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繁華篇109
「小狐狸怎的如此絕情,回去兩月余,竟無一封書信於夫君。」
s𝕋o5𝟝.c𝑜𝓶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蘇綰綰頓時臉頰緋紅,抬眸左右環視,確定無人瞧見之後,疾步關上房門。
靠在門邊接著往下看。
「夫君已經取得九勝,預計月底便可凱旋而歸。
小狐狸可有思慕夫君,夜裡是否囈語本君,夫君在,莫怕。」
蘇綰綰看到此處,羞紅了臉,捂臉跑到床邊掀開被褥,整個人趴在被褥里。
「夫君不在床邊,小狐狸的爪子要記得縮回被褥里.......」
蘇綰綰頓時從被褥里彈坐起來,臉頰燙得像著了火。
咬著唇往下看,「本想霜重衾寒,勿念。可小狐狸至今未能有書信過來,令本君寒心。
本君想了許久,許是小狐狸在京城忙著做生意,忘了還有個夫君在北境喝西北風。
也罷,小狐狸書寫愚笨,本君不與你計較。
待凱旋之日,小狐狸親自迎接賠罪便是。
在北境啖乾糧已逾三月,口舌生澀,不知肉味久矣。
凱旋之日,望夫人備一桌熱菜,葷素不忌,唯求有肉。
再燙一壺酒,不必名品,暖身即可。
屆時與夫人談三月風雪,六月飛花。
小狐狸,此乃家書之首,望爾珍存。」
蘇綰綰眼中忽的生出不少霧氣,手指捏著信紙,久久沒有動。
把信紙貼在胸口,仰面躺倒在被褥上,聽著胸口心跳砰砰砰的。
緩了好一會,打開蘇羨的信。
大意是,他和剩下的幾人落了軍籍,青山給他配了汗血寶馬,一日百里,他很喜歡,待凱旋之後,他再與家人道明實情。
蘇綰綰走到書桌前,提筆道。
信已收,肉管夠,酒也有。
前提是,君上全須全尾地回來。
少一根頭髮,肉沒有,酒也沒有。
蘇羨尚小,望君上悉心教導。
小狐狸字。
蘇綰綰寫完把信件捲起來,裝進竹筒,放在鷹隼的腳踝上。
尋來了牛肉,鷹隼吃飽,在長英旁逗留片刻,便飛走了。
奉宸君素日冷酷無情,怎麼寫起情話來,讓人甜得迷糊在裡頭。
蘇綰綰垂眸,信件里說,君上再有月余便會班師回朝。
她也可以早日和爹得以團聚。
這些日子偶爾會收到爹和三叔的信件,只是說好,並未道明住處。
許是怕太子的人截取了信件,被抓了去。
平復了心情,蘇綰綰往崇德堂去。
剛到院子,便聽見外頭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
「蘇小姐,我與你無冤無仇。今日之事,你給個說法。否則,衙門見。」
「你報官就好了,本小姐,還怕了你!」蘇錦寧有恃無恐的聲音。
蘇綰綰急忙奔到前院,正好見著兩人四目相對,怒目而視。
裴策一身雲水藍色素緞長袍,面色平靜,眉心已經擰成了麻花。
手裡拽著女子的鞭子。
蘇錦寧見鞭子被奪,索性雙手叉腰,「你喜歡,就當我送你了....」
本以為他是個弱男子,沒想到用起勁來,力氣大得嚇人。
「蘇小姐,你追我馬車,我不與你計較,可你當眾捆當朝文官,應該受罰!」裴策嫌棄地把鞭子扔向女子。
「呵!」蘇錦寧仰著臉,「當朝文官?好大的帽子!你說我捆了你,那你說說,我捆你的時候,可有人看見?可有人作證?」
「你!」裴策一時語噎,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總不能去街上,挨個問,昨日可有誰見他被女子綁走了。
更丟人!
蘇錦寧得意地撿起鞭子,收起來,繞著裴策走了一圈,「沒有吧?你那兩個隨從,一個被你派去送信,一個在栓馬,至於那些商販,我覺得吧,裴公子應該拉不下臉面去找人作證吧.........」
「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裴策憋得臉色通紅,「你們蘇家,老的壞小的也壞!」
「啪!」蘇錦寧氣急敗壞,一鞭子抽了過去。
裴策靈巧地躲開了。
可他畢竟是文官,哪裡扭得過風裡來浪里去,日日在馬上玩耍的女子,第二鞭子差點就落在身上。
蘇錦寧語氣微揚,「姓裴的,你今日若是不給我道歉,我必定要撕了你的皮!」
「哼,本官豈會跟你一個女子道歉。」裴策咬牙切齒。「更何況,你如此行徑,難道就無人管教?」
「好啊,那就好好領教本姑娘的鞭子,大不了,打完你,本姑娘一人回蘇州!」
蘇錦寧「啪」的一聲,開始往死里抽。
裴策躲閃不及,兩人在院子裡跑起來。
「蘇小姐,你再這樣,別怪在下不留情面!」裴策一邊躲一邊斥責。
「情面,本姑娘最看不慣你這種虛偽小人!」蘇錦寧上前追去。
裴策轉身停下,忍著痛,抓住她揮過來的鞭子,「在下何時成了小人?!!」
裴家最在意的就是名聲,性命可丟,名聲不能污。
「哼,少廢話!」蘇錦寧扯了扯,可惜扯不動,囂張道,「那日你落了水溝,本姑娘好心去攙扶,你卻將我拉下水溝,還.....」
蘇錦寧氣急敗壞沒說下去,臉色紅通通的像進了染缸。
「那是因為當時馬車上的墜飾掉下來,要砸在你頭上,在下這才拉你一把,誰知你笨重如山,竟跌倒了......」裴策突然意識到什麼,擰著的眉頭忽的鬆開了,
手也跟著鬆掉鞭子。
「哼!」蘇錦寧羞紅著臉,抽回鞭子,紅著臉跑回了錦榮院。
裴策愣了好一會,神色從錯愕轉為尷尬,接著變得懊惱起來。
蘇綰綰側身躲在廊道牆外,豎著耳朵聽著兩人之間的八卦。
這二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讓蘇錦寧這般記恨他。
轉頭想悄悄地離開。
「表小姐,你都看見了吧.....」裴策朝著她的方向道。
蘇綰綰訕訕地從廊道後狼狽地鑽出來,「額....今日天色不錯,正想出門,才過來,方才什麼也沒聽見。」
她方才聽見裴策說蘇家的不是,可畢竟是外祖母的娘家人,不要撕破臉的好。
裴策沉默了片刻,垂下眼,「是在下不是,給表小姐道個不是。」
「啊,我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也沒看見,你是來見外祖母的吧,她這會兒在園子裡和母親逗鳥,你可以去請安....我就先走了。」蘇綰綰疾步從裴策身邊走過。
生怕他再提方才之事。
「表小姐!」裴策追上來。
蘇綰綰停下腳步,「裴公子,還有何事?」
「今日裴某魯莽,給蘇家賠個不是。」裴公子行禮。
「我真的什麼都沒聽見,只是順道出門去。」蘇綰綰回禮,指了指大門。
卻見著門童著急忙慌的跑進來。
「小姐,小姐!!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