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繁華篇66


  「綰綰.....」

  嬴崢不顧門童和下人阻攔,走進屋子,「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蘇綰綰站在桌旁,眉心直皺。

  他可是男主,這個時候不應該去偷虎符或者思念沈煙嗎?

  糾纏她做什麼。

  「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嬴崢走近了,滿眼的破碎。

  「不原諒。」蘇綰綰後退一步,「你我之間,沒有可能。」

  這句話落到嬴崢心裡,冷得像湖面上的冰。

  「綰綰,」他的聲音有些啞,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耳邊,

  「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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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綰綰抽出手,轉過身。

  不行,再看下去,她這小心臟要受不了。

  主角,你有點出息行不行,你的虎符得靠沈煙才能拿出宮。

  你是要幹大事的人,怎麼能陷在小配角感情戲裡。

  蘇綰綰琢磨了許久,「你究竟喜歡我什麼?我改。」

  「我喜歡你的眼睛、鼻子、嘴巴,還有性子,你的整個人,我都喜歡。」嬴崢走到她身後,貼近後背。

  「嬴崢,你騙了我多久?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騙我。

  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戴著面具在演。你覺得,我該原諒你什麼?

  原諒你把我當傻子?還是原諒你把我當棋子?」蘇綰綰臉色平靜地轉身,退後一步。

  「綰綰,我對你是真的……」嬴崢說不過她,自覺理虧。

  「我要招入贅的,你是世子,你若能做回陸懷安,我便答應你。」蘇綰綰仰著頭。

  嬴崢沉吟許久,認真道,「好,我答應你,你給我三年時間,大事一定,我等你來迎親。」

  「陸懷安,我們沒有可能。」蘇綰綰走開了些。

  「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失去你。」嬴崢低聲道。

  蘇綰綰甩開他的手。

  他怎的如此拎不清。

  「這是我的閨房,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也不應該出現在我心裡,三年?我早已經成親生子了。」

  外邊來了人,「小姐,大夫人請你去一趟崇德堂。」

  蘇綰綰拉開門,「世子,請吧。」

  嬴崢走到門口,「綰綰,我下次再來找你。」

  蘇綰綰跨出房門,頭也不回地朝著崇德堂走去。

  嬴崢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隱隱作痛。

  崇德堂。

  王氏手裡拿著帖子,見綰綰進來了,笑道,「長公主送來帖子,邀請咱們參加中秋宴。」

  蘇綰綰先是一驚,然後接過帖子一看,果真是中秋宴的帖子。

  「上面說了,是給奉宸君選夫人,咱們去還是不去?」

  「不去就是失禮,自然是要去的。」蘇綰綰道。

  「是啊,奉宸君為我們蘇家擋了那麼多災,不但要去,還要送一份大禮。」蘇鴻軒道,

  「爹,咱們家現在可緊張著過日子呢。」蘇綰綰囑咐,「別送的太貴重。」

  「你這個小家子氣的,上次還是奉宸君送你回來的。」蘇鴻軒鳴不平。

  「是奉宸君?」蘇綰綰皺眉。

  「對啊,難不成是世子?」蘇鴻軒道,「你說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麼兩個人。」

  「奉宸君他有那麼好心?」那一天的事,她忘記的差不多了,只記得她好像說了很多話,嬴崢和奉宸君都在。

  「哎,世子現在被太子盯的很緊,若是嬴崢送你回來,我還擔心呢。」蘇鴻軒敲了敲桌子。

  「嗯,有道理。」蘇綰綰點頭。

  轉眼到了中秋宴。

  宴席設在長公主府芙蓉台。

  芙蓉台臨湖而築,三面環水,台畔遍植芙蓉。

  此時正值花期,粉白相間的花朵暗香浮動。

  台面開闊,鋪著大紅織金地毯,

  沿著湖岸,錯落有致地擺著數十張席位。

  蘇綰綰身穿紫色襦裙,尋了一處僻靜的涼亭,把玩秋實帶回來的魯班鎖。

  涼亭外,人來人往,貴女們三五成群,衣香鬢影。

  上次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去過東園。

  奉宸君也不差人來喚她去,她便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抬眸就見著奉宸君走進涼亭在她面前坐下,神色淡然,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蘇綰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蕭玄璟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袍,腰束白玉帶,發冠也是同色的紫玉,襯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畫。

  沒了那股凌厲的殺氣,換上這身華服,多了幾分矜貴。

  越發光彩奪目。

  蘇綰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呵呵,我現在就去更衣,馬上換。」

  原來是顏色相撞了。

  「不必。」蕭玄璟慢悠悠道。

  涼亭外有女子上前行禮,被簡青山擋了回去。

  「蘇小姐上次吃了酒,說了一些話,本君想聽完。」

  「什麼話呀?都是酒話,算不得數的。」她好像罵了奉宸君,而且罵得很爽。

  具體的忘得一乾二淨了。

  「蘇小姐上次說,嬴崢會成為天下共主?為何?」蕭玄璟轉動著扳指,眸光幽深。

  「啊?我說過嗎?怎麼不記得了?」蘇綰綰拍了拍自己的腦子。

  「本君沒空和你繞彎子,從你回到京城開始,就應該是一具屍首,是本君保下你的性命,這點你應該知情。」蕭玄璟身子前傾。

  「君上保民女的性命?」蘇綰綰愣住,還有人要她的性命?

  「沈府、太子、包括長公主,你覺得孤為何要你進東園?」蕭玄璟低聲道。

  蘇綰綰神情嚴肅,起身行禮道,「多謝君上。」

  「說,為何嬴崢會成為天下共主?」蕭玄璟直了直身子。

  蘇綰綰坐下來,「君上應該很清楚,太子不適合做東宮,小皇子尚弱小,未成年,成不了事。

  陛下的病來得蹊蹺,中年便臥床不起,所以外邊傳言,是皇后做了手腳。

  長信王當年謙讓皇位為的是宸國,現在也會這麼做。

  這只是民女的分析。」

  「第一次見陸懷安的時候,本君就好奇,他為什麼選你,現在有答案了。」蕭玄璟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眼尾微彎。

  「他就是個騙子。」蘇綰綰咬牙切齒。

  「哦,你方才還說,他會入主東宮。」蕭玄璟指腹摩挲著扳指。

  「我說的是陸懷安。」蘇綰綰冷眼賭氣。

  蕭玄璟從懷裡掏出一張票據,「今日京城商會的錢掌柜登門,給孤送一沓銀票,說是尾款。」

  蘇綰綰垂眸看了一眼票據,靠,這尾款不應該送到她手裡來嗎!!

  「蘇小姐以長公主的名義在外做事,是不是應該先知會一聲?」蕭玄璟身子前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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