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繁華篇121
「都下去。」王氏吩咐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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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人都退散下去。
「都看著我做什麼？」蘇錦瑟搖著團扇。
王氏看向趙氏，「好妹妹，你把錦瑟怎麼了？」
趙氏也懵了，皺著眉，走到錦瑟面前，一巴掌甩過去，「你丟人現眼！」
蘇錦瑟摸著臉，不可置信地瞪眼，「母親，是您讓我這麼做的，怎麼，現在又不肯承認了？」
「我何時讓你這麼做了？！」趙氏指著她的肚子。
「母親答應江青，若是我嫁過去，便在京城給您置辦一處宅子，難道不是嗎？」蘇錦瑟惱怒地起身。
「也不是讓你如此糟蹋的！」趙氏惱了。
「糟蹋？」蘇錦瑟嘲笑，「母親早就不在乎女兒的清譽。」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趙氏伸手又要打。
蘇綰綰疾步上前，環住趙氏的腰，往後退，「三嬸，定是有什麼誤會，錦瑟妹妹已經有了身孕，不能激動，您可不能害了她。」
把趙氏拖回位置上，又倒了茶。
「妹妹已經有了身孕，其他的不說，若是真有什麼意外，我們蘇家照樣養著，三嬸，您何必呢，現在還是先問清楚是什麼情況？如何處置最妥當。」
「如何養著！！」趙氏氣勢洶洶，「我不過是讓她與那江青好好相處，現在好了，處好了，處出孽障來了。」
蘇綰綰瞧著趙氏的臉，以她的性子，現在應該是開心才對。
江青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成了工部侍郎，往後前途無量。
只不過，江青早已經娶妻生子，現在錦瑟妹妹進去，也只能是妾室。
三叔若是知曉，得氣死。
「母親，若不是你讓人透出我對江青有意，他便趁著宴席，在酒水裡做了手腳，我豈會有今日。」蘇錦瑟怒意重重地坐在凳子上，錦寧護在她身後，生怕母親和阿姐打起來。
「好姐姐，咱不怕。」蘇錦寧嘴上說著不怕，手心卻是抖的。
「你也一樣，都怨不得我。」蘇錦瑟瞪了錦寧一眼。
錦寧低頭皺眉，一臉委屈。
「他竟敢對你如此，我們找他算帳去！」趙氏起身便要往外走。
眾人急忙攔住。
「好妹妹，你糊塗！」王氏起身攔住。
蘇綰綰也拉住王氏的手腕，不敢讓她踏出屋子。
為了榮華富貴，她竟然做出了如此大跌眼鏡之事，實在是令人生氣。
蘇錦瑟的事，說不定就是趙氏一手推進的。
「你去鬧好了，讓京城所有的人看笑話，傳到蘇州去，往後母親如何示人，哼，總不能說，你女兒靠肚子做了人家妾室。」
「你！你要氣死我！」趙氏坐在凳子上使勁喘氣。
「三嬸，此事切不可張揚，錦瑟的事，就算他們不認，我們蘇家認，蘇羨還未娶妻，您若是宣揚出去，以後誰敢嫁到蘇家來，再者，江家手段如此卑劣，我們討不到半點好處。」蘇綰綰安慰。
王氏蹙眉，好生勸阻，「好妹妹，您莫要去，江青我見過，此人好說話，他娘子不好說，是個蠻橫之人，若是鬧大了，趕了錦瑟不說，還會讓咱們蘇家丟臉，錦瑟多好的一個姑娘，就算先生了子，再嫁那也是不差的，您何必如此...」
蘇錦瑟看著眾人，得意地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姐姐。」蘇錦寧害怕地低聲問。
「我笑什麼？我笑你比我聰慧，母親一心栽培我，不過是想著日後能大賺一筆，好給兄長和自己撈好處，說什麼送我去避禍，竟不知，是奔著賣女兒去了，母親如此手段，可有想過我以後的日子。怪不得爹爹叮囑，不要聽你的話，好在這倆憨貨聽進去了，唯獨我向著你，你卻如此糟踐我的心！」蘇錦瑟把茶盞丟出去。
趙氏見她撕破臉，胸口也不疼了，「我也是為了你好，我過的是寄人籬下的日子，就算是做妾，那也是有錢人家的，總好過我，伸手向人討要！」
「是嗎？難道這些年的銀子，不夠母親花的嗎！」蘇錦瑟起身，怒道，「還是說，母親還要拿銀子去養外面的漢子！」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涼氣。
「錦瑟，有孕在身，不可動氣。」蘇綰綰嚇得語氣大了些。
趙氏奔過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蘇羨急忙攔住母親，冷臉道，「母親，阿姐說的可是實話！」
「她胡謅，不過是我讓她做江家的妾。」趙氏惱了。
「母親，如今爹不在府中，此事先商議，容不得半點差錯，錦瑟是我姐，誰敢讓她受委屈，我定不會饒他，母親這麼做，是要寒了子女的心，才肯罷休嗎？此事若真是母親所為，往後，家中婚事，不由母親代勞。」蘇羨神情認真地擋在二人中間。
「你？！你要忤逆我！」趙氏眉心一橫，「這麼些年我白養你了？」
說罷，便佯裝哭起來，坐在地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抹著淚。
王氏急忙將人攙扶起，「錦寧，過來搭把手，先送你母親回屋。」
「哦。」蘇錦寧還沒從方才的對話里出來，被二伯母一喚，這才回過神。
等人都走了。
蘇綰綰倒了茶，遞給蘇錦瑟，「好些了嗎？」
蘇錦瑟接過茶水，「好很多了。」
「你打算怎麼辦？」蘇綰綰低聲溫柔。
蘇錦瑟搖頭。
蘇羨一手捶在茶几上，「母親糊塗，你也糊塗。」
蘇錦瑟抬眼，得意地看向自己弟弟，「你還是頭一回護我。」
蘇羨蹲下來，抬眸道，「阿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樣，這終身大事，如何是好，實在不成，下半輩子，我養你。」
蘇錦瑟輕笑著搓了搓他額頭，「我不需要。」
「你有打算了？」蘇綰綰擔憂，「江青的娘子不是一般人，你去了，只會受委屈。」
「唉，此事倒要謝謝她。」
「啊？阿姐說的什麼話？」蘇羨眉心蹙成一道溝。
「那日大家都吃了酒，表嫂把江青看得緊，所以來的是江子竹，這孩子是江子竹的。」蘇錦瑟語氣低下去。
「他知道嗎？為何不來提親？」蘇羨追問。
「那日他也吃了酒，我不敢生事，便逃了，之後便躲在屋子裡，沒出過門。」蘇錦瑟說完，又吃了一口茶。
「綰姐姐，你最有主意，眼下，我該怎麼辦，才能保全？」
蘇綰綰思考了一會，想起往日吃了酒，忘事的情況，
「他或許至今還不知情。」