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繁華篇71


  蕭玄璟蹙眉,眸光落在女子身上。

  她這麼做,將他最後一點耐心都揮霍殆盡。

  「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屬實。」蕭玄璟神色平靜,「蘇小姐,中秋宴當著眾人面輕薄本君,世子為此與本君大打出手,大家有目共睹。」

  緩緩地走到蘇綰綰面前,「至於昨夜,是不是共度一宿,本君確實不知,皇后可以派人去蘇家查一查,問問值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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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使了個眼色,「去查。」

  身邊的侍衛領命而去。

  帳前安靜下來,皇后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在蘇綰綰和贏崢之間來回遊移。

  太子坐在一旁,眼神陰冷,尤其是看向蘇綰綰的時候,更是像要吃人。

  蘇綰綰抿嘴,抬頭看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的奉宸君。

  他現在很平靜,可就是這種平靜,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跟奉宸君接觸這麼久,已經有足夠了解。

  他平時若是真動怒,是不會殺人的。

  只有真生氣的時候,才會是面無表情。

  或許,奉宸君已經判了她的結局。

  贏崢蹲下來,握緊她的手,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趟這渾水做什麼?」

  「傷口重嗎?」蘇綰綰看了一眼他腰間的傷。

  「不重,小傷,是我連累了你。」贏崢愧疚道。

  蘇綰綰搖頭,打趣道,「我看好你啊....」

  贏崢感動的差點流淚。

  蘇綰綰推開他的手,「世子,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喜歡的是君上。」

  贏崢俯身到她耳邊道,「我願意等。」

  君上說的對,她很會撒謊。

  侍衛走出去了,才一小會,回來拱手道,「回稟皇后娘娘,看守侍衛確實見著蘇小姐半夜才回來。」

  「半夜回來說明不了什麼。」太子道。

  「回太子,值班的侍衛還說,蘇姑娘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枚玉佩,因為當值,所以特意看了一眼,確實是世子的玉佩。」

  公公說完。

  太子捏緊的杯子,多出了一道細縫。

  蘇綰綰垂眸。

  幸虧昨夜在奉宸君帳篷里吃少了,餓得慌,半夜爬起來找吃了,結果被逮住了,她只好掏出贏崢的玉佩脫身。

  回來遇到了值守之人看見她手裡拿著玉佩,盤查她,以為是她偷來的。

  蕭玄璟呼吸微滯,垂眸看著蘇綰綰。

  「贏崢,你這傷難道真是狩獵時傷的?」皇后質疑道。

  「回皇后娘娘,確實是狩獵時傷的,賊人估計是想金蟬脫殼,所以才故意大費周章。好吸引皇后、太子的注意,想必那賊人現在已經逃出皇宮。」贏崢額頭上冒著細汗,拱手道。

  皇后臉色不快,太子更是陰鬱。

  三朝元老走出來,拱手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既然事情已經明了,現如今還是先找到犯人,其次,世子傷口已經裂開,還是先看太醫吧,否則無法向長信王交代。」

  許久之後,皇后娘娘擺手道,「也罷,都下去吧。」

  「母后!」太子不甘心。

  世子的傷口、樣貌、特徵,明明就是昨夜闖宮門的人。

  他不明白為何母后要放過世子。

  「多謝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明察。」贏崢拱手,扶起蘇綰綰退出了營帳。

  蕭玄璟拱手後,臉色不快的也退了出去。

  蘇綰綰後背濕了一層汗,方才若是奉宸君不承認,她就死定了。

  抬眸就見著奉宸君從她身旁走過,她甩開贏崢的手追了上去,

  「君上....」

  贏崢疾步上前,被簡青山攔下來,「世子已經受傷,理應該先去處理傷口,君上若是想對蘇小姐動手,蘇小姐早已經身首異處。」

  元子衿也拉住世子,「世子,現在去必定會引起太子嫌疑......」

  贏崢停下腳步。

  蕭玄璟步調越走越快。

  蘇綰綰幾乎是快跑才追上。

  進了營帳,蕭玄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蘇綰綰自知有錯,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蕭玄璟轉過身,目光定在蘇綰綰臉上,「本君保你到現在,對蘇太令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

  蘇綰綰走到蕭玄璟面前,跪下道,「君上何不聽民女一言?」

  「本君聽聽,你想怎麼狡辯?」蕭玄璟眸光帶著怒意。

  「民女雖然愚笨,至少還是能分析天下之事,長信王手裡三十萬兵,太子十萬,皆在守邊境,朝中人早已經對國舅插手朝堂不滿,長信王舉兵,必定一路南下直達皇城,

  陛下雖然病重,可世子回京是陛下授意,世子遲早會拿到虎符,到時候,免不了內戰。

  君上與太子暗中拉鋸多年,依舊未能拉下太子,說明太子實力頑固,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成全世子,明哲保身?」

  「你若真看得懂朝局,就應該知道長信王當年為何沒有回來繼承皇位?」蕭玄璟冷笑。

  蘇綰綰低頭,「民女確實不知。」

  蕭玄璟眼神像一把沒出鞘的刀,不割人,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帳篷內安靜了許久。

  蕭玄璟起身帶動了凳子,弄出聲響。

  蘇綰綰抬眸,見著奉宸君掏出了匕首,心跳快得像擂鼓。

  蕭玄璟踱步走到她前面,摸著她的臉,「你知道孤為什麼留你到現在嗎?」

  蘇綰綰搖頭。

  蕭玄璟牽制住她的下頜,「本君見過太多人。他們在本君面前,要麼跪,要麼怕,要麼算計。你不一樣,你跪,你怕,你也算計。可你從來不認輸。每次都能給自己找一線生機,現在還有嗎?」

  蘇綰綰惶恐的後退,手指攥著裙擺。

  奉宸君的本性出來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蕭玄璟把匕首插在毯子上。

  蘇綰綰急的眼淚嘩啦啦的,「君上難道不怕民女把聖旨的事情說出去?」

  「現在太子和世子旗鼓相當,誰會分出心思去對付尚且年幼的小皇子?」蕭玄璟往前一步。

  「本君以為,你值得孤多看兩眼,為我所用,如今留著有何用?」

  說罷,拔出了匕首。

  蘇綰綰先一步抓住奉宸君的手腕,帶著哭腔道。「民女知曉潛伏君上身邊的眼線。」

  蕭玄璟頓住,「再說一遍?」

  「我知道他的名字。」蘇綰綰手微微顫抖,目光噙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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