綰綰擦了擦額頭的汗漬。
進了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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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宸君正在忘憂亭和太傅下棋，看殘局，應當下了不止一小會。
原來故意把自己晾在外頭。
蘇綰綰在院子的涼亭下又等了小半個時辰。
她坐得屁股發麻，趴在石桌上快睡過去的時候，耳邊終於聽到二人起身走出來的聲音。
蘇綰綰急忙起身，整理好裙擺，擦乾臉上的汗漬。
等奉宸君把那老者送出去，折返回來，又過了一刻鐘。
她的肚子餓得呱呱叫了。
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她上前問侍衛，「侍衛大哥，奉宸君這會是不是出門了？」
簡青山抱著劍，「主上，現在正和長公主殿下用膳。」
蘇綰綰抿了抿嘴，忍氣吞聲，退到一旁。
她以後招惹誰，也絕不會招惹奉宸君。
約莫過了未時，奉宸君終於踏進了東園。
走到門口，側身朝著貼身侍衛做了個手勢。
她身邊的侍衛終於動了動，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綰綰終於走出了涼亭，此刻她的後背早已經浸濕。
走路的時候都覺得腳步輕浮。
進了書房，蕭玄璟坐在書桌前，盯著眼前的摺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見過君上，香囊已經做好，一共一千二百個。這是成分和分量。」蘇綰綰行禮，將單子遞上去。
蕭玄璟沒接，盯著那一團已經皺了的紙微微蹙眉。
蘇綰綰不敢抬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
「重寫。」
蘇綰綰抬頭，「君上是何處不滿意？」
蕭玄璟用手指了指。
蘇綰綰把單子拿回來一看，字跡早已經被她的汗漬渲染。
蕭玄璟隨手取出一本空白的摺子，遞過去。
蘇綰綰接過，坐回位置上。
侍衛將墨水端到她的小茶几旁。
蘇綰綰皺眉，嘆氣，皺眉，嘆氣。
她不太會寫這個朝代的字。
「一千個香囊，成分蘇小姐應該熟記於心。」蕭玄璟端坐在桌前，提筆批摺子。
「可否讓我的貼身婢女春華進來？」蘇綰綰抬頭問。
奉宸君蹙眉，「蘇小姐是假手於人了？」
蘇綰綰急忙擺手。
硬著頭皮，用現代的字把成分都寫了上去，寫完了，吹一吹。
簡青山在一旁看得直撓腮。
蘇綰綰把摺子遞給身旁的侍衛。
簡青山接過，走到蕭玄璟桌前，把摺子攤開。
蕭玄璟抬眸，見著摺子上的字跡，眉頭皺成了一團。
雖然看不懂，但是依稀還是能辨認幾個字，以及分量成分。
據他對九州的了解，九州都沒有這般的文字。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又對著字跡琢磨。
蕭玄璟閉眼捏了捏山根。
蘇綰綰攪著手帕上前，「君上，民女習書的時候偷懶，平日都是春華代勞，民女可以念給君上聽。」
「你如此偷懶，沒人發現？」蕭玄璟唇角微揚。
「我驕縱慣了，平時都是私底下讓春華代勞，夫子只管領月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蘇綰綰抿嘴。
蕭玄璟雙手交疊抵住下巴，上半身前傾，眸光深究。
蘇綰綰往後縮了縮，她倒是讀出些東西來了，君上在打她的算盤，響聲都快彈她臉上了。
「最近陛下身子不好，母親日日擔憂，往後蘇小姐每日過來抄寫經書為陛下祈福。
一來以表對長公主的敬意，二來也可以指點蘇小姐的書法，算是對蘇小姐送來這些香囊的謝意。」蕭玄璟勾起嘴角。
「多謝君上，民女愚笨，不善書寫...」蘇綰綰捏緊了帕子。
別說抄經書，就是來回往返都需要耗費約一個時辰，她才不願。
簡青山抱著劍退，忍不住插嘴：「蘇小姐，京城裡多少人想求主上指點一字都求不來，您倒好，還推三阻四的。」
蘇綰綰咬著唇，她不想見奉宸君，更不想進長公主府。
心裡把這對主僕罵了八百遍。
「就這麼定了。」蕭玄璟說罷，低頭伏案批閱摺子。
蘇綰綰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就抄寫經書嗎？隨便拉一個出來不就行了。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回到家裡，蘇綰綰直奔蘇羨的屋子。
此刻這貨正在院子練臂膀。
「蘇羨！過來！」蘇綰綰站在門廊下招手。
「綰姐姐，什麼事？這麼著急？」蘇羨放下石墩子。
「我給你找了個指點你書法的夫子！」蘇綰綰湊近道。
「夫子而已，我不稀罕！」蘇羨回頭要繼續練膀子。
「誒.....」蘇綰綰拉著他的手臂，拽著往屋子裡走，「這夫子可不是別人，是奉宸君！」
蘇羨瞪大了眼睛，「奉、奉宸君？？！！！」
緊緊地抓住了阿姐的手，「奉宸君？那個七歲能詩、十二歲通曉經史、十五歲便以一篇《平邊策》名動朝野的奉宸君？」
若是能得他指點，便是這輩子都值了。
「疼！你抓疼我了！」蘇綰綰疼得齜牙咧嘴，這細長的身材，力氣倒不小。
「綰姐姐....」他的聲音有點發飄，「你……你莫不是在誆我？」
「我誆你做什麼，姐姐我做了一千多個香囊送給蕭老將軍底下的護衛隊，才爭取得來的機會。」蘇綰綰捏著自己的臂膀。
「真的！」蘇羨欣喜。
「千真萬確！」蘇綰綰點頭。
蘇羨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不過，若是你單獨去請教，定會引起京城其他士子的妒忌，所以，奉宸君讓你每天抄一篇經文，私底下指點，姐姐戌時幫你送過去，記住了！！！切不可讓別人知曉。」
「是！綰綰姐姐，我定不會往外說！」蘇羨重重點頭。
她伸手拍了拍蘇羨的肩膀，語重心長，「好弟弟，姐姐沒白疼你。」
蘇羨嘴角一抽，怎覺著阿姐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