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繁華篇40
兩人在牢房度過了一夜。
翌日辰時,牢房的門打開了。
獄卒上前拖著奉宸君離開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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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綰坐在角落裡,惴惴不安地等著。
外頭傳來獄卒用力甩鞭子的聲音。
甩了約一刻鐘,又聽見侍郎大人質問聲,聲音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許久之後,侍郎大人的聲音消失了。
牢房的門被打開,獄卒拖了奄奄一息的奉宸君進來。
蘇綰綰看著地上沒有一絲氣息的奉宸君,嚇得臉色慘白。
悄悄地爬過去,探了探鼻息,不知是他氣息太弱還是自己的手太涼,探不到一點氣息。
蘇綰綰趴下,耳邊貼著他胸口,聽到裡邊傳來「撲騰、撲騰」的心跳,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撥開頭髮,見著奉宸君雖然已經昏迷,卻依舊緊緊咬著,咬得下頜的肌肉高高鼓起,臉色蒼白得像白紙。
她琢磨,長公主殿下為何還沒來救人,再不來,奉宸君就咽氣了。
按照原著的劇情,奉宸君不應該死在大牢里才對。
肚子餓的嗷嗷叫的將人抬到被褥上。
此刻,但凡有一個饅頭,別說地上的,就是沾了血的她也不會嫌棄。
太子估計是想餓死她。
她就這麼守著奉宸君,偶爾給他餵點水,直到傍晚,奉宸君才悠悠轉醒。
「君上,殿下再不來,咱們就要餓死在這了。」蘇綰綰趴在他耳邊道。
許久之後,蕭玄璟低聲道,「母親不會來。」
蘇綰綰委屈抬頭,「為何?」
蕭玄璟吃痛地咳了幾聲。
蘇綰綰急忙端來水,手剛接觸到他的身子,便覺得滾燙,急忙用帕子沾了涼水敷在他額頭上。
這下怕是真的要涼涼了。
門口傳來腳步聲。
獄卒開了門,聲音不耐煩道,「就一小會!」
蘇綰綰望著門口,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那一片牙白的衣角,她不敢相信。
是他嗎?
直到牙白的衣角走到門口,兩人對視的瞬間,她鼻子一酸,眼淚巴巴地下來了。
是陸懷安。
「綰綰....」陸懷安心疼,走到鐵欄邊,心情五味雜陳。
蘇綰綰用袖子擦了眼角的淚,疾步走到門邊,哽咽地說不出話。
「陸懷安,你.....」
這件事稍微有些牽扯怕是都要被太子盯上。
「對不起,綰綰,我來晚了。」陸懷安從懷裡掏出油紙包裹的油餅,「趁熱吃。」
蘇綰綰接過油餅,一邊吃,一邊流眼淚,「你怎知我在這?」
「在御林軍的人里打聽到你被帶進來了。」陸懷安掏出灰色帕子,擦了擦她的小臉,眸光里滿是心疼。
蘇綰綰吃了幾口,「長公主殿下為何還沒派人來救君上?」
陸懷安手微頓,收回帕子,「奉宸君把一切罪責都攬下了,那些事和長公主毫無相干,陛下為了保全長公主,把長公主禁足在了皇宮。」
蘇綰綰愣住,回頭看了一眼邊上躺著的人,「所以呢?」
「所以奉宸君凶多吉少。」陸懷安道。
蘇綰綰皺眉,「那沈家呢?」
「在隔壁。」陸懷安道。
「那就好。」蘇綰綰點頭,突然想到什麼,急忙問,「沈煙呢?」
她可是女主啊。
陸懷安心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顧著別人?」
「沈煙心地善良,不該受沈家連累。」蘇綰綰低頭吃了一半油餅,包了起來。
她可是女主。
只要沈煙無事,沈家怕是也無事。
「怎麼不吃了?」陸懷安看著她瘦了一圈的臉。
「留著吧。」蘇綰綰抬眸看著陸懷安,「陸懷安,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綰綰說的,我一定做到。」陸懷安道。
「幫我帶點藥,續命的治療內傷的藥,續骨的狗皮膏藥也行。」蘇綰綰轉頭看了一眼奉宸君。
「你救他是因為什麼?你自己出去都難,為何還要救一個不相干的人。」陸懷安皺眉。
蘇綰綰杏眼抬起,「他昨日救了我一命。」
陸懷安望著臥榻上的人,沉吟片刻後,「好,我答應你。」
門口的獄卒不耐煩道,「時間到了。」
「陸懷安,趕緊走吧,太子隨時會來。」蘇綰綰不舍道。
陸懷安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掏出懷裡的玉佩,「若是遇到急事,拿著它報出長信王世子的名號,可以保你無礙。」
蘇綰綰看著玉佩上的崢字,眼眶濕潤。
她對陸懷安只有利用,沒想到他為了自己,竟把世子的貼身玉佩都偷來了。
她拒絕。
「本就是朝堂之爭,你不該把世子牽扯進來,快回去!」蘇綰綰推開了玉佩。
「走!時間到了!」獄卒在外頭大聲呵斥道。
陸懷安不舍地走到門口,「綰綰,等我。」
蘇綰綰揮了揮手。
當時只想著報復沈家,沒想到陸懷安對她在意到如此的地步。
走回臥榻旁,趴在臥榻上,腦海里想著陸懷安與她之間的點點滴滴。
一想到陸懷安劫了她的馬車,之前的種種好全都揮之而去。
翌日,天邊還未泛白的時候,牢房的門又響起。
蘇綰綰睜眼,見著獄卒丟了一個包袱進來。
她急忙撿起包袱,打開一看,全是續命的藥。
蘇綰綰觀察著藥瓶,上面有黑的紅的粉的,她想了半天,以陸懷安的心思,這顏色定有什麼意思。
於是打開了最黑的聞了聞,藥味直接沖腦門。
打開淡色的藥瓶,裡邊的氣味明顯淡了許多。
蘇綰綰急忙端來水,把黑瓶子的藥丸給奉宸君餵了進去。
奉宸君昨夜燒了一晚上,體溫一會滾燙,一會冰涼,吃了藥丸後,身子也跟著暖和起來。
到了卯時末,竟聽見奉宸君打了微微的鼾聲。
蘇綰綰也困了,把小包袱藏在被褥下,趴在一旁睡著了。
一個時辰後。
「哐當....」開鎖的聲音將她吵醒。
獄卒進來,照舊把奉宸君拖出去。
蘇綰綰走到門口,聽著外邊的動靜,許久都沒有任何動靜。
鼻尖隱約傳來一陣刺鼻的味道。
是燒焦的味道。
蘇綰綰心裡猛地一揪。
過了半個時辰,外頭偶爾傳來幾個字。
釘指、再緊些、別弄死了。
蘇綰綰的腿一下子就軟了,扶著牆才沒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